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
聽著巨蟒吐著蛇信子的聲音,
這個時候陳長歲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果然是石頭蛇,都沒有毒。”
就在陳長歲覺得自己要死之前,所以胡思亂想的時候,自己的眼前忽然出現了這行字。
【志怪名:苟一捌草】
【志怪類型:植物】
【志怪描述:渾身毛狀,多為一簇一簇,呈現青色,靠水而活。
其一:尋常人無法接觸,接觸之後必定全身潰爛。
其二:天然克制蛭石,生長附近必定有蛭石。
其三:除此之外無用。】
這!
陳長歲大喜過望。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剛剛手肘的刺痛。
只是看了一眼卻發現那裡除了有一些擦紅之外一點事情都沒有。
但是此時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陳長歲也不知道這裡面哪個是苟一捌草,拿起鐵棍就一陣亂撬。
然後將翹起來的雜草往蛭石的身上扔了過去。
見到面前的食物這種跟傻子一樣的操作,蛭石的蛇瞳裡不由得閃過一絲嘲諷。
這上來之後也玩夠了,還是快點回到令自己舒服的水中去吧。
它將蛇尾一掃,就將這些雜草一把打了出去。
但是情況忽然間不對了起來。
蛭石忽然間感覺不到了自己的蛇尾。
轉頭一看,發現竟然已經消失了?
它突然就意識到了什麽不對。
就這一刻還想要把陳長歲卷起來一起帶走。
張開了大嘴之後迎接它的不是陳長歲,而是是數不清的隨處可見的雜草。
“嘔”
蛭石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快速的消失。
蛇瞳裡面還殘留著驚恐的神情,蛇頭就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陳長歲雖然知道這裡面有對對方極其克制的苟一捌草,但是也沒有想到克制成這個樣子。
明明之前還是幾十米長的大蟒蛇,一瞬間就變成了一塊石頭。
中間就連一分鍾的時間都沒有
雖說對這個世界早就預料,但是還是讓他有些訝異。
自己還是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太淺顯了,想到那些人那麽崇拜的“河神”,竟然能夠被一叢雜草這樣輕易的解決掉。
陳長歲就忍不住魔幻了起來。
仰著頭望著天上湛藍的天空,陳長歲一下子停下來了自己下意識修行的《六字吐納呼吸法》。
這一刻,他才有種,自己活下來的感覺。
接著就感覺自己全身一陣的酸痛,
“咕嚕”
他餓了。
想起自己從小就食欲非常大,要不是收養自己的爺爺還有點能力的話,恐怕光是吃飯就成問題。
但是現在,吃飯確實成為了一個問題。
解決掉自己的危機之後,陳長歲忽然間不知道去哪裡了。
然後他將旁邊的石頭搬在了一個特別隱秘的地方,
蛭石是在水底幾百年才形成的怪異,那麽如果不入水的話,就不會出問題了吧。
陳長歲這樣想到。
“不過”
不過陳長歲還是想回去看看,正好他住的地方離村子裡還比較遠,也不會遇到那些村民。
提到這些村民,陳長歲的神色就十分的複雜,畢竟這還不是單純的封建迷信,畢竟真的有一條巨蟒在這裡。
還差不多家家戶戶都獻祭過。
但是讓陳長歲原諒這些村民,
那還是算了吧。 索性拿了自己的東西就離開,以後不要再見了。
回到了自己的木屋之後。
看清房間裡面的場景,陳長歲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絲的傷感。
他走到一個角落,伸手亂摸了一通。
然後摸到了什麽突出的地方,輕輕的一按,竟然出現了一個暗格。
暗格內放著一個箱子,陳長歲將箱子打開之後就發現裡面放著不少錢幣。
陳長歲摸著手中的這一塊錢幣。
錢幣外圓內方,淡紫金色,正面寫著天寶靈錢,反面一看,畫著山河社稷圖,寫著天授兩個字。
除此之外,就一塊比較黯淡的木頭,還有些零零碎碎的藥材,就什麽東西都沒有了。
不對,陳長歲神色一凝,自己的靈覺就是覺得這裡好像還有著什麽別的東西,可惜就是看不出來。
“算了,一起帶走再看看吧。”
陳長歲拿著包裹將東西收拾了一下之後,再將自己已經破破爛爛的衣服換了一套沒那麽爛的。
陽光之下,陳長歲只是穿著一身尋常的布衣卻依舊不掩蓋其清俊的外表。
看著這已經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陳長歲歎了一口氣,在原地等了一會之後,就這麽背著自己的包裹就這麽準備走了。
這是在來應江的下遊,再往上走一段時間就會到鎮子裡,然後再走一段時間就會到縣城裡。
雖然在這個世界待得挺久的了,但是他對於自己手上的天寶靈錢的購買力還是不太清楚。
因為村子裡基本上是屬於以物易物的階段。
已經下午了,再過幾個時辰就晚上了。
獨自行走在野外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而想要留宿在別的村子裡面,一般是不可能的。
因為這裡真的極度的排外,就連從小在陳家村長大的陳長歲都不被他們接受,更別說突然出現的陌生人了。
除非加錢。
但是陳長歲很窮,而對於他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不是找睡的地方,而是先找到吃的再說。
在打到了獵物之後,陳長歲再拎著獵物走了大概一兩個時辰。
現在已經離陳家村很遠了,不過想要走到奉酎縣,還是要走一段時間。
於是陳長歲準備找一個空曠的地方好好的祭一下自己的五髒廟。
一路上肚子一直咕咕的亂叫,都是強忍著饑餓趕路的。
只是剛剛找到了空曠的地方,陳長歲刨開灌叢準備撿一些木材的時候。
目光一凝,就看到了前面竟然有一家破廟。
陳長歲猛的把手收了回來,然後抬頭一看,太陽還高高的掛在上面。
“這叫什麽?故事裡面都是每逢破廟必定遇事,但是這青天白日的,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陳長歲雖然這麽嘟囔,但是還是準備拎起自己的獵物離開了。
不過等到自己回頭一看,發現原本就捉了三隻的獵物,結果地上竟然放了四隻。
陳長歲的神色一頓,有些說不出話來,眼神急速變換。
“看來這裡確實是有問題”
陳長歲有些覺得天上掛著的太陽有些沒什麽用。
他都不用看就知道這熾熱的陽光讓他的後頸都生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一滴滴汗珠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他忍不住伸出手抹了一把額頭。
“也行,自己東西不要了”
這不是膽怯,而是謹慎。
陳長歲看都沒看一眼地上的獵物,目不斜視的就準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