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招著實嚇到了竹魚童和宋丁,兩人都沒想到這海蛇人竟然還能會變換自己的形態,而且變得還有些神異,高大威猛,說是天神之姿也不為過。不過如果怪人都能是變形,那人類世界是否有很多這樣的人呢?不過兩人都沒有問出這個問題,有些問題問出來不如不問,知道結果可能反而因為擔憂、恐懼過不好這一生。
竹魚童抱著姒芄,宋丁則由那海蛇人背著,雖然宋丁一再拒絕,但是婁麟力說他是因為自己而受傷的,一定要馱背他。四人小隊終於踏上了返程,至於那深淵爬行者則被婁麟力以束縛之術下了命令,讓它自己回到海神院,並且接受海神院教導主任的處理。
四人來到那那石壁的洞口,洞口仍舊是黑漆漆的,婁麟力驚訝道:“這裡竟然會有蟲神隧道,這可是通往古神遺跡的隧道啊!你們從古神生活的地方來?”
竹魚童搖搖頭,直接就鑽了進去,反正自己都走過了,除了漆黑一片,也沒什麽危險,即便有危險,現在的自己也應該能應付,畢竟這身的鱗片可不只是好看的。
宋丁說:“怎麽會?我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縣城上一個普普通通的小房子中間的小市民而已。只聽說過佛祖、老子、玉帝、齊天大聖、基督、盤古、女媧、撒旦、上帝耶和華,不曾聽說過古神。你說的古神是指哪一個?你們蛇人也信神?喂……人都走了,快跟上啊。”
婁麟力在門口站著,有些猶豫,想了想光之汙染,然後咬咬牙也跟著進去,說:“古神就是遠古之神,比這個世界都先誕生的神明,你剛才說的那些我一個也沒聽過。不過這條隧道一定是蟲神隧道,我不會看錯,老師教過,蟲神隧道充盈著時空的力量,看來你們來的地方不知道遠到哪裡去了。”
宋丁看著黑漆漆的洞穴,開始慶幸自己是被背著的了,如果是要自己在這裡面遊,即便知道前後都有人,也難免自己內心害怕,想著他的雙手把婁麟力勒得更緊了,嘴上說:“喂,竹兄,這個洞有多長啊?”
竹魚童仰著頭,望著上方的洞口,記憶中還遠點,不過還好浮力馱著,往上的速度要快一些,他說:“估計一個時辰就到。”
不說還好,一說嚇了宋丁一跳,他大喊:“一個時辰?我的氧氣夠不夠哦?淹死了豈不球?我就是個普通人!”
婁麟力說:“你放心,發現你的時候我就給你使了咒術的,不然你以為你那個鋼瓶子能裝多少氧氣?你現在的呼吸比烏龜還慢,那氧氣夠你吸很久的。不過我們還是應該快點,蟲神隧道變幻莫測,時間太久怕出事。”
竹魚童沉默著,感覺自己身上冷颼颼的,突然他意識到自己的鱗片好像正在隨著穿越這個隧道而往裡面收,這可不得了,他現在是光溜溜的,衣服都已經被撕破了,主要是長鱗的時候太疼,他忍不住地抓,最後都扯爛了,要是出去了光著身子抱著姒芄可解釋不清楚。
怕什麽來什麽,竹魚童感覺懷裡的姒芄似乎在輕輕地動,像一隻冷的得瑟瑟發抖的貓一樣把腦袋往自己懷裡埋。
竹魚童的心撲通撲通的跳,他平時和人說話都少,肢體接觸更少,和女人肌膚之親更是少之又少。想來想去還是只有加快速度往上遊,他卯足了勁兒往上,一時加速,婁麟力差點沒跟上。
而懷裡的姒芄動了動,又沒有醒,似乎在輕輕說些什麽,不過因為在水裡什麽聲音都沒有。
過了約莫大半個時辰,
竹魚童看見上面有亮光,他對著下面兩人喊:“出口快到了。” 宋丁說:“終於要到了,出來就好了,可以回家了,回去了一定要吃個火鍋,這幾天跟著婁兄,天天吃魚,吃的膩死了。婁兄我不是說你的魚不好吃啊,你是沒吃過火鍋,吃過一次你就知道你以前吃的那些有多敷衍了。你這次上來是上來對了,上面的世界比你海底世界隻好不差。”
婁麟力不屑地說:“怎?你這還能好吃上天不成?”
宋丁說的是津津有味:“你還別不信,你到我家來,我請你吃個火鍋,喝點啤酒,巴適得板!除了火鍋還有很多好吃的,鍋盔、缽缽雞、串串香、烤肉串……哎喲,終於出來了,這個隧道太長了,老子尿都不敢撒一個,生怕拉到婁兄身上。”
婁麟力皺了皺眉頭,它看了看周圍,寬多了,水也變得渾渾的,它有些失望:“作為食物,你這個家夥真算惡心。這個水也太差了吧,所以我不喜歡陸地啊。這水,比我們排泄池更拉胯。日!老子把哈珀搞忘了!沒帶上來!”
宋丁飄在大湖中心,這時候漩渦已經消失了,竹魚童抱著姒芄正朝岸邊遊,婁麟力則在身後,還抱怨自己記性太差,宋丁吐槽說:“你寫信的時候我就準備提醒你來著,是你自己說,‘我心裡有數的’啊。”
這句話不如不說,說完兩人就爭吵起來,他們吵得時候,竹魚童看見前方的水中模模糊糊地出現了一個人影,在水中撲騰,他知道必然是有人落水了,急忙改為單手抱姒芄,朝前遊去,在碰到那人的一瞬間,用另一隻手將她抱住,而後朝岸上走去。
這期間那人一直在扳,用手不斷亂抓,還好竹魚童身強力壯不然三個人都要落在水裡。拖出水面放在地上一看,原來是侍女阿格,此時正喘著粗氣,頭髮濕漉漉的,睜開雙眼看見自己眼前兩個巨大的影子。
一個身材魁梧,頭髮是綠色的,穿了條褲子,但是沒有衣服,另一個人更奇怪,全身上下穿著黑色衣服,只有臉上有個洞露出兩個眼睛。
小格嚇得大叫,在地上往後縮。
宋丁一拍婁麟力:“你看你這臉多嚇人!現在你知道我在下面睜眼看見你有多害怕了吧。”
婁麟力說:“是你自己膽子小。”
竹魚童聽見叫聲跑了過來,低頭說:“小格”
誰知小格一看自己叫的更大聲:“竹魚大哥!你!你!怎麽在這?!”
竹魚童一臉疑惑,說:“姒芄落水了我救她,你怎麽也落水了?”
小格說:“我, 我只是東西掉進湖裡了我找而已。竹魚大哥!你你攤上大麻煩了!現在全城都在通緝你!你帶走了要送給周天子的夫人!”
竹魚童不明白:“我只是救人!”
小格說:“救人?在這湖底下?三天?別人會相信你嗎?”
竹魚童不明白什麽意思:“三天?”
婁麟力說:“多半是你下去了三天,蟲神隧道的時間是很奇怪的,你感覺是一個時辰,其實不知道過了多久的。三天還好,要是幾年才麻煩了。以前我們深海有個人進了蟲神隧道,出來的時候,自己孫子都快老死了。”
小格聽得莫名其妙,但是她點點頭說:“對啊,你都不見了三天了。現在整個褒都都被封鎖了,全在找你,大王下令了,誰能找到你,便賞銀兩五千!六千黑甲衛士全部出動了,見人就查,見人就問!”
竹魚童一看小格似乎沒開玩笑,便說:“大人在哪,我找他說清楚就行。”
小格搖搖頭,說:“大人因為保你也被關起來了。”
竹魚童大驚失色:“什麽人敢關大人?大王也不會關大人吧?那武元武吉兩位大哥呢?”
小格說:“兩位大哥領命去找你去了,已經出了城,不知道是誰說看見你出了城往北去了。現在他們都去找你了,這樣才能保大人的命。不過他們兩人說過,如果你回來了,就去城外北山的獨木崖,那裡有一封大人被抓之前給你寫的一封信。”
竹魚童聽得心裡煩躁,說了句好便抱著姒芄朝自己的小木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