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察覺了黎笙的異樣,有些迷茫,挺莫名其妙的,為什麽黎笙看上去有些喜悅呢?分明剛才還很憤怒,這情緒的轉變太快,喬有點跟不上了。
吉姆也詫異。
黎笙揉了揉灼燙的額頭,有著焦痕,他眼前出現了一片只有自己能看見的光幕。
……
【力量:0.3。】
【速度:0.5。】
【體質:0.2。】
【精神力:1。】
【點數:8點。】
……
他的點數,一下從零變成了八點。
這個情況,出乎了黎笙的預料,雖然從系統異動時,就有了心理準備,但八點,還是超出意料之外。
這八點,是因為我對那深淵惡魔的打擊,還是我的憤怒被平息……到底這個點數,是怎樣來的……
雖說有了八個點數,可黎笙卻越發困惑了。
唯一好的是,有了嘗試的方向。
情緒的轉變倒還好說,可以主動嘗試控制,要是因為惡魔……尼瑪,我還得一路追殺深淵惡魔不成……那不是追殺,是送菜上門去了……
黎笙有點鬱悶,沒急著加點。
他環顧一圈,見著那些橫死的北部荒地人,幽幽一歎。
隨後,他動手刨坑,埋葬了那些北部荒地人,把他們的東西留下。
不是想著黑了,而是保存起來,如果後面碰到了別的北部荒地人,則還給他們。
不過那些東西挺多的,黎笙又負傷,帶著費勁,吉姆便接了大半過去,喬也帶了一部分,剩下小部分,則由黎笙帶著,大包小包,也不知道那些死去的北部荒地人,到底在博斯利爾城買了些什麽東西?
黎笙有那好奇心,但也沒打開去看,三人走出十余步,黎笙忽然停了下來。
喬困惑道:
“黎笙,怎麽了?”
忽地擔心起來,連問:
“是不是感覺難受?快,放下東西,我來背負。”
她雖是魔法師,但魔法力洗禮之下,力量比黎笙這個學徒級戰士還要強。
吉姆也神情關注。
先前主要是因為黎笙主動選擇帶上了這些物品,不然他就直接無視了,怎麽也是中級戰士,那裡看得上這些東西呢?
也是聽了黎笙的話,沒啥意見,見黎笙負傷較重,比他狀況更差,故而帶上了較多的物品,但這是黎笙的選擇,所以也不可能完全就搶了過去。
現在卻提出要接過黎笙攜帶的那些東西,他是中級戰士,力氣大得很,就算有傷,也遠比黎笙好多了。
黎笙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忽然開口:
“吉姆叔叔、喬阿姨,你們說,如果把那深淵惡魔的屍體帶到清河鎮上……”
喬醒悟,啞然失笑,道:
“還是就留在這裡吧,埋在地下,一般人路過,見了這地方的慘象,也只會以為此地是爆發了戰士與魔法師的戰鬥,驚歎之余,便就離去,不會深究。”
吉姆鄭重道:
“黎笙,你可得想好了。深淵惡魔露面,那是一個足以震動博斯利爾城的大新聞,倘若真的傳播出去,你這‘清河領’……怕是又有人要跑了。”
他們都是為了黎笙著想,黎笙很理解,但是他認為,如果隱瞞這消息,就對領民們太不負責了。
無奈,吉姆與喬說不過黎笙,隻得同意。
黎笙把肩上扛著的物品給了吉姆,然後跑回去,翻了泥土,扛著那具剛草草埋下的深淵惡魔屍體,
還有溫度,卻死不瞑目的樣子。 黎笙撇撇嘴,暗中選擇了加點。
沒全部花完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八個點數,用了四點,力量加兩點,體質加兩點。
頓時,一股熱流湧動,貫穿黎笙全身,他覺得暖呼呼的,因先前深淵惡魔的頭槌產生的疼痛感,似乎也消散了許多,他的身子輕飄飄的,仿佛浸泡在河水之中,然而這種感覺很快消失。
黎笙只剩下仿佛用不完的力氣。
這當然是錯覺,可不得不承認,力量與體質各加了兩點之後,黎笙的狀態恢復了許多。
他甚至覺得,今後再修煉《紅焰秘典》,應該有著明顯進步,鬥氣質與量皆提升。
別人是修煉鬥氣秘典、冥想法之類,先加強了鬥氣或魔法力,然後反過來洗禮肉身,增強力量,體質進化,他倒好,剛好與普羅大眾顛倒了過來。
這也不算啥……嘿嘿,以後要是完全搞清楚了點數的來源,加點就……好吧,我還沒搞清楚……
黎笙有些小愁悶,活動了下手腳,熟悉熟悉增長的力量,扛起那深淵惡魔屍首,跟上吉姆叔叔與喬阿姨,頭頂初升的朝陽,便往清河鎮的方向大步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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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鎮,是清河領的核心,坐落於清曲河谷中段,那些南下的北部荒地人,往往都要途徑清河鎮,人流量雖不多,卻也穩定。
本來這是大力發展清河鎮的好事,可是清河鎮沒有得到皇室頒布的通商許可證,所以沒法和北部荒地人做生意,私底下亂搞,那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要判絞刑的。
以前色拉曼恩家族來的“清河男爵”,因為都是想著來這裡乾幾年,然後找關系調走,都沒想著久待,也就沒那動力去發展清河領,至於這種容易觸怒博斯利爾城主的事,更是一點都不敢沾惹,查得極嚴。
上面查得緊,下面自然更不敢違禁了。
就這樣,清河鎮既無特產,又無礦產資源,唯一的地理優勢還沒得用,數管齊下,不貧困落後反而是不正常了。
因為上一任清河男爵跑路了,一聽說深淵通道的消息,就找親戚、托關系,幾乎花光了積蓄,窮得叮當響的,但可算給走掉了,也不算白花了那些錢。
而新任清河男爵即將走馬上任的消息,清河鎮上的人們,也都得到了通知,說就在最近這段時間,大概是快來了。
可左等右等,好幾天過去了,還是不見新任清河男爵的影子,倒是南來北往的北部荒地人,見到了一批又一批。
等得不耐煩了,原本日日候在清河鎮南門的一些官吏,也都各回各家,偶爾處理下公務。
沒了頂頭上司看著,哪個不想偷偷懶呢?
這清河領,是色拉曼恩家族的,又不是他們的。
那是帝國五大大公家族之一,就算不對付的博斯利爾城主,也不敢使下作手段,必須在規則之內打壓清河男爵,且要注意分寸,他們一群小老百姓,幾乎都沒有爵位,沒一個算得上貴族老爺,面對那來自大公家族的男爵,當然就更老實了。
再者,清河男爵往往一門心思想調離清河領,也不怎管事,所以多年來,其實雙方相處得挺愉快,無甚矛盾。
而且每一任清河男爵,都不是普通人,往往是初級戰士或初級魔法師,還帶著跟隨的戰士、魔法師赴任清河領,這本身就是足以震懾清河領的實力了。
這天,雷迪吃了早飯,完成了例常修行,告別老師,便來到南門,在河道邊上的泥沙裡行走,踩踏著柔軟的泥沙,腳底隱約透發出金色的微光,而當他走過後,那泥沙往往徹底粉碎,有參雜的小石子,也碎成了粉末。
早期外出務農的人們,見到了雷迪,看了兩眼,目光頗為豔羨。
雷迪是鎮子上出名的初級金系戰士,師從哈羅德,那是清河領最強三人之一。
踩踏泥沙,粉碎沙子與小石子,卻不鬧出什麽動靜來,這是哈羅德傳授雷迪的技巧,用來錘煉對於金系鬥氣的掌控力,是否收放自如,操縱由心。
雷迪走了一陣,鬥氣消耗許多,額頭見汗,有些疲累,便停了下來,抬頭遠望,目光跳過那些農民,望著北上的土路,呆呆地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收回目光,準備回去,看來今天那個新上任的清河男爵,還是到不了了。
“唉。”雷迪低歎,愁意上眉梢。
深淵通道的事,偌大的清河領,就沒一個不苦惱的。
不過他倒也沒想著脫離清河鎮,到博斯利爾城謀生路。
雖然以他初級戰士的實力,要做到這一點並不難。
可雷迪從來沒想過拋棄清河領,即便這不是他的領土,但這是他的故鄉。
首先,他老師沒走,做學生的先跑了,這不像話;其次,他在這裡出生, 也在這裡長大,這是他的故鄉,對這塊土地,有很深的感情。
當故鄉面臨威脅,將有可能破滅的時候,作為家鄉有數的幾個初級戰士,雷迪自忖,不能就此一走了之。
還留下來的那些戰士與魔法師,大多和雷迪是一樣的想法,舍不了故鄉。
可清河領始終是色拉曼恩家族的領地,白泉帝國大皇帝欽賜,若想做些什麽,組建防衛軍、護衛隊,乃至於民兵隊伍等,還是得清河男爵點頭,簽發政令。
所以深淵危機迫在眉睫,結果新的清河男爵遲遲未到任,這讓他們所有人都很惱火,不然何必天天跑出來等候那位從巨壺行省來的清河男爵?
還不是想留下個好印象,後面好說話,辦事起來也方便。
清河領的人們,真的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誰知道那深淵惡魔,會啥時候出現呢……說不定現在已經有深淵惡魔偷偷跑了過來,只是沒露面,還在觀察這個位面的武力值……清河領卻比不了博斯利爾城……
雷迪非常憂慮,愁容滿面。
忽的。
一陣驚呼自那土路上傳來,隔了個河道的拐角,聽不太清,但似乎有不可思議這一類的單詞。
雷迪皺了皺眉,有些擔心,畢竟深淵通道出現後,整個清河領,就有些風聲鶴唳了。
他身上金光一閃,一下跳到了旁邊的土路上,然後極速往那河道與土路的拐角奔去,同時口中大聲問著:
“怎麽回事,出了什麽事情?”
剛轉過了那拐角,定睛一看,雷迪霎那就呆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