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奴仆們的狀態都差不多,由於陰煞之氣的侵蝕,導致身體狀態不佳,一個個的都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與他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六個坐在門樓陰影下的身影。
他們面色紅潤,精神十足,雖然看起來懶洋洋的,但一比較黑衣奴仆還是非常明顯的。
他們穿著不同的衣服,有華麗的,也有樸素的,但無一例外,他們都神情放松,面色紅潤,跟個普通人一樣。
他們就是這義莊的主人,那神秘義莊莊主的弟子,正式踏入了修行境界的修士。
……
幾人神情放松,各自坐在椅子上,互相閑聊著,絲毫不管他們這些黑衣奴仆站在院子裡被大太陽炙烤著。
時間緩緩而過,江寒的心也越來越冷,他現在快絕望了,錯過了今天,他就要被送去那個什麽墳場,煉那個什麽屍油了。
反正就是凶多吉少。
門樓下,一名黑衣小童,走到六人跟前。
“人到齊了。”
黑衣小童的話一如既往的簡潔,聲音同樣沙啞,語氣照樣平靜。
那六人似乎也習慣了這樣的對話,其中一人默默的站起身走到陽光下。
“咳~這個點兒叫你們出來,是有任務需要離開黃岩城,這次任務比較特殊,所以我需要幾個隨從……”
台下,三十多名黑夜奴仆列成三排,默默的站在那裡,一言不發,靜靜的聆聽著“主人”的講話。
台上,那名青年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院落中站著的黑衣奴仆們。
黑衣奴仆中,江寒站在隊列裡,眼神麻木,但卻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
“……這次任務是協助官府查案,由於距離較遠,需要身強力壯的,自己覺得身體強壯,有兩下子的,走上前來。”
那青年面容和煦,講完話之後,轉過頭看向身後幾個坐在門樓陰影下的人。
很顯然,他並沒有看得起台下這群黑衣奴仆,而是向他們的主人征得同意。
幾人見狀,也是微笑著點頭示意。
“師弟有要求,做師兄的自然全力相助。”
“好說。”
“隨便嘍。”
“都可以,隨便挑。”
……
在得到確認之後,那青年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鬱,重新將腦袋轉了回來,看著台下的一群黑衣奴仆。
“那麽,自覺的走出來吧。”
他話音落下的同時,立刻就有幾人走了出來。
江寒也不甘落後,從隊列中走了出來。
對他來說,這絕對是天賜良機。
出門做任務,就算不能逃跑,也比待在這裡等死強。
至於那具該死的屍體,就便宜他的那幾個同伴了。
……
“嗯~看著都不賴,人高馬大的,7個人,多了一個。”
那青年面帶微笑的審視著站在隊列前方的七個人。
這七人都是身材高大的一類,江寒也不例外,他得到了老李頭磨煉了半生的武藝,雖然身型不是很高大,但是肌肉勻稱,再加上沒有陰煞之氣的侵蝕,他顯得精神頭很足,站在七人中也不是很突兀。
“行了,就你們七個。”
那青年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轉過腦袋。
“幾位師兄沒意見吧?”
……
三分鍾後,江寒連同另外被選中的六人,每人被分配了一個包裹,分配了一把刀,還給分配了一匹馬。
他們背著包,提著刀,牽著馬站在義莊門口,等待著“主人”。
連同其他黑衣奴仆一樣,他的幾名新同伴一樣,一句話也不說,顯得很沉默。
江寒也是一樣,面無表情的靜靜的站在那裡。
雖然他表面上看起來眼神麻木,沒有生氣,但實際上,他心底長松了一口氣。
能以正常的方式離開義莊是最好的,至於之後,走一步看一步了。
……
伴隨著一陣腳步聲,那面容和煦的青年自門內走了出來,站在台階上看著幾人。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洛天河,從今天開始就是你們的主人,你們只需要對我負責,聽從我的命令即可,懂了嗎?”
“是。”
“很好,你,把我的馬匹牽過來,咱們這就出發。”
……
江寒在穿越之前雖然不會騎馬,但是在得到老李頭一身的武藝之後,自然就融會貫通了。
他的能力還是很靠譜的,剛開始還有些生疏,到後面在騎行的過程中就沒有絲毫生澀了。
尤其是騎在馬上握著刀的時候,更是有一種想要拔刀殺敵的感覺。
(這老李頭也是有故事的人啊,只可惜晚年不幸。)
江寒在心中默默悼念了一下對方,隨後便集中注意力騎馬。
他們騎著馬一路來到城外,這裡已經有兩隊人在等著他們了。
洛天河在看到他們後,微笑著策馬迎了上去。
江寒他們自然是趨步跟隨,全程冷著臉,一語不發。
“各位抱歉啊,家師在臨行前多叨嘮了幾句,沒把算好時辰,真是萬分抱歉。”
洛天河一臉的歉意,而在他對面那兩隊的領頭者也是示意。
“沒事,王莊主威名在外,我等作為小輩,自然不敢催促。”
……
三人一陣寒暄,隨後隊伍融合在一起,順著護城河向上遊趕去。
江寒騎著馬,分析著眼前的情況。
其中一隊很明顯,是城裡的捕快,至於另一隊。
他們都穿著青色的衣袍,帶著的長刀,也比正常的刀略長那麽一點,看起來是特製的。
他們座下的馬匹似乎也有一些不一樣,流線型的肌肉輪廓清晰可見,茂盛的毛發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青色光芒。
突然,江寒的眼前閃過一道光,他循著光芒看去,是一人的腰間,那是一塊令牌,在陽光下反射出的光芒。
“鎮妖司。”
江寒愣了一下,他顯然沒聽過這個名字,不過從字面上理解,應該就是鎮壓妖物一類的官方機構。
(難道,前天晚上護城河裡的屍體是妖物作祟?)
江寒剛剛放松下的那顆心,又提了起來。
看來這趟出任務,也不是那麽安全的。
自己這是剛出狼穴又入虎巢啊。
……
城門外,湧動的人群中,有一拿著破碗的老乞丐坐在牆角,看著一行人遠去。
他從懷中摸出一塊玉佩,對著玉佩輕聲耳語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