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工廠的門口,三個隱形的小賊鬼鬼祟祟地看著空空蕩蕩的入口通道,裡面的光線倒是挺挺明亮,長長的狹窄通道進去以後看樣子應該是一個面積挺大的廣場,隱隱約約地可以看到一些支撐的柱子,讓白蘇想起了奧杜爾進門的那個大廣場,只是能看到的柱子的粗細和造型應該不會是什麽出兵的玩意。
“我覺得肯定有埋伏。”死亡騎士摸著自己的面罩,語氣十分肯定。“子爵,把你的盾牌給我,莫妮卡,加好水盾,我們進去。”跟在死亡騎士後面的聖騎士收回手,從背後把自己的盾牌取下,遞了過去。“唔。。。”隱形術之下,他連自己的身體都看不到,更別提後面用香軟小手搭著自己肩膀的兔女郎了,於是,取盾牌的時候,堅固冰涼的盾牌表面就順滑地從莫妮卡的小兔子們上面結結實實地滑了過去,搞得女法師滿臉通紅。“嗯?這盾牌。。。”摸索著接過盾牌,卻因為啥玩意都是隱形的,一個不注意差點糊到自己臉上,白蘇覺得自己聞到了一股奶香和女人香的混合香氣,可惜一閃而過,他也不敢確定。“莫妮卡,貓步可以用嗎?”女法師想了想,往後退了幾步,找到一個隱蔽處,低聲開始施法,不一會,她的聲音傳了出來:“可以在不顯形的前提下施法。”死亡騎士和聖騎士用聲音引導著女法師重新搭上了阿列克斯提亞的背。很快,兔女郎完成了施法,兩個男人的腳步變得輕盈,尤其是仍舊穿著盔甲的死亡騎士。
握住差點不知道飛到什麽地方的霜之哀傷,他左手摸索著扣好了盾牌,低聲對後面說了一聲:“手搭好,跟好。”確認了搭好手之後,三個人排成一行,弓著身子,在盾牌的掩護下小心地前進。白蘇每一步都非常小心地抬起和落下,盡可能輕柔地試探著腳下,以免踩到什麽機關。通道裡回響著流動的風帶來的輕微響聲,一切順利,沒有突然跳出來的地雷,沒有彈出來的尖刺或者火焰,也沒有升起來或者落下去的哨位機槍,直到哢噠一聲輕微的聲音。。。
已經極其小心的死亡騎士心臟立刻跳到了嗓子眼,聲音從後面的傳出來的,不知道是聖騎士還是女法師。“蹲下蹲下!”白蘇壓低嗓子急促地喊出聲,霜之哀傷收起,他雙手按照坐地鐵時看到的反恐防暴演練的警察們的姿勢,死死握住盾牌的固定點,二頭肌三頭肌暴起,雙腿前後分開微微下沉,身子下沉盾牌傾斜舉起,低頭將腦袋護在盾牌上沿後面。很快,大廳門口就垂下來一挺M2重機槍,粗大又欣長的12.7毫米槍管噴吐出接近三米的火舌,一枚枚比全威力步槍彈更重更致命的彈頭以接近900米每秒的出膛速度直奔槍口瞄準的方向。“RNM。。。”巨大的響聲被狹窄的通道放大,白蘇就覺得似乎自己進了最嗨的迪廳,同時還有幾個壯漢在瘋狂毆打自己,一發又一發的重機槍子彈像重量級拳王的全力爆發一般砸在魔法盾牌上,被吸收掉大部分動能後,因為盾牌的傾斜而被彈飛。亂飛的子彈又被通道反彈,毫無規律地四處散射,有不少都命中了已經現行的三人,好在有水盾在,雖然看起來嚇人,卻沒有人真正地受傷。重機槍的射擊剛開始時是漫無目的式的掃射,但隨著第一發子彈命中盾牌,白蘇整個人都因為遭受攻擊而解除了隱身狀態,身後的兩人也因為子彈的折射先後顯形,機槍找到了目標後立刻停止了擺動,專心致志地和他手中的魔法盾牌死磕了起來。一發發足以撕裂人體的炙熱金屬彈頭惡狠狠地砸在盾牌上,
原本應該被一發擊穿的金屬薄板卻在魔法的支持下堅韌地撐住了,尖銳的彈頭攜帶的動能只在盾牌的表面留下了一個個幾乎肉眼看不起的小白點,接著變形被彈飛。可是,子彈實在太多了,盾牌承受的衝擊通過手臂傳到了死亡騎士的身上,他的腳步緩慢地發生了位移,一點點地向後退去,聖騎士的大手頂上了他的肩膀,背後傳來的支持讓他心中大定,口中對拍在最後的兔女郎大喊:“冰箭打掉機槍!”可惜,莫妮卡因為四處飛射的流彈無法集中精神施法,兩次失敗後,她扯著喉嚨在震耳欲聾的重機槍射擊聲中,不斷咳嗽著報告了結果。“艸,那就先硬吃吧,記得補水盾!” 火力還在持續,以白蘇的力量和體質都有些吃力了,不過好在最終還是停了下來。“嘶。。。”看著頭上那挺掛著正在冒著青煙和白煙的重機槍,以及它下方散落一地,比人手指還粗,燈光照耀下散發著金光的彈殼,他心中其實已經打起了退堂鼓。“子爵,你的盾牌不錯。莫妮卡,你到了中階後水盾似乎強了很多?”把上面滿是白點卻沒有真正結構性損傷的魔法盾牌還給了沒有防具的聖騎士,耳朵裡全是嗡鳴聲,幾乎啥都聽不見的白蘇想了想還是率先走進了燈火通明的大廳。莫妮卡松了口氣,全身都濕透了,她揉了揉自己怎麽也沒法算雄偉的胸口,緩解了一下兩次施法失敗的反噬。作為在這個世界長大的卡羅特部落成員,她去過柯林斯和米斯特,也見識過人類熱兵器的射擊和威力,作為一個剛剛才因為神恩跨越了階層的獸人,她在機槍突然降下來的時候心臟都停滯了,好在最後毫發無損。。。聖騎士一臉懵逼,雖說吧,之前也看白蘇演示過槍械,還自己上手摸了兩下試開了幾槍,但這。。。好可怕。超巨型機器人出現的地方其實有個巨大的天坑,但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並且還有數量不算少的武裝機器人留守,過去的風險可能更大,走這邊也是經過考量和商議後的結果,目前看來,似乎也不算壞吧。。。
“還好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傳送信標或者生產裝置。”寬闊的大廳裡靜悄悄的,一般檢查後,白蘇松了口氣,阿列克斯提亞疑惑地看著神經兮兮白蘇,後者扭頭看到了他的疑惑,聳肩:“你啥時候能去諾森德的奧杜亞就知道了。”奧杜亞是個什麽鬼,諾森德那冰天雪地的鬼地方誰去啊?總不可能是阿爾薩斯王子吧,果然是瘋了。。。
“嗯?那是什麽?”大廳的盡頭牆邊有一排繭形的黑色不透明容器,看起來很有些像科幻片裡那種什麽營養艙啊、克隆艙啊、醫療艙一樣的玩意。“我在前,子爵你保護好莫妮卡。莫妮卡,隨時準備施法,自行決定,記得提前通知。”這種類型的施法者在神性法師的記憶裡不是沒有,但畢竟應該連多元宇宙都不是一個,總歸會有些差別,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根據施法手勢、咒語和力量波動來預判和估算正在施法的是什麽法術。“明白了閣下。”莫妮卡給自己續了一個水盾,又思考了一會,放了一個防護遠程武器,對白蘇點頭:“準備好了。”
三個人以白蘇為尖兵,聖騎士殿後,法師在中間的陣型湊了過去,三個人還沒放松的神經繼續緊繃,不過終究算是虛驚一場。
“這啥啊?”穿過大約長寬都超過百米的地下大廳,平整但並不光滑也沒法反光的地面也沒法讓白蘇看到穿著工裝長褲的兔女郎的小內內, 一切都很平靜,再也沒有什麽突然冒出來的玩意,給他們口吐蓮花或者是熱情擁抱又或者放個煙花給三人看。來到那一排繭形的黑色容器旁邊,死亡騎士打量著銀色底座上斜著放置的黑色艙室,這些容器不知道是被從裡面還是外面破壞了,都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破洞。“似乎是存放某種東西的容器,”聖騎士檢查了一個破開一個洞的容器,接著小心地把腦袋湊過去往裡面看了一眼,給出了一個結論:“裡面有一些掛鉤和固定的金屬環,不過都破了。”白蘇也湊了過去看了一眼,然後打著手勢讓所有人遠離了唯一一個還完好的繭。“這裡面全是接口和束縛環,誰知道是什麽高級機器人,我們離遠點,然後溜號比較好。”
剛才他看了一眼,每一個破損的繭形容器裡都按照人體的大致比例在關鍵位置,比如關節和喉嚨或者腦補安置了根據系統評估屬於非常堅固的束縛裝置,同時在大約背部到腰部的位置有一個很明顯的充能插槽,容器底部還有一截斷裂的充電纜線。根據纜線的材質和規格,系統給出的答案是,這玩意起碼是給不低於能量等級35,最高不超過45的構裝體進行充電的。。。想想鐵匠那40級的實力,白蘇在面具下扯了扯嘴角,準備離開。萬一那個完好的裡面有一個能動的,又得是一場大戰,現在聖騎士已經沒了盔甲,打起來有些吃虧,他是來撿垃圾回去修,好喚醒那個什麽卡姆拉扳手的,可不是。。。嗯?扳手怎麽振動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