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遠站在原地。
看著地上稀巴爛的屍體。
思考著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這算不算碰瓷?”
“自己該不該向他索賠?”
可看著地上已經分不出人樣的屍體,楚修遠索賠的心思一下有些淡了。
看著身上被濺射的血點子。
楚修遠有些心疼。
卻只能自認倒霉。
他連骨頭和肉都分不清了,你還能拿他怎麽樣呢?
他都這樣了。
你為什麽不順從他?
好在楚修遠馬上想到,這是酒店自帶的衣物,等下拿回酒店更換一件就是。
心情一下變好許多。
八星級酒店就是牛啊。
楚修遠也沒想到自己出來散個步也能碰到這種情況。
莫非運氣是守恆的?
說實在的,楚修遠老早就發現這有一個看起來像個人的東西。
之所以看起來像人。
在他感覺中。
雖然沒有用洞察,可感覺得出這個人外表看起來凶很強悍,但骨子裡已經極為虛弱,像一個空殼。
紙老虎。
楚修遠本來想避開走的,畢竟也不想跟生人打交道。
哪知道林強直接衝到他身邊。
露出4個眼睛的猙獰笑容。
有一說一。
在那一瞬間,楚修遠被嚇到了。
實在是太醜了。
恐怖谷理論。
類人物體的擬人程度增人類對他的好感度以大隨之改變。
恐怖谷就是隨著類人到達接近人類的程度,人類好感度突然下降的范圍。
當類人與人類的相似程度到了一定特定程度,人類會對他們的反應變得極為負面和反感。
別提林強口中還說著一些相當嚇人的話語。
“遇見我算你倒霉,我今天就要把你吃到我的肚子裡。”
“我要保存你的思維,讓你感受到你的血肉被撕咬的痛苦。”
“你的每一聲哀嚎都將會成為我所品嘗的美味。”
“我要將你的臉皮撕下來。”
你聽聽。
這是人說的話嗎?
這不管他是不是人這話語都足夠讓人害怕。
所以害怕的人下意識會幹嘛呢?
哎,對咯。
揮拳。
別人都說到這份上來。
下意識揮拳自我防衛很正常吧。
任誰過來都得稱一聲,這是正當防衛。
抬手,揮拳。
楚修遠的反應完全是出自下意識的,一氣呵成。
林強也沒想到這小東西居然還敢向自己揮手,實在是太不自量力了。
隨即更是發出獰笑。
更加興奮。
好!
很好!
反抗好啊。
若是直接驚呆在原地,無動於衷,沒有任何反應,反而沒有那份美感。
只有反抗之後的無力痛苦才品嘗起來更加美味。
只有拚命努力卻毫無回報。
才能讓他們明白這種長得好看的。
沒有力量。
太過弱小。
正當林強想要將楚修遠抬手的手臂擰下來,作為品嘗的第一份恐懼。
一股無法匹敵的力量從接觸處湧來。
哢嚓。
好清脆呀。
好像有什麽東西碎掉了呢。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
劈裡啪啦聲不停。
林強想起了過年聽過的鞭炮。
劈裡啪啦的,過年味十足。
小時候只有聽到這種聲音才能明白是要過年。
自從市區禁煙火之後,真是好多年沒聽到了。
這是哪裡出現的?
要過年了嗎?
可這不還是春天嗎?
林強頭往下看了一眼。
軟塌塌的身體,整個人像是一條水蛇。
骨骼碎裂,五髒移位。
恍然大悟。
哦。
原來是我碎掉了呀!
霎時。
4顆眼睛齊齊用力。
上下左右分別看向4個方向。
臉盤扭曲。
啪嘰。
整個人化作一灘爛泥跌倒在地。
林強沒想到自己居然倒在了成為血子排名第1名的最後一步上。
不應該呀。
不科學呀。
以他的實力來講,尊上誇耀過的。
都能跟尊上過幾招。
怎麽到這來?
就跟紙糊的一樣的。
說是紙糊的都低估了紙張。
他就像是尿尿時看見的汙垢,順帶著衝刷下去。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
他開始醒悟。
開始悔悟。
自己這一生是否幹了太多壞事。
所以老天才派人來懲罰他。
否則怎麽可能隨便在林子裡,就能碰到一個這樣的猛男。
這麽強還這麽帥?
在他看來,這種強悍程度。
恐怕是尊上也不一定能夠搞定的吧。
最後一個念頭。
林強想起了澡堂子裡面的氤氳霧氣。
一份耕耘一份收獲。
一份力氣一份汙垢。
突然感覺給別人搓泥蠻好的。
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血子排名第三名。
卒。
楚修遠看了看時間,決定先去換件衣服。
海鮮自助餐馬上就要開始。
可不能錯過。
……
“來來來,大家平時也都辛苦了,難得放松。
別人不知道我們的辛苦,我們自己得知道。
男人,得對自己好一點。
一天天管著這麽大的公司,要為整個公司運作費心。
每天還要去應酬,吃吃喝喝,山珍海味往肚裡灌。
一不小心就長胖了。
實在是太苦太累。
可我們受著這樣的委屈,只能咬牙堅持,又有什麽辦法呢?
人際往來要維持關系,公司就像一艘大船,而我們就是個掌舵人。
管的事情多了難免頭昏腦脹,忙起來吃飯都沒時間吃,只能吃點補品來補補身子。
補品哪裡有那些美味的食物好吃嘛。
有時候還要忍痛開掉那些員工。
明明都是親如兄弟的員工。
大家不知道我們要忍著多大的心理壓力與自我譴責才能將他們開掉。
還要被人罵。
唉,真是不容易啊。
我們的苦又有誰知道啊?”
史陀拉著一眾老板前往海鮮自助餐廳。
這些人都是名單上所需的人物,都有一個共同特點,算不算大,但都是有些資產的小老板。
將這些人聚攏在一起,可花他不少心思。
等下不管林強將他們控制住還是消滅,對他而言都是大有裨益。
這就是他跟林強合作的原因。
笑吧,你們再多笑一會兒。
等下有你們哭的。
一眾老板聽著這番話語點頭。
心中附和。
知我者,史老板也。
我們這些老板的苦又有誰知道呢?
他們只看見我們人前顯貴的一面。
根本看不到我們更顯貴的一面呀。
“各位都是丹騰市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次請大家來也就是彼此交流一下感情,還有交流一下平時這些工作上的經驗。
順帶吃點好的。
霍頓酒店的這位大廚可不簡單。
據說祖上是均氏皇族的禦廚。
手藝一直傳承下來。”
“那是得好好嘗嘗。”
史陀接著介紹,這一次他可下了血本。
“跟你們說這一次的海鮮自助相當不錯,運過來不少珍稀食材。”
這一部分珍惜食材是史陀自己掏錢準備的,在上面已經預先塗好了迷藥。
只要一吃便會昏倒。
有舍才有得。
史陀露出一個微笑。
突然看見海鮮自助餐廳的侍者推著一盤又一盤的殘骸走出去,面容很是焦慮恐慌。
等等。
這些食材看起來都有些熟悉。
這不是我買的那些嗎?
史陀攔住了一個侍者。
裡面的侍者早已被他買通。
“這怎麽回事?”
侍者帶著哭腔:“全……全沒了啊!”
“太可怕了,嗚嗚嗚。”
“他一個人全給解決了!”
“好害怕他沒吃飽連人一起吃了,嗚嗚嗚。”
“裡面那個人是怪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