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們平時遇到大型詭異害人事件相關,進行解決。
甚至說清除者人數較少,他們有時候還要幫忙打下手。
對詭異的了解比一般人還是要豐富很多。
但一直秉持著。
平常的交給平常處理。
超凡的交給超凡處理。
畢竟小型的個體的。
還有事務所這些專業人士。
直到這次。
老警察也終於體會到了清除者的快樂。
這種能夠利用強大外掛來降維打擊的感覺。
實在是不要太爽。
翠花大姐正在耐心安撫那些被拐騙的孩子。
這些孩子倒是極為聽話的圍攏在她身邊。
剛從藥勁中醒來,孩子們都顯得暈乎乎的。
哭著喊著鬧著。
警察們五大三粗。
女警官呢,也沒有遇到過這麽多的小孩,搞不定這種情況。
這時候,英勇的幼兒園前職工·現警察心目中的神·翠花大姐站了出來。
稍微調整了一下好感度。
不會影響孩子們的神智,只是更容易傾聽她口中所言,增加好感。
翠花大姐用自己在幼兒園學到的各項技能,將孩子們哄得團團轉。
孩子們很快就從被拐的陰霾中走了出來。
或者說他們本來也沒有啥陰霾。
也就睡了一覺的功夫。
整個警察局。
此刻變成一個新的幼兒園。
等到孩子呼吸平穩,挨個問詢信息。
逐漸聯系上了他們的父母。
楚修遠覺得自己也差不多該走了。
老警察走了過來。
“那個,之前跟你提過的,我想讓翠花成為我們類似輔警職位。
就類似輔警,但是有正式編制的那種,因為我們現在也不好歸類,這到底如何劃分。
她每個月也會有工資,五險一金,和我們享受一樣的待遇,能行嗎?
當然,獎金依然歸你。”
老警官顯得有些猶豫,這在他看來有些不厚道。
有點像撬牆角,別人帶人來幫你忙,你最後直接把人給撬走。
可他們如今跟翠花姐相處下來,覺得配合實在相當默契。
而且歸在這裡就更好展開工作,不用每次跑來跑去。
用這些時間說不定能夠拯救更多的孩子。
老警官將這個大膽的想法跟清除者他們一提,他們欣然接受。
楚修遠倒是無所謂,他之前聽翠花隱隱提過一嘴。
覺得這個想法相當可以。
其他地方發揮不了翠花大姐的特質。
自己這段時間跟著跑,也只是怕翠花大姐搞么蛾子。
何況在自己家住,那不是要給她開個房間?
每個月又得多不少水電費呢。
這個情況自己不用給翠花大姐開工資。
別說還給自己獎金。
這簡直是雙贏啊。
楚修遠一個人贏兩次。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
詭異也有編制?
“翠花大姐自己的意思呢?”
“我剛問了,她也覺得這個想法可以。”
“那我沒問題了。”
楚修遠哼著小曲,向警官,翠花大姐還有蹲在牆角的小胖道別。
“小胖,下次見面帶你吃好吃的。”
蹲在牆角的小胖憨笑著用力點頭,面露不舍。
等楚修遠走好。
翠花大姐暗自對警官比了個耶。
這個想法是她提的。
終於要逃出魔爪了。
在楚修遠身邊,翠花大姐總感覺自己一不小心就會被一掌拍掉。
這是來自生理的不適。
骨子裡對天敵的畏懼。
好了。
這下舒服了。
正式編制啊,美滋滋。
翠花大姐昂首挺胸。
感覺自己邁步新人生。
接到信息的家長們很快就趕了過來在大廳上演了一番大團圓場面。
一個接著一個,很快,孩子們都被接走了。
只剩下依然蹲在牆角的小胖。
老警察有些好奇。
這次行動他並沒有參與進去。
本以為小胖也是被拐小孩中的一員。
可該接走的都接走了。
顯然這小胖就不是被拐裡面的。
“這是?”
女警官回答道:“走丟的小孩,這方面有點問題。”
女警官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之前還說自己殺害了自己媽媽。”
一聽此言,老警官仔細端詳著小胖。
有一隻螳螂爬過,他雙手合十,一把抓過,放在眼前。
食指與大拇指撚住,將螳螂一點一點的撕開,有汁液掉落,他立馬用猩紅黏熱的舌頭去舔。
臉靠近張開嘴,如同對待親密愛人用細密牙齒將頭顱咬了下來。
這隻螳螂或許沒想到自己的頭顱不是被母螳螂吃掉的。
他認真對待撕咬著,露出了一種興奮滿足的表情。
一點點的就往嘴裡塞,樂得直拍手。
“真好吃啊!真好吃。”
老警官皺起了眉頭。
“他說的?”
女警官沒好氣說道:“瞎說的罷了,估摸著是他自己的臆想。”
“我找到他母親,活得好好的。”
“神經病說的話誰信啊!”
對於他口中重複的下了老鼠藥,女警官一開始也以為會是一個接連相關的案子。
經過相當困難的溝通。
小胖開口就要給你送好吃的。
你接茬就是各種蟲子塞在你手裡面。
你不吃他就要發脾氣,想要打人。
就是在這樣艱苦的來回拉扯對線中。
問詢得到他家庭住址及電話。
在撥打了他家的電話後,發現是他母親接的電話。
孩子走丟三天正在擔心。
不知道該怎麽辦,聽到有消息後。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電話裡抽泣,並表示馬上趕來。
……
輪胎與地面急速摩擦停下。
發出刺耳的聲響。
一輛出租車穩穩停在派出所的前面。
一個身材微胖的婦人穿戴整齊。
畫著精致妝容拿著折疊的輪椅急忙衝進了派出所。
婦人左顧右盼,很快找到了他的目標。
衝過去抱住了坐在一邊角落,正在追蟲子的小胖。
正在吃蟲子的小胖看見來人表情有些不自然。
但還是喊了那一聲:“媽媽。”
婦人流著眼淚抱著小胖的頭,輕柔地撫摸著頭部,緩解擔憂。
這幾天可把她嚇壞了,婦人細心給小胖全身檢查,確定並沒有受到傷害後。
才放下心來,小聲帶著哭腔責備。
“你這孩子乾些什麽?不就是不讓你喝可樂嗎?”
“有必要離家出走嗎?擔心死媽媽了。”
婦人隨後向著眾位警官鞠了一躬:“我叫向田鳳,非常感謝各位的幫助。都怪我沒有照顧好孩子,給大家的工作添麻煩了,不好意思。”
“直人,還不過來謝謝各位叔叔阿姨。”
向直人被拉過來不情不願道了謝。
警官們擺手表示並沒有多大事,都是自己的本職工作。
向田鳳帶著哭腔為警官解釋:“其實這事也不全能怪直人這孩子,是我管得太嚴了。
孩子年紀小不懂事,加上沒什麽朋友,估計才想著出去放松。”
向直人一聽這話有些不高興了,誰說我沒朋友的。
剛才還交了一個。
“我有朋友的!”
婦人隻當他在說胡話。
寵溺地摸著向直人的腦袋:“我家這孩子從小體弱多病,說起來能長這麽大還真是不容易啊!”
“這孩子患了白血病、克羅恩病、氣喘等數種慢性疾病,無法正常吞咽和長時間的行走。
至於那些那些可樂什麽,自然也是不能多喝的。
一天最多也就站立半個小時其他時間都得在輪椅上度過。”
“且因早產造成腦部損傷,只有七歲左右智商。
可以說,直人身體虛弱的情況,生出來醫生都驚訝感歎說活不了多久呢!”
聽到如約而至的驚歎聲,向田鳳歎了口氣接著說道:“也是因為這種情況,他父親這才離開了我們。”
“真是太過分了呢!”
有警官同仇敵愾起來。
“也不怪他!這孩子是這個樣子,又有幾個人能夠堅持下去呢?”
“這不還有您嗎?”
“是啊!還有我呢!”向田鳳驕傲地抬起頭。“我會向大家證明,我一個人也可以將孩子照顧好。”
“我全身心都在他身上了,主要我不知道,如果沒有我,都不知道這孩子該怎麽活下去。”
向直人看到沒有人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又跑到角落裡去抓蟲子了。
“這孩子也算走運,遇到了您,也只有您才能堅持下去了。”
“沒辦法,畢竟是從我身上掉下去的肉,我不管還有誰來管呢?
為了直人的身體健康。我對直人管得很嚴,也沒感受到太多的幸福。
所以這才導致他這次跑出去。”
“說起來,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別這樣說,能做到這程度,您真的是一位偉大的母親。”
為直人做筆錄的女警官不由感歎。
同為女人,她才更能感同身受,眼前這位女性的偉大。
如果換作是她,面對這樣的情況恐怕早就留下孩子自己跑了吧。
你來我往,聊得差不多。
“冒昧問一句,我能跟您和直人合照嗎?”
“對,我也想跟您合照!”
女警官提出了這麽一個請求,得到了旁邊一眾警官的響應。
向田鳳笑著點頭:“各位幫了我們這麽大的忙,這點小問題自然是沒問題的。”
她將又去抓蟲子的向直人喊過來,讓他坐到了正中心的輪椅上。
一張合照就這樣誕生。
“如果各位感興趣的話,可以關注我的帳號哦!”
“帳號名稱:努力的直人媽媽。”
“我會在上面發布我跟直人努力治療戰勝病魔的片段。”
“好的。”
大家連忙拿出手機進行關注。
向直人認真看著眾多警官:“我沒有病!”
“是的是的,我家直人最正常了。”
向田鳳露出寵溺的笑容。
“走吧,回家吧,我給你準備好了你最愛喝的牛奶。”
看著向田鳳推著輪椅走遠。
“加油!直人!我相信你一定會好起來。”
“直人媽媽,堅持下去啊!我會一直關注你們的。
警官大聲鼓勵。
直到看不見背影,他們這才拿出手機。
將合照發到社交媒體。
配上文字“一位偉大的母親。”
心滿意足看著點讚數不斷上漲。
……
車來了。
在車的後座向田鳳輕撫著直人的後背。
將直人此時因為在派出所呆久了焦躁恐懼產生的顫栗安撫下去。
畢竟還是個孩子。
一個人呆在這種危險的地方這麽久怎麽能不害怕呢?
直人這麽孱弱的身體一個人在外面呆了三天。
向田鳳心疼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別怕,直人,咱們已經出來了,不用怕了。”
“大家都等著看我們呢!”
“可擔心了。”
向田鳳打開視頻網站,發現榜首還是幾天前的大戰僵屍。
不由生出一絲煩悶。
扭頭看向直人,笑了出來。
她一如既往地撫摸著直人。
從頭髮撫摸到脖頸。
輕柔撫摸著上面的雞皮疙瘩,她相當自然將手伸進了直人的嘴。
兩根手指在裡面攪動著。
津液順著手指留了出來。
似乎摸到了什麽。
向田鳳的表情一下凝固。
“壞孩子,你怎麽能這樣呢?”
女人一隻手撐開直人的嘴,聲音顫栗帶著哭腔。
“媽媽都是為了你好。 ”
“可樂真的不能偷喝。”
“你看吧,說的你不能喝碳酸飲料的。”
“看看你這口牙都爛成什麽樣子了。”
直人躺在母親的腿上,疼痛讓他一陣一陣的抽搐。
她伸出一隻手拿著鉗子塞進直人的嘴裡。
鉗子熟練伸進去擺到合適的位置夾住牙齒。
上下搖晃,生拉硬拽。
向田鳳額頭出現細微的汗,終於拔下一顆牙齒。
“看這爛的多厲害。”
一顆兩顆三顆。
向田鳳將一顆顆壞牙給拔下來。
鮮血沾滿了她的連衣裙。
她舉起手機拍了張照片。
向田鳳抱住直人溫柔安撫:“媽媽心疼你,但是這些壞牙齒不拔不行,要為了你的身體健康,醫生說你的健康已經到了很危險的時候。”
“你要和媽媽一起勇敢面對,積極治療,行不行,直人。”
向直人滿臉血絲,一臉平靜的點了點頭。
滴滴滴。
很快,派出所的各位收到了最新推送。
一張後座的照片,母慈子孝,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今天終於找到了我的直人,虛弱的他回到了媽媽的懷抱。
我相信,在我的精心補充,很快他就能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派出所的各位紛紛點讚。
他們看不見的是。
座椅之下,沾血的牙齒。
散落一地。
光潔如新。
是啊!
神經病說的話誰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