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的羅伊睜開眼後,只見自己出現在黑域之中。
周圍全是黑暗,沒有一點光明。
“我這是在哪,這是什麽地方,我是不是死了……?”
他不斷呼喊著,但他又一次感到絕望。
又是無聲的呼喊!
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個人,再沒有別人,能看見自己,聽到自己的聲音了。
他弱小、無助,仿佛就像是一個孤獨者。
他存在於世界的某一個不知名的角落,但他似乎卻不屬於這個世界一般。
他顯得那麽渺小,小的如同一粒不起眼的塵埃。
風一吹,便不見了蹤影。
突然在這個時候,他右手上,傳來一陣劇痛,跟著左右又傳來一陣劇痛。
他抬起自己的雙手,但見自己的雙手皮開肉綻,拳背上全是血跡。
他心中害怕,不由得想道:“那惡人對我身體做了什麽?”
卻原來此時的墮天完全佔據了羅伊的意識,正自操控他的身子練拳。
而羅伊原本的意識與靈魂已經被驅趕到一個獨立的空間裡,與外界失去了聯系。
只是不知為何,羅伊卻仍自能感覺得到外界傳來的一切真實感受,他雖然看不見,摸不著,卻依舊能切身感受。
……
墮天此時看著現在這具身體,不由得歎道:“弱,太弱了!這就是神族的後裔人類嗎,這就是他們引以為豪的傑作嗎?簡直不堪一擊!”
他接連打出兩拳,隨著山體石塊大面積掉落,但自己的手卻變得血肉模糊。
雖然自己神威猶存,有毀天滅地之威,但這凡人之軀,始終卻扛不住外界的力量。
要是多揮舞幾拳,豈不是皮開肉裂,筋骨皆斷?
他心中不甘,自己大名鼎鼎的魔祖,如今居然淪落到如此不堪之地!
“這樣也太弱了!”
他不由得仰天長嘯,歎了口長氣。
他坐了下來,喃喃道:“如今也只能用著具廢軀,我等了上千年,好不容易才能重生,能自由行動。只能等到遇到更適合的再換吧!”
墮天想了一想,又道:“我此刻閑來無事,便在此地將這具身體鍛造更強再說,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他決心將這具柔弱的身體開始進行自我鍛造,將自己鍛造成一定高度,再離開此地不遲。
畢竟墮天不像羅伊那樣柔弱,他性子是剛強的,有決心的,遇到困難,他是不會退縮的。
可以說性格和羅伊完全是相反的。
墮天,也就是現在的羅伊,他正自超控著羅伊身子,不斷對著石壁上隔開虛擊,每打出一掌,掌心處便有團無形光波,擊打在石壁之上。
登時山谷之中,不斷發出轟隆聲響。
山谷本就狹小,他所在位置更是離谷口不遠,聲音以他為中心,朝著山谷兩邊遠遠川將出去,便如同平地裡想起一聲聲悶雷聲,宛若銅鍾落地時候的悶響聲。
只是此時的聲波威力和他在千年相比,不知弱了多少倍,完全就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如今的他,只是還掌握了原來的修煉方法,只可惜卻沒有了那時的神力,自然便是不可同日而語。
畢竟現在只是一具凡軀,也無法自然吸收天地靈氣。
羅伊對著石壁揮擊一陣,接著又縱躍到高處,在高空練起了縱越騰挪、凌空飛行之術。
羅伊隻縱越上數十丈高空,在空中停留一會,
便飄落下來,他不由得搖了搖頭。 對他以前而言,自己一個來回,便到數萬裡之外,再從數萬裡外回到原地,可謂毫不費吹灰之力。
曾經翻越三山五嶽,踏過五湖四海,對自己來說,也只不過是小菜一碟。
而現在這具身體,只能在空中停留一陣,再無法掌握空氣流動,便從天上落了下來。
可以想向,這給曾經當初那個不可一世的墮天,有怎樣的打擊感和失落感。
像羅伊這種小角色,若是放在以前,墮天只會把他當做螻蟻,將他捏碎。
他仰天怒吼:“我恨……我恨啊……”
只見他咬緊鋼牙,雙眼之中,如冒出火來,拳頭死死攥住。
……
而此時僅存在在黑域的羅伊,又是感覺掌上傳來奇怪的波動,身子又是騰挪,又是翻轉的。
羅伊腦海中有個奇怪的想法,心道:“他不會是把我當猴耍?難道隻想逗我開心,並不是當真想害我?”
他倒是心也蠻大的。
接下來的幾日,羅伊的身子經受了魔鬼般的訓練,羅伊的身子在墮天的瘋狂訓練下,手上、腳上,都遭受了地獄般的折磨。
墮天是屬於那種不怕死的敢死隊,他為了能早日報仇, 提升功力,他在修煉的時候,完全不會在意自身疼痛,只要自己拳腳沒斷,他便發了瘋似的修煉。
黑域中的羅伊靈魂自是遭受如同外界般一樣的痛苦,但他並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這讓他有種想要自殺的衝動。
只是這裡的他與外界失去了聯系,想要自殺也沒機會。
只是這種非人的折磨,只會令得羅伊痛不欲生,如下油鍋。
他在黑域中不斷嘶嚎著,痛叫著。
甚至在這個獨特的領域之中,來回打滾,拚命蹦跳。
他有些時候是在受不了了,便破口大罵,什麽難聽的話都罵的出。
只是羅伊所說的話,墮天都能感應的到,他只要聽到羅伊有不好的話,他便會化作紅影,潛入黑域之中,在他臉上揮出啪啪兩聲有力的巴掌聲,或對他打兩拳。
更是會對羅伊威脅道:“你要是再敢放肆,我便親手毀滅你的身體,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不過這些都是恐嚇羅伊的話,他也確實不敢毀掉羅伊的肉身,不然的話,他便只能再次留存於此,等待下一個“有緣人”到來,不過那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而羅伊也逐漸了解到,這個紅影人並非只是自己所看到的那樣簡單,原本性子柔弱的他,也逐漸變得不敢放肆。
墮天見羅伊逐漸變得乖巧,倒沒怎麽為難他,畢竟現在的他是想讓自己逐漸變強,然後離開自己,而不是和一個小孩子計較。
而且如果這具肉身出了問題,那便麻煩大了,萬一影響自己離開此地,那便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