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模擬修仙:我能編輯別人的人生》第6章 問菩薩為何倒坐?歎眾生不肯回頭!
  蝴蝶的聲音,像山間流水,潺潺柔柔,溫情脈脈。

  女子下意識地抬起頭。

  鳳目正好對上寧凡,如幽潭般深不見底的雙眸。

  那一眼,悵若萬年。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

  滄桑中帶著幾分世事變遷的落寞;落寞中帶著幾分壓塌天穹的霸道;霸道中帶著幾分秋水長天的和煦;以及那眼底深處,高處不勝寒的孤寂:看著看著,女子癡了。

  深陷其中,女子恍惚。

  愣神間,她看到了一幅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畫面:

  記洪荒之後,仙凡初分,兵荒馬亂,劍影流年。

  白骨成山有宗廟,廟裡端坐畫皮佛。

  佛祖座下食人妖,妖前行人渡奈何。

  萬萬裡血海鋪成路,千千屍骨立葬林。

  人皮作塚,塚前無碑,碑前立女子,捧古經。

  戰死無名,黃皮作書。

  女子翻開古經一查,這古經上沒有字跡,又像是歪歪斜斜的在每頁上,都寫著弱肉強食四個字,她仔細看了半晌,才勉強看的真切:那書上是有字的,那字是…蝴蝶!

  這時。

  字體扭曲,那蝴蝶竟化了形體,從書中飛出…

  女子驚醒,香汗淋漓,一臉錯愕地望著寧凡:

  剛剛自己看到的,是幻覺麽?

  可若是幻覺的話…為何如此真實?

  就跟自己親身經歷過那些事一樣。

  “公子,你…”

  懷揣著好奇,女子剛想發問。

  “你還沒回答本座的問題呢。”

  寧凡卻率先出言,打斷了女子:

  “你是在拜佛,還是在拜自己的欲望?”

  “我…”

  女子遲疑片刻,答道:

  “請恕小女愚昧,不太明白公子的意思。”

  她不知道寧凡這句話是什麽含義。

  在她看來,拜佛和拜欲望,是一個道理,她拜佛是想獲得佛祖庇佑,以解她背後勢力,中洲古國的滅國之危。

  事實上。

  不止是她。

  殿外那些朝聖者,不管他們現在有沒有求於佛陀,他們拜佛,都是為了求佛祖開眼,在未來自己有需要之時…

  拉自己一把!

  不然誰會無緣無故信奉某位巨頭?

  如此算來,拜佛與拜欲,的確沒有太大區別。

  寧凡沒有直接回答女子,

  而是拉著姬青靈,盤膝坐到女子身旁,問道:

  “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步憐香。”

  女子想也沒想,將芳名脫口而出。

  講完之後,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生於帝王家,她的戒心是很重的。

  對待陌生人,別說告訴他們自己的姓名了,就算跟他們講句話,自己都得隔著數米遠去講:怕有人心懷不軌。

  可偏偏對於寧凡,步憐香生不起半分戒備。

  甚至與寧凡對視的那幾秒,步憐香還產生了種錯覺:

  如果這個世界上,她只能選擇一個生靈相信…

  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眼前這個男人!

  無厘頭的信任。

  “步憐香麽?連名字都沒變呢…”

  知曉女子名諱。

  寧凡黑眸一閃,心頭百味陳雜,自我介紹道:

  “本座…寧凡,她是本座的妻子,姬青靈。”

  聽到寧凡介紹自己時,如此坦蕩的將自己是其妻子的身份,告知步憐香,姬青靈的眼底,逝過一抹明亮柔色。

  有一說一:入殿之前,姬青靈心裡,是有些忐忑的。

  她怕寧凡會為了接近步憐香,將自己稱作朋友之流。

  雖然她口口聲聲說,無所謂寧凡跟步憐香的關系,但哪個做妻子的,會希望自己的愛人,向另一個女子隱瞞自己的存在?而寧凡此舉,無異於給姬青靈吃了顆定心丸:

  她的眼光,沒有錯。

  寧凡,不會負她!

  想著。

  姬青靈拋開顧慮,拿出劍主風范,朝步憐香伸出手:

  “你好。”

  “見過二位道友。”

  劍主嬌嫩玉手橫空,步憐香先是向寧凡點頭致意,隨後抿唇滯了幾秒,還是跟著伸出了自己的玉手,與姬青靈的玉手握在了一起,兩隻玉手交錯間,空氣都靜了幾縷:

  不滅之握!

  一股奇妙的情愫,縈繞上步憐香心頭。

  那股情愫,仿佛是種信號。

  那種信號,仿佛是在告訴步憐香:

  她跟姬青靈,乃是天定姐妹。

  而連接兩者情感的橋梁,正是坐在她身旁這位,明明素未謀面,卻予她以相識已久之感的男子…寧凡。

  荒誕至極!

  此情愫一經衍生。

  嚇得步憐香似觸電般,猛地抽回玉手,問道:

  “不知兩位道友喚住小女子,有何貴乾?”

  “不要緊張,我們沒有惡意。”

  見步憐香舉動反常,見多識廣的寧凡很快意識到:

  步憐香的靈魂深處,還有沒有消散的記憶碎片。

  這些記憶碎片,已經跟步憐香的靈魂融為一體了,哪怕輪回千次、萬次,都無法抹去:寧凡既慶幸,又疼惜。

  慶幸的是,只要他尋到契機,喚醒這些記憶碎片,步憐香馬上就能找回前世的記憶,從而記起他是誰。

  疼惜的是…

  自己留給她前世的,都是痛苦不堪的回憶。

  她為了記住自己,為了輪回後能找到自己,寧願守住這些痛苦,不願割舍,念念不忘…癡兒,癡兒啊!

  念及,寧凡輕輕一歎,道:

  “唉。”

  “本座只是覺得與你有緣,不忍你誤入歧途罷了。”

  “誤入歧途?”

  步憐香一愣。

  旋即想到寧凡所言的“歧途”,指的是拜佛。

  至此,步憐香更是不解:

  “寧道友,拜佛怎麽成歧途了?”

  “你知道嗎?”

  聞得女子發問。

  寧凡抬頭,看了眼俯瞰群臣的金身大佛,悠悠道:

  “在人皇界,一共有八百萬比丘,八千萬僧眾,八萬萬佛門信徒,卻只有一千八百尊菩薩,九尊金身大佛。”

  “小女子知道呀。”

  步憐香點了點頭,看人不看佛,又問道:

  “這跟拜佛是歧途和我的欲望有什麽關系?”

  “那你知道,為何只有人間有佛嗎?”

  寧凡縮回視線,正容肅色,循循講道:

  “佛,無形,無聲,無息,無意。”

  “它,本就是人之欲望下的產物。”

  “是你們的七情六欲,你們的愛恨情仇,你們的貪嗔癡念,為他披上了一層金衣,換句話說,佛,才是世間最大的欲望,只是物極必反,求的多了,就無欲無求了。”

  講著。

  寧凡指著那尊大氣巍峨的金身大佛,接道:

  “佛本無相,你的心,是怎樣的,你看到的佛,就是怎樣的,你看那佛,他現在是慈眉善目,可等有一天,當你走投無路時再回來看他,你就會看見他背後的猙獰。”

  “因為那時,你的心是猙獰的。”

  一番言辭,說的步憐香沉默無言。

  寧凡說言,與她自幼接受的教育背道而馳。

  按理說她不該聽信的。

  但不知出於何故,她又覺得寧凡說的有幾分道理。

  糾結間。

  步憐香順著寧凡的手指,再度瞻仰向金身佛陀。

  她想要佛祖給她一個答案。

  誰知。

  這次的佛像,變了:

  先前威嚴壯闊,不容侵犯的大佛,竟失去了原有的莊嚴肅穆,變得平庸無比,連其身那道震懾人心的金光…

  都黯淡了幾分!

  這…這怎麽可能?

  步憐香嬌軀輕顫,心神大震,猛地轉頭。

  眉目間盡顯駭然,難以置信地盯著寧凡。

  “你能發現,證明你慧根不差的。”

  較之步憐香驚異。

  寧凡卻是雲淡風輕,仿佛一切盡在意料中,平淡道:

  “你信佛,佛便是金身奪目,光芒萬丈,反之,他便與泥塑石雕,山間草木無異,萬相心起,萬般由命。”

  “這,便是佛。”

  “何言拜佛無用?”

  “因它救不了你,它的存在,不過是為你躁動不安的心,平添一份自我安慰,尋求一份短暫虛假寧靜罷了。”

  寧凡之言如道音。

  其言著,佛像開始顫動。

  地湧金泉,天墜金蓮,青蝶飛舞。

  種種異相頻現,佛像竟當場崩塌!

  巨大的動靜,引得無數朝聖者側目。

  八寒寺之僧傾巢而出。

  奇怪的是,他們不曾入殿,反而驅趕起諸多朝聖者:

  “今日八寒寺謝客,諸位施主改日再來吧。”

  眾人雖然困惑,卻無一敢於八寒寺放肆。

  八寒寺不顯山涉水,不代表沒有改天換日的能力。

  與世無爭和沒實力爭,是兩碼事。

  不然你真當他們這麽多年的苦修,是白修的?

  而正是知道這一點,將八寒寺的僧人,對寧凡放任不管的態度盡收眼底後,步憐香心中的驚濤駭浪…愈甚: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人?

  居然值得八寒寺這樣做!

  滿腹不解無人答,步憐香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寧道友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論…”

  “就不怕引起諸佛震怒,降罪於你?”

  “呵。”

  聞言,寧凡輕蔑冷笑,雙手合十,竟頌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唰。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其周身金光大作。

  刹那間。

  天地貫徹佛韻滾滾,佛音浩蕩,從寧凡眉心處,噴薄出無窮無盡的佛光,那佛光普照,頃刻便淹沒了八寒寺。

  整個寺廟都在佛光中浮沉。

  佛光中。

  寧凡背後生出一圈金色佛輪。

  佛輪中,倒映著三千佛國。

  佛輪每一次轉動,便是一個佛道紀元的興衰更迭,但無論三千佛國如何交替,無論是時間歲月如何流逝,無論是因果輪回如何變換,寧凡都亦如初始般,屹立於其中…

  亙古不朽!

  在這一刻,寧凡即是佛,佛即是寧凡,他一念可化萬千佛國;一念可渡億萬生靈;一念可平萬世之亂…

  天地動蕩,日月交替,唯他,如那佛光,青山不改!

  一眾八寒寺僧人向寧凡虔誠跪倒,三叩九拜,高呼:

  “我佛慈悲。”

  步憐香張了張嘴,說不出半個字。

  半晌後。

  佛光熄滅,殿外僧人知趣散去。

  寧凡回歸本我,朝步憐香笑問道:

  “你以為,為何人間無神佛?”

  步憐香似還未走出震撼。

  寧凡起身。

  負手而立,墨發飛揚,意氣風發,自問自答,道:

  “有本座在此,問天上仙佛,誰敢來此人間?”

  問天上仙佛,誰敢來此人間?

  一句囂張狂妄的話語,從寧凡口中說出,卻是那樣的順理成章,且天經地義,仿佛本該如此。

  “問天上仙佛,誰敢來此人間?”

  反覆念叨著這句話。

  步憐香突然單膝下跪,雙手抱拳,求道:

  “寧道友,憐香知道,您與憐香之間有因果,憐香不知因果為何,憐香只求您救我古國,事成之後,憐香…”

  “願追隨道友左右,鞍前馬後,效犬馬之勞!”

  步憐香是個聰明人。

  佛不渡她,她只能自渡。

  怎麽渡呢?

  寧凡,便是她的救命稻草!

  從寧凡隨意露的一手管中窺豹,步憐香便已清楚:

  此人絕非俗人。

  他若出手,中洲古國之危局,一定能破!

  “快起來,別這樣,我尋你正是為了此事。”

  步憐香拜的乾脆,寧凡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這丫頭。

  跟上輩子簡直一模一樣。

  一個輪回了,這浮躁性子,是一點兒也沒變。

  “你我之間因果不小,追隨之事,休要再提,你且將你那古國發生之事說與我聽,能幫的我一定會幫你的。”

  “寧道友大義。”

  “憐香代我中洲古國萬萬百姓,先行謝過了!”

  見寧凡答應,步憐香大喜過望。

  她想到寧凡多半是會答應的,但她沒想到這麽順利…

  甚至連條件,都沒向她提一個。

  不過她也不擔心寧凡是在騙她或敷衍他。

  像寧凡這樣的巨頭,金口玉言。

  說出去的話,答應的事,是不會更改的。

  這是面子問題。

  心中巨石落下,步憐香禮節性地向寧凡拜了拜。

  起身,講起中洲古國的危機源頭:

  “我古國之中,前陣子來了一尊大妖王,那妖王有問虛巔峰的實力,比我古國太上皇還要高上一線,無人能敵。”

  “如今其在我古國境內橫行霸道,濫殺無辜,至我古國百萬無辜百姓喪命,若再無對策,我古國岌岌危矣啊!”

  “嗯?妖界妖王?”

  聽完步憐香的敘述,寧凡食指不自覺地動了動。

  四溟六界。

  人、妖、鬼三界為下三界。

  神、魔、仙三界為上三界。

  下三界的修士,需要修煉至頂點,方能飛升上三界。

  而修煉過程分為十步:煉體、築基、結丹、元嬰、化神、舍空、斬凡、問虛、渡真、碎虛,每境又分九階。

  第十步之後為大圓滿,超脫下三界。

  他當年隱居人皇城時,親自頒下過法旨:

  各界間若無大事,不得派遣族人前往其他世界。

  這尊妖王,怎麽敢冒掉腦袋的風險,來到人間的?

  誰,給他的膽子?

  寧凡腦筋飛速,很快想明白其中關鍵:

  他歸隱幕後太久了。

  久到六界中,有巨頭不安分了,生了反骨。

  他們,想借妖王之事,來試探自己的底線。

  不。

  他們,是在試探自己這把劍…鏽了沒有!

  分析著。

  寧凡背過身,眺望著遠方那道,因太陽落山,而逐漸吞沒、襲卷穹宇的黑暗浪潮,眼中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殺意寒芒,喃道:

  “既然你們想玩,那本座,便陪你們玩玩!”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