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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骨奇譚》第3章:彼岸花與慶典舞會
  天空被染成血紅色,大地的哀嚎聲震耳欲聾,整個隴川市都在逐漸崩壞著。一塊塊巨大的石壁自水泥路面破土而出,樓房崩塌,生靈塗炭。齊符正站在一塊飛速隆起的石壁上和某人對峙著,狂風在耳邊呼嘯而過,石壁劇烈震顫似乎想把兩人甩下去一般,齊符只能蹲伏著才勉強不會從高空墜落,這副末日的光景總是會在夜晚拜訪齊符。至於那個與齊符對峙的人,則每次都會在他醒來時從記憶中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連男女都無法確定。

  夢醒了,齊符蜷縮在病床上,他的病號服已經濕透了。對面的病床前站了兩個醫生說笑著:“前輩,您怎麽走路還會平地摔啊。”另一位補充到:“還摔脫臼了,噗嗤~”那邊氣氛很是歡脫,齊符則默默地拉上了自己病床的簾子。

  齊符靜靜地坐了一會,只有一個人的時候他才能感到平靜,他看了看床頭櫃上的彼岸花,明明已經過了花期但是它卻依舊綻放得無比燦爛。不過簾幕外的談話聲很快就闖入了他的個人世界,他也無暇顧及那朵盛放的小花。

  是楚倪用她一貫沙啞的聲音帶著老爹來看他了,老爹健壯的手臂拉開了淡藍色的簾子,他一臉擔憂地看著齊符。“孩子,沒事吧。”老爹帶著齊符的衣服,還有一盒散著蒸汽的餃子。“回家吧。”老爹的話語剛毅中透露著溫柔。

  齊符坐在床上歪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看起來有些呆滯。楚倪正抱著齊符的黑色單肩包站在一邊,她試探性地喊了齊符一聲,他才回過神來,接過衣服換了起來。

  奇怪的是齊符看似瘦弱的身軀上已經沒什麽傷了,只有左肩上的刀口還依稀可見。齊符除了天眼之外,從小就展現出了超人般的自愈能力。他記得自己在福利院裡經常打架,雖然每次都輸但是第二天就和沒事人一樣生龍活虎。

  要回背包,換上自己的衣服後齊符覺得安逸多了,老爹喊上背著身不敢偷看的楚倪,並排向醫院外走去。在中間的老爹將近兩米,三人形成了一個奇妙的“凸”字。

  “床位的事真是麻煩您了,楚小姐。”老爹彎著腰,撓著自己的光頭不好意思地說到。楚倪聽聞,停下了準備去拿香煙的手,她笑著回應著:“救命之恩為大恩。”齊符則插著兜一言不發地走著,他從來不喜歡和別人說話,更何況是客套話。

  三人自醫院門口分別,老爹隨手往破損的石獅子底甩入一張道符溫柔地強調著那是“附加服務”,而齊符單手挎著包,頭也不回已經走出數米。

  今天很熱鬧,街上人頭攢動,四處都掛滿了聯合王國的獅首雙刃旗。鼓聲、歌聲、說笑聲爭搶著竄入齊符耳中,他隻覺得腦袋要炸了,捂著耳朵快步走著,雖然走得比平時更快但是齊符卻感覺今天的路程是平時往返醫院的兩倍。

  不知是否出於擔心,老爹一路緊跟在齊符身後,在齊符到達門口的同時,老爹健壯的雙臂已經從齊符身體兩側伸出,愣了一下,隨後替他開了門。

  到家後齊符一言不發地坐在桌前撐著頭,似乎在擔心著什麽,餃子也隻吃了幾個。

  老爹已經忙碌了起來,戰損的外套要去扔掉,洗衣機裡的衣服還得拿去晾,昨天晚飯的碗也擺了一晚上還沒有洗…一個壯漢被家務壓得喘不過氣的樣子看起來十分滑稽。

  “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屋外晾著衣服的老爹高聲呼喊著,不過房間裡的齊符正打著自己的算盤“嗯…彼岸花的花期是…”他一時半會回憶不起來,

於是起身打算運動一番。  老爹已經晾完了衣服,他拍著手走進了屋內,對於齊符的不理睬似乎習以為常,他隨手關上門並自顧自地說到:“今天是王國的慶典之日…”齊符打斷了老爹,不耐煩的接過了話:“為了慶賀統一戰爭的勝利,我知道啊,一整年裡最喧鬧的一天罷了。”老爹一時間被嗆得不知道說些什麽,尷尬地笑著,齊符則自顧自地去洗起了碗,兩人不再言語。

  一陣急促的拍門聲打斷了乾活的二人,“是…卑遼高先生嗎?你的快遞。”門外的人頓了頓,似乎在確認這個生僻的名字,老爹則愣在原地從。“喊你呢。”齊符並沒有停下洗碗的動作。老爹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拉開大門,看著門口那個快遞員。

  他穿著聯合王國郵政製服,是個挺壯實的小夥子,那郵遞員抬頭看著頭頂門框的老爹似乎陷入了二度震驚“您…的快遞請…”簽收二字還沒說完老爹就奪過了他手裡的單子和筆,快速簽完後就重重地甩上了門。

  趕走快遞員的老爹緩了好一會才恢復平時溫和的態度, 他撓撓頭笑著說到:“到底還是習慣大家喊我老爹啊。”齊符關上了水龍頭,把碗放回碗櫃,他並沒有回應。

  “今天慶典之日,服裝店全場半價,我給你買了一件襯衫,應該挺適合你的。”老爹拿出快遞裡的白色襯衫在胸前比劃著,好像在炫耀什麽珍寶。齊符甩幹了手上的水,盯著那件襯衫還是沒有說話。

  老爹把襯衫遞到齊符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把頭髮理一下然後穿著這件出門,姑娘們都會迷上你的,就和我年輕時候一樣。”說著他便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齊符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我會收進櫥裡的。”隨後他指著電視櫃上的一份文件悠悠說到:“怎麽突然這麽忙?”那份文件是任務委托書,它的格式齊符瞟一眼就看得出是什麽。

  老爹表情複雜,歎了口氣。“你這小子眼睛還是那麽尖。放心吧,時間還沒定好,我想給你放個假來著。”齊符的眼神不時地瞟向那委托書,他發出了靈魂三問:“放假?幹嘛?對面不急嗎?”

  老爹彎下腰和齊符面對面,他柔聲吩咐到:“你受傷了,應該休息,今天晚上有個慶典舞會。”說著從兜裡掏出了一張請帖,拉出齊符的手並拍在了他的手心裡。“去我老朋友那玩玩吧,算我求你。”

  齊符歎了口氣,低著頭似乎在糾結,不過最後他還是點了點頭,算是一種默許。“慶典舞會嗎?”齊符在回房間的路上自言自語著:“或許有點意思也不一定呢。”

  第三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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