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
“跑起來!”
“沒時間了!”
“快跑!”
“我討厭你!”
哭喊,掙扎,渾噩。
許多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如同從靈魂深處傳來。
一遍又一遍從中冒出,震蕩回響,層層相疊,經久不息。
楚修遠霍地驚醒,模糊的意識蘇醒。
我沒死?
腦子裡的第一反應。
渾身濕透,濕漉衣服貼在身上,黏糊糊。
楚修遠第一件事,馬上拿出手機。
10月30。
還是這一天。
那就是以某種情況死去後,會不斷時空循環在這一天。
所以這一天是發生了什麽。
“恭平,沒事吧?”
一個抹著鮮豔口紅的女人正在幫忙拍打著後背。
衣衫有些不整,從衣領處一抹白膩白晃晃有些刺眼。
眼中滿是關切。
從舉動來看,不設防的親密舉動。
代表對自己極為信任。
身處廁所、一男一女、衣衫不整。
這種設定我好像在哪裡看過。
楚修遠歪了個樓。
周遭的環境有了變化。
眼入眼簾的馬桶裡是新鮮噴出的嘔吐物。
身處洗手間內。
將這些衝走。
楚修遠來到鏡子前,看著再次不同的相貌。
站起來從鏡子裡看出臉色有些蒼白的男子。
年紀比之前要大些。
不再是之前男人的樣貌。
自己是再次隨機到了全晶大廈當中的一人。
心中有了猜測,問向旁邊女人:“我們還在大廈嗎?”
“當然啊!”
“要去醫院嗎?喝了這麽多。”
女人關切回答。
她隻當楚修遠喝酒喝到有些模糊分不清情況。
“不用了。”
“感覺還好!”
剛剛是伴隨著一聲手表響動,自己死去。
難道這地方的規矩是到了上班時間,沒有出現在上班區域,就會死亡?
不上班就得死?
聽起來還挺像無良老板會乾的事情。
現在的資本家已經九九六都無法滿足他們了嗎?
真是……有夠嚴苛呢!
但這也只是猜想。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楚修遠跟著女人走了出去。
窗外天已經昏暗,走到窗邊。
外面的景色和之前所見相差無幾,行人來往匆匆。
果然還是在全晶大廈內。
之前的身份還是早上,現在就已經是晚上了。
看來不但身份是隨機的,就連時間也是隨機的。
有點意思。
再看內部,夜已深。
時間顯示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
大部分人已經離去。
只剩下幾個人在工位上忙碌。
時不時抬頭看向楚修遠,眼中帶著畏懼。
楚修遠根據姓名找到了自己的工位。
居然是個小領導。
難怪看我眼神不對。
已知情報如下。
地點:全晶大廈。
影響來源:未知。
特性1:未在上班地點進行工作,將會導致死亡。
死亡之後便會再次復活在全晶大廈其他人物身上。
那如果不是上班時間呢?
比如現在,晚上十點,怎麽也不算上班時間。
是不是自己就可以走了。
現在下去從大門走出去,脫離全晶大廈就算結束。
會有這麽簡單?
或者當場死亡,再次開始循環?
還有在工作的時候,沒有工作會怎麽樣?
如果工作的話,摸魚算不算工作,會不會遭受懲罰。
還有到底能不能離開這座大廈?
楚修遠有心嘗試,可還是決定等下再去看看。
洞察掃過周遭。
信息不斷湧現。
楚修遠一點點分析周遭的信息。
大部分都是些無用信息。
他決定直接開口:“你們怎麽這麽晚還不回家?”
留著平頭的小哥聽到領導開口。
屁股如同坐到彈簧之上,立馬站了起來,彈射起步,面紅耳赤。
“我們深知公司到了關鍵時候,所以願意留下來為公司出一份力!”
“公司現在這樣的狀況,再加上這樣的輿論壓力。”
紅潮從臉蔓延到脖子,顯然是受不了這樣的委屈。
神情激動,慷慨激昂。
楚修遠挑了一下眉毛。
關鍵時候。
輿論壓力。
這位同志。
發生甚麽事了?
這句話讓楚修遠看到了希望。
他感覺這是一條線索,說不定就是揭開全晶大廈的關鍵。
“對於公司的近況,大家有什麽看法沒有?”
“現在夜深了,大家暢所欲言,不要有負擔。”
“我先來開個頭。”
“我先為大家打個樣。”
“董事長,nsl,wsnd。”
楚修遠坐在椅子上葛優癱放松。
聽到這等大逆不道,直抒胸臆與董事長直系親屬進行友好互動的話語。
站在一旁的女人臉色猛地一變。
眾人臉上隱藏不住詫異。
這些天天氣潮濕。
董事長他媽如果沒保管好的話。
保守估計骨灰已經結塊了。
倒也不必口味這麽重吧!
他們很疑惑平時不苟言笑的領導怎麽會如此。
平時可是只要犯一點錯誤就會被罵個狗血淋頭。
不近人情。
可不會這樣跟他們談論跟工作以外的事情。
今天怎會如此跳脫。
喝酒喝多了?
可看樣子挺清醒,難道說是壓力過大?
也是。
近來公司確實不太好過。
見到領導這樣開口,剩下的幾人自覺這是拉近關系的機會。
互相講些小秘密,這是不錯拉近關系的手段。
現在畢竟還是在手裡下做事。
而且就算之後跳槽。
如果有這位領導帶著跟他一起跳槽,日子也會好過很多。
楚修遠的變化在旁邊這些人眼中變化相當突兀。
這也是他毫不掩飾的後果。
加上這段時間本來事情就多。
大家開始抒發心中想法。
戴眼鏡小哥冷哼一聲:“我跟他可不一樣,說這麽好聽幹什麽。”
“我只是在這摸魚罷了,公司現在的情況大家也知道。工資漲幅微薄,好在加班按規定發放加班費,我這才不得不故意加班來獲得加班費來維持生活。”
“還不知道公司這情況能堅持多久。”
“你開什麽玩笑,公司倒閉了我們還能去哪?”
“這麽多地方哪裡不能去?不就是重新開始嗎?”
“本來就不行了,加上出了這檔子事情,這破公司遲早要完!”
“鄭冉自殺了,看看外面現在的輿論走向,就連股價一跌再跌。”
“你以為你那個親戚到時候還能幫到你嗎?他都自身難保!”
平頭小哥和眼鏡小哥兩人發生激烈的爭吵。
看來彼此不對付,積怨已久。
大概是有關系的二代跟普通社畜各方面積累下來的衝突。
公司經營狀況不佳面臨倒閉嗎?
終於知道日記本的主人叫啥了。
鄭冉。
這次的進行還挺順利。
正當楚修遠想多問一些。
心臟傳來一陣劇痛。
他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