十裡長街,火樹銀花。
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燈會內,叫賣聲此起彼伏,不絕如縷。
各式燈籠如繁星爍爍,將街市點綴的亮如白晝。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寶馬雕車香滿路。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今年燈會的氛圍,比以往怪異不少。
因為車水馬龍的人群中,多出了個姬青靈。
以姬青靈的身姿,不管走到哪,都是最美的風景,何況她穿的還是來自現代的工藝結晶,號稱國粹的旗袍,再搭配其挺翹瓊鼻上,佩戴的那枚紫金色蝴蝶狀面具…
凡是過路男子,無一不駐足觀望。
在眾人眼裡,戴著面具,便代表姬青靈是參與者:這絕對是陰陽會有史以來,最美、最豔、最媚的落塵仙女。
平日他們是不敢奢望仙女的。
可眼下仙女落凡塵,染塵埃,若是能與之荒唐一夜…
那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了!
他們在等。
等姬青靈開口。
縱然是陰陽會,也是不可以強迫的。
男子也好,女子也罷,都得自己去物色獵物,並施以手段去追求她,你情我願時,方能歡好快活,否則…
罪至千刀萬剮,五馬分屍!
於是乎。
這場本該是千百位男男女女挑選入幕之賓的燈會,活生生被姬青靈,玩成了一場獨屬於她自己的個人秀:
她像隻靈活輕巧的火紅蝴蝶,拉著寧凡,在人群中穿梭自如,翩翩起舞,後面跟著一堆男人追逐、起哄。
“仙子,你好美啊。”
“嫁給我吧,仙子,我會對你好的。”
“也不照照自己什麽德行,你也配娶這位仙子?”
“就是,仙子,看看我,我一夜十八次郎。”
“今晚選我吧仙子,我把我的財寶都給你。”
…
眾人近乎狂熱的追求,姬青靈充耳不聞。
哪怕人潮洶湧,她的眼中亦只能看見寧凡一位。
他是她的蝶,她是他的花。
蝶隻為她一朵花撲扇翅膀。
花隻為他一隻蝶盛夏綻放。
這,便是世人心心念念的愛情。
跑到東大街盡頭。
姬青靈停下腳步,回眸一笑百媚生。
不知有多少男人看癡了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不知有多少女子看碎了心,難生嫉妒,只有驚羨。
她的美,已經到了男女通吃的地步。
六宮粉黛無顏色。
“小蝴蝶,我們回家吧。”
嬉鬧時,姬青靈有意收起一身修為,所以奔跑後,她香汗淋漓,青絲粘在如皎月般的額頭,別有一番韻味。
“玩夠了?”
作為無數男子羨慕的對象,寧凡卻並未對姬青靈表現的太過癡迷,僅是伸手溫柔地撥開其額前青絲,朝身後對姬青靈垂涎三尺,望眼欲穿的男人們努了努嘴,戲謔道:
“看看你惹出的麻煩,他們怎麽辦?”
早讓她不要戴面具了,她不聽。
現在好了,這些男人都跟餓狼看到了肥羊一樣。
再想脫身,估計沒那麽容易了。
“小蝴蝶吃醋了嗎?”
不過…他們再喜歡又如何?
一生只在乎劍和蝴蝶的姬青靈,哪會顧忌這些?
只見她牽起寧凡的手,搭在自己的水蛇腰上,
整個身子貼上寧凡的胸膛,湊到寧凡的耳邊,呢喃軟語道: “若吃醋的話, 我把他們都殺了。”
唰。
其言脫口。
冥冥虛空中,探出道無可匹敵的劍光。
劍光晦暗,無人可察覺。
劍主劍道,殺人無形,只需其心念一動,劍光抽出虛空,不消百息,在場眾人,都將淪為黃土一抔。
她不要她的蝶不開心。
皺一下眉頭都不行。
“算了,你的手那麽美,不適合殺人。”
殺意醞釀間。
寧凡卻握住了姬青靈的玉手,以眼神熄滅劍光,隨後搖了搖頭,掐了一把其富有彈力的豐臀,微微一笑,道:
“不理他們了,難得出來,剛好去一趟八寒寺吧,我們好像有位信徒在那兒,許久未見,順路過去看看他吧。”
他不願讓姬青靈素手染血。
事實上。
他一直都有要求姬青靈:能不殺人,就不殺人。
“嚶…”
男人掌心熾熱的溫度,讓姬青靈頓感酥麻無骨。
恰若一股電流,遊遍全身。
一聲嬌媚嚶嚀,下意識地鑽出檀口,姬青靈瞬息嬌軀無力,癱軟倒進寧凡懷中,媚眼如絲,殺意全無:
“遵命~”
”好蝴蝶,親相公,奴家依你,什麽都依你。”
她沒法拒絕寧凡的要求。
對寧凡言聽計從,是她萬萬年來不變的習慣。
只是有些遺憾。
兩人有心為善,奈何總有那麽一兩個不長眼的…
自尋死路!
“這位姑娘,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