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格林德沃先生。”

伏地魔微笑著扯了扯衣領，對於突然而至的誇獎，他有些不適應。

自霍格沃茨畢業後，好像就再沒人這樣，以長輩的身份跟他說話了。

格林德沃顯然注意到伏地魔的不自在，他笑了笑，不再在這個問題上多言。

“我想你做出這樣猜測的原因，不只是這一條，對麽?”格林德沃又問道。

“是的，還有希德勒斯頓女士，她的身份讓她可以記錄大部分英格蘭幼年巫師，並通過孩子之間的交流，發現很多隱秘。”伏地魔道。

“希德勒斯頓……我記得這個家族，也是一個古老的家族啊。”格林德沃感歎道。

伏地魔扯出一個笑容作為回應。

不似格林德沃這種純血巫師家族出身的巫師，他對純血家族的落敗或是背叛，並沒有多少切身感悟。

“除了希德勒斯頓女士，還有吉德羅·洛哈特。”伏地魔道。

“他?我看過他的那些書，很不錯，說說你對他的猜測。”格林德沃道。

“他的身份很特殊，暢銷書作家，但本質上卻是依靠真正探險家的記憶，寫出的那些內容。”

伏地魔頓了頓，來到冥想盆前，把自己的記憶裝了回去。

“他這樣的行為，可以探索到很多巫師界隱秘，畢竟，每一個勇於探險的巫師，都有著無數的秘密。”

格林德沃笑著點了點頭，接過伏地魔話語說道:“而他間諜的身份，即便被人看出異樣，有這樣一個邪惡的背書，也就可以忽略不計了，對麽?”

伏地魔點點頭，他正是這樣想的。

“理由很充分，問題也不大，但最重要的是……”格林德沃嚴肅道，“你覺得是麻瓜政府?”

伏地魔愣了一下，思索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他確實找不到其他方向，至少在他看來，那是最明確的指向。

“我倒是有另一個看法，伏地魔。”

格林德沃說著，卻沒有急著給出答案。

他把右手從床單中探出，並緩緩向地面一拍。

瞬間，一道藍綠相間、起伏不定的地圖虛影出現在那裡。

“如果你足夠了解你所在的這個國家的歷史——我說的是麻瓜歷史——那你會發現，這原本是屬於凱爾特人的領地。”

格林德沃說著，手向上提了提，瞬間一片紅色虛影開始侵入原本藍綠相間的虛影。

“羅馬人曾到達過這裡，但未盡全功，他們與凱爾特人對峙了許久。”

地圖幾乎一分為二，藍綠與紅色對峙著，代表著雙方的勢力。

“當西羅馬崩潰，撤出這座島嶼後，凱爾特人開始和皮克特人一起反攻，這個時候，當地的英格蘭居民為了自保，引進了盎格魯撒克遜人。”

伏地魔皺著眉頭緩緩點頭，這部分歷史他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格林德沃講述他的意義。

“我們都知道盎格魯撒克遜人並沒有離開，他們開啟了英倫三島的七國百年大戰，屠殺和驅逐了大量的原住民，並為此地命名為盎格魯人之地。”

格林德沃一邊說著，一邊讓虛影上的斑駁色彩互相吞噬。

那淒慘的歷史，在這虛擬的地圖上，也不過是簡單的色彩變化而已。

“斯坦福橋戰役，我想你聽過，對麽?”格林德沃盯著地圖上，犬牙交錯之地問道。

“是的，維京時代的結束之戰，讓英格蘭從戰亂中掙脫出來的戰役。”伏地魔說道。

“擊退丹麥人的阿爾弗雷德，也因此獲得了盎格魯撒克遜國王頭銜，這算是英格蘭第一位國王。”

格林德沃說完，

忽然對著地圖“桀桀”的怪笑了兩聲。伏地魔也跟著笑出聲來。

因為那個剛剛完成統一不久的國家，便被海峽另一邊的一位公爵吞並了。

諾班底公爵，史稱威廉一世。

“馬爾福家族對他們很熟，格林德沃先生，他們家的祖先，是追隨者征服者的步伐來到這裡的。”伏地魔說道。

“是的，但他們還是來的晚了。”格林德沃道。

“什麽意思?”伏地魔問道。

“早在阿爾弗雷德國王時期，這裡已經建立了自己的、較為完善的巫師界。”

格林德沃揮了揮手，地上的地圖消失不見，他抬起頭望向對魔。

“他們支持阿爾弗雷德，並幫助他獲得盎格魯撒克遜國王頭銜，雖然後期因為麻瓜國王的戰敗而備受壓製，但他們早已在這片疆土上扎下了根。”

伏地魔雙眼一凝，道:“你的意思是，觀察者是他們?”

格林德沃思索片刻，搖頭道:“我想這樣說並不準確，更準確的說，是英格蘭的國王和貴族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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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微愣，沒想到牽扯出這樣一個群體。

“一部分人是為了更好的研究魔法，但更多是為了自己家族的長遠考慮， 他們投靠在了阿爾弗雷德國王冠冕之下，並與這個國家的王位簽署了契約。”格林德沃緩聲道。

“跟王位而不是國王?”伏地魔微微詫異，“阿爾弗雷德怎麽可能答應。”

“他沒答應，伏地魔，所以他死於怪病。”格林德沃聳肩道。

額……好吧，想想阿布學長，這並不是一個讓人意外的結果。

“他的兒子接受了這個條件，畢竟他不想死於怪病，而巫師們得到了他們想要的——與國家捆綁在一起，而不是某個家族。”格林德沃接著說道。

伏地魔點點頭，道:“所以站在觀察者後面的，是國王和成為貴族的巫師們，你是這麽覺得的?”

“是的。”格林德沃道。

“有什麽切實證據麽?”伏地魔問道。

“沒有。”

格林德沃雙手一攤，頗為無賴的說道。

伏地魔搓了搓手杖，忍住了掏出老魔杖的欲望。

“雖然沒有切實的證據，但我下屬中的一部分人無辜消失，也間接的佐證了我的猜測。”

格林德沃皺起眉頭，眼中出現追憶之色。

“我並不是一個急於求成的人，但那個時候，1945年的那一戰，其實並不在我控制之內。”

“你的意思是，你對自己的組織失控了?”

伏地魔詢問著，忍不住皺起眉頭思索起來，他仿佛也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不是完全的失控，但無法拒絕決戰也是事實。”

格林德沃說著，注意到伏地魔的神色有些不對，便停下來問道，“你是有什麽發現麽?”

第十四章 格林德沃的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