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在東邊,沿著天漠河直走,開車三個小時就到了。”
“……啊……大……大仙啊……您的這些族人真不是我們有意抓的呀,這……這……這都是上頭說要要清理城市流浪貓狗,我們這才……這才不得不做的啊,這……這都是上頭的命令,我們都是乾苦力的苦命人啊。”
“對……對……對,就是上頭下達的文件,本來這些流浪貓狗是要送去安樂死的,是……是牛隊,是他說終歸是個死,不如……不如賣給狗肉場還能掙點錢,就……就……。”
廖凡不想繼續聽這二人嘮叨,他低吼一聲,伸出前爪示意他們兩個人閉嘴。
二人不敢不聽,連忙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但是眼淚已經嘩嘩的往下流了,完了完了完了,這次完蛋了,都怪牛隊,害死我們了……。
廖凡深吸一口氣,繼續寫到。
“開車帶我去肉場。”
“開……開車?大……大……大神,我們倆不會開車呀。”
廖凡沉默片刻在地上寫道。
“你們沒用了。”
看著地上五個字,癩子和鐵頭渾身冰涼,仿佛墜入無盡深淵。
“不……不……不……不,大仙……大仙,我們有用……我們很有用的……求求你……不要殺我們。”
“對對對,我們很有用的,我們能……能……能……能幫您買東西。”
“對,幫您買東西,您想要什麽,我們都可以幫您買到。”
“還有……還有大仙,您養了這麽多手下,肯定需要吃飯是不是?我們還可以幫您找到牧民的位置,我們……我們可以把牧民引走,到時候羊群、牛群、馬群,隨便你們享用,真的……總之……總之我們真的是很有的。”
“對了,大仙,就在去東聯狗肉場的路上就有一個流動的牧場,有大幾百頭羊,只有三個牧民和兩頭獒犬看守,很好解決的。”
嗯……廖凡想了想,他們兩人說的好像有點道理,留著他們說不定真能有點用,於是就點了點頭。
見廖凡點頭,這兩個人類頓時如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地,大口喘息,終於……終於不用死了。
廖凡略作思考之後,在地上寫下幾行字。
“種子,生存力強,生長速度快。”
“炸藥,拉開就能爆炸,要很多。”
“十天后,還在這裡。”
“不得與任何人說。”
“不來則死。”
癩子和鐵頭一邊看著地上的字,一邊小聲讀著,當讀到‘不來則死’頓時渾身一顫。
“大仙,大仙您放心,您要的東西我們一定準時、準點給您帶到,我們保證,我們發誓。”
廖凡點了點頭,在地上又寫了兩個字。
“走吧。”
見到這兩個字,二人如同大赦,對著廖凡連續磕了幾個響頭,起身屁滾尿流的拔腿就跑,眾狗並未阻攔。
廖凡沒看逃跑的二人,他的目光掃視了一下眾犬,發現大部分手下的肚子都是癟的。
“走,先弄點吃的,然後……去營救我們的族人,給他們以救贖,讓他們感受吾之榮光。”
夕陽殘輝,照耀在廖凡如綢緞般的黑色皮毛上,輝映出金色神聖的光芒。
在廖凡面前匍匐著兩隻瑟瑟發抖的敖犬,
這是牧羊人的護衛,在與烈風戰鬥數個回合之後就敗下陣來,但即便戰敗,敖犬也是高傲的,直到……廖凡出現。 廖凡只是稍微泄露一點半神氣息,這兩隻敖犬就被嚇得瑟瑟發抖。
“大黃,你帶族人去抓幾隻羊,讓大家先吃飽,記住夠吃就行,不要做無意義的殺戮,還有……不要搞出太大動靜。”
“敬遵神喻。”
大黃得到命令後,發出一聲低吼,帶著一群手下向著正在土坡上吃草的羊群包抄而去,而那些綿羊絲毫沒感覺到危險的來臨。
見大黃帶著手下魚貫而出,廖凡這才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趴在面前的兩隻敖犬。
“你們可願跟隨吾,跟隨你們的神明,為吾犬之一族奉獻出一切?”廖凡向這兩隻敖犬拋出了橄欖枝。
這兩隻敖犬的戰力雖然不如烈風,但他們卻有一個非常實用的技能【放牧】,有了這個技能,廖凡完全可以在這大草原上自己放牧一批牛羊,以供將來自己軍隊的食用,如果一直偷搶人類的牲畜,肯定會迎來人類的報復。
廖凡對這兩隻敖犬發出邀請之後,這兩隻敖犬只是在那瑟瑟發抖,並未回應廖凡的招攬。
“吾神,他們兩個是有主人的,在他們的主人沒有拋棄他們之前,他們不會再認主的, 即便您是偉大的犬之神……。”烈風的話說到最後聲音弱不可聞。
這就是獒犬的忠心?廖凡陷入了沉默。
那邊大黃帶著眾手下已經從羊群中間分隔出六隻羊,將他們團團圍住並將其趕到小山坡後面。
這些綿羊看到只是一些土狗,或許和獒犬生活在一起習慣了,也不害怕,而且還很配合大黃他們。
約莫大半個小時之後,大黃才帶著眾狗群從小山坡後面陸陸續續出來,此刻這些土狗都吃的飽飽的,一個個精神抖擻,有的還不斷舔著嘴角的殘渣。
“你不去吃點?”廖凡轉頭看向一直守護在自己身邊的烈風說到。
“吾神,我隻吃自己獵取的食物,這些人類飼養的牛羊並不是好獵物,他們只是行走的肉,食用他們會讓我感到無比的羞恥。”
廖凡:……。
見大黃已經帶領眾手下返回,廖凡這才看向地上那兩個不肯歸附的獒犬,雖然沒能將他們收入麾下很是不乾,但這也無可奈何,強扭的瓜他不甜啊。
“等吾走後,你等即可離開,如果有一天你們沒地方可去,可以來尋本座,本座為犬之神、眾犬共神,吾之神國隨時為吾之子民敞開。”
廖凡對這兩個獒犬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開始緩慢的奔跑,速度越來越快,烈風緊隨其後,最後跟著的是大黃和三十七隻土狗,他們排成了一條長長的直線,與斜陽的余暉背道而馳。
直到夕陽西下,天邊那道黑線漸漸消失,匍匐在地上的兩隻獒犬這才緩緩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