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沒有參與到他的童年、少年,但是也知道毒發的時候被人罵怪物的他是多麽的無助。
畢竟她只不過是被人罵廢物,就已經難受的要死了。
一想到那個小小的寧天玄被一群小孩子指著罵怪物,而他就像現在這般無助,她的心就一陣一陣的疼。
好像能穿越到他小的時候,去抱抱那個幼小的他。
而他現在的性格之所以這麽冷,肯定也跟小時候的事情不無關系。
哎呦,她的小美男那是遭受了多少的白眼和蔑視,才會成這種冷冰冰的性子。
跟他相比,她還有八個姐姐,還有爹爹和叔叔伯伯,她已經算是很幸運了。
不過縱使如此,一個人的時候,還是會很難受的。
何況是他呢?
“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我再也不要做怪物了。”寧天玄雖然還在昏迷,可是卻還是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此時此刻他正身處夢魘之中,又回到了小時候,回到一次次毒發,所有的小孩子都會捂著鼻子拿著石頭去打他,大聲罵他是怪物,還說要殺了他燒死他。
他好想告訴他們他不是怪物,可是他除了哭泣什麽都做不了。
久而久之,他竟然連哭泣都不會了。
因為哭泣沒有用。
怨天尤人也沒有用。
因為老天是最不可靠最無情的。
所以他後來再也沒有哭過,再也沒有去質問老天過。
雖然一直都在試圖解毒,可是他知道此生能解毒的可能性已經微乎其微了。
他一直拚命地修煉,就是想著有一日能壓製毒,可是卻發現隨著他修煉的提高,毒也跟著似乎提高了,折磨他更重了。
有時候他也會覺得老天不公,可是卻也知道老天那家夥大概是故意折磨他。
既然如此,他就要弄清楚老天為什麽要這麽對待他。
這也是他回到大寧的原因之一。
不然就寧無穹那個廢物,他早就一劍斬殺了,也不會留到現在了。
貓小九看著這個樣子的他,心口一陣陣揪的疼,心裡的愧疚自責越來越重,她說過會幫助他的,可是她卻一直沒有做到。
“你不會變成怪物了,相信我,而且這折磨你的毒,我也一定會找出辦法的。”貓小九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緊他,此時此刻的他再也不是那個靈力高深冷面無情的男人,而只是一個脆弱的孩子。
寧天玄咬緊牙關承受著體內劇毒的侵襲,全身都像是被一把刀子在一下下的刮著血肉,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貓小九抓起他一隻手,看到他手上的經脈格外的清晰,那些毒在蠶食他的血。
“難受……”寧天玄虛弱的喊了一聲,隨即在貓小九的懷裡無聲哭了起來。
這麽多年,他一直好想撲在母親的懷裡哭一場,可是他的母親早就已經不在了,雖然秦家柳家因為母親的緣故一直在照顧他,還有母親當年留下的那些人來跟從他,可是他知道他不能示弱,所以無論多難受,他只能撐著。
可是他也只是血肉之軀,在無休無止的折磨裡,他早就已經心力交瘁了。
而此時此刻,他感覺到一雙溫暖的手在撫慰他受傷的心,他竟然自願的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出來,想讓這雙手撫慰他。
貓小九聽他說難受,心中猛地一顫,然後開始仔細的尋找能幫他壓製的辦法,只是卻發現以往的辦法竟然都不管用了。
她有些著急了,開始褪下衣衫,可是卻還是沒有什麽用處。
最後隻好就緊緊地抱著他。
她不明白他這次毒發為什麽會這麽難受,去問黑氣,黑氣也說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只是說以往他能幫他壓製一部分,他才會得以很快就恢復。
可是這次他也如之前那般幫他壓製了,只是卻似乎沒有什麽效果。
貓小九懶得聽黑氣廢話,隻好自己尋找辦法。
“寧天玄,你一定要撐下去,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此時的貓小九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無能,以為學到了蛇佬的那些,就已經是毒的祖宗了,此時才覺得自己根本就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我會撐下去,我要知道到底是誰如此待我。”寧天玄突然睜開眼,雙眸猩紅,帶著一種霸氣的宣泄。
貓小九看著他這幅樣子,心裡更加難受了,這個可憐的男人,真的是好可憐,可憐的她以後都不想再欺負他了。
可偏偏她現在覺得自己廢物透頂了,竟然什麽都做不了,只能陪著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跟他喋喋不休的講她被人罵廢物的那些事情,不知不覺就帶入了情緒,淚流滿面,然後就聽到均勻的呼吸聲。
摸他的手腕看了一下,已經恢復了,她才放下心來,枕著他的胳膊睡著了。
翌日。
陽光灑在山洞中,跟前有一片光影,還有一束打在貓小九的眼睛上,讓剛睜開眼睛的她格外的不舒服。
她用手下意識的遮擋眼睛,然後想起什麽,立即坐直身體。
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枕著寧天玄的大腿。
看他已經醒來,她趕忙問道,“你醒了?怎麽不叫我?”說著就要去抓住他的手臂替他診脈。
寧天玄沒有拒絕,而是淡淡的問道,“昨晚我是不是說了什麽?”
“嗯,你說了好多你小時候的時候,說你毒發的時候會被人當成怪物,說自己很想和那些小朋友去問,還說你好想你媽媽。”貓小九隨口道,其實這些都是她跟他說的,只是她就是欺負他昨晚上是昏迷的。
“我真的說了?”寧天玄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眸光散發著幽冷的光芒。
“難不成還是我瞎編的。”貓小九撒謊不眨眼,看他這種窘迫的樣子,覺得好可愛的。
寧天玄嘴角勾起一抹鋒利的弧度,“你就當沒聽到過,不許跟人亂說,知道嗎?”
“奧。”貓小九爽快答應,她又不是大嘴巴。
而且他這麽大男子主義,要是讓人知道了,只怕沒臉活了。
想到小美男昨晚上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她的心就好難受。
以後她一定會奪疼愛他一點的。
二人出了山洞,小八和大白鵝還在外面。
“對了,那白獸把雷火珠給我了,只是被我給吃了,不過你放心,我會用它試著給你解毒試試的。還有,那白獸死了,不過靈魂被我放在大白鵝身上了,還有小八是白獸的兒子,白獸就是因為知道我救了小八才會把雷火珠給我的。”
貓小九自顧自的說著,說完之後才意識到寧天玄根本不知道小八是誰,便又要解釋。
卻被寧天玄掃了一眼,然後又看向不遠處的小白獸和大白鵝。
那目光像是在說:我難道不會自己聯想嗎?
貓小九無奈的吐了吐舌頭,覺得自己的智商又被碾壓了,不高興。
好在她沒有告訴他他身體裡那團黑氣的事情。
不然怎麽能隨時知道他在想什麽。
她想了想還是問黑氣他此時在想什麽。
半晌才傳來黑氣慢悠悠的聲音:這女人是把我當笨蛋,還是她自己是笨蛋?
貓小九有些抓狂,在心裡惡狠狠地咒罵著。
黑氣表示好無辜:是他說的,又不是我說的。
貓小九看著寧天玄的背影狠狠地踢腿揮舞拳頭,然後對小八和大白鵝道,“要離開雷火森林了,你們趕緊進空間吧。”
說著,小八就拉著大白鵝進了空間。
氣的大白鵝撲騰著翅膀:不孝子,別抓著你老娘。
小八:不抓著你你怎麽進去,要知道我是主人的契約獸,可以隨時進空間,可是娘你不是啊。
大白鵝表示無言以對。
路上碰到被獵殺的魔獸,只要不是十惡不赦的,貓小九都會選擇放過。
寧天玄總會鄙夷她。
她隻好道,“這裡本來就是人家的家,咱們到人家的家裡燒殺搶掠強取豪奪,難道還要把人家的家底給掏空,那之後還怎麽再來?”
小八和大白鵝正要誇讚主人幾句,結果聽完主人的話頓時無言以對。
小八在空間裡衝著主人喊話:主人, 難道你不殺我們也是因為要留著以後養肥了宰著吃嗎?
貓小九,“那怎麽可能,你們跟我一樣好看,咱們可都是白色的忠實愛徒,自然是不能動手的。”
小八和大白鵝這才知道貓小九當初為什麽會救他們。
大白鵝:等等,主人,你把我的魂魄放在一隻大白鵝身上,該不會是因為它的顏色吧?
貓小九吐舌頭,糟糕,被發現了。
寧天玄見她總是自言自語:“你跟誰說話呢?”
“小八和大白鵝,好了,趕路吧。”貓小九無奈的道,她倒是也不想跟小八和大白鵝說話,主要是小美男恢復之後一張臉跟萬年不化的寒冰似的,都要把她給凍死了。
……
到了雷火森林外圍,貓小九和寧天玄很快就看到了衛丏他們。
只是貓小九詫異小青鱗竟然會不在。
“青鱗呢?”貓小九看向衛冕,畢竟這裡能說上話的就是衛冕了。
“小喵喵,我也不知道,後來咱們遇到一群魔獸,我們奮力斬殺的時候,就沒顧上她,後來她就不見了。”衛丏聳肩無奈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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