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但凡是看到跟那些羊羔有關系的,都恨不得離他們幾米遠。
還有的直接推搡那個抱著小羊的小女孩,小女孩被堆到在地上,一片混亂之中,就要被人踩中了。
陳長歲連忙上前,將其拉了出來,他皺著眉頭看著面前鬧哄哄的場景,
“你們又沒有吃,擔心什麽,這些活著的羊羔只要你們不動他們的話,就無事發生。”
轟轟鬧鬧的人群一下子安靜了起來,看著這一雙雙看著自己的眼神,陳長生忍不住在心中歎了一口氣。
“自己就算是管得了這幾百個人,可是省城如此之大,除非常禮壽讓李正道帶著鬼怒軍清剿,否則的話,只要有一個人吃了這羊羔沒有被人發現,就會迅速的擴大成瘟疫。”
拐杖老人朝著小女孩一笑,將對方懷裡面的羊羔抱了出來,卻見羊羔拚命的掙扎,似乎是不願意被除了這個小女孩之外的人碰到。
“這是,如何回事?”
拐杖老人有些驚訝。
陳長生則懶得管那麽多了,他直接將小女孩懷中的小羊羔拎了起來,扔給了除鞠,
“拎著它,一會將這些羊都帶回去。”
說完還塞給了小女孩一把糖。
陳長生走到那鍋羊肉的面前,心下遲疑,還是沒能下定決心。
他直接伸出手,手中冒出火焰,將這些羊肉連帶著鍋全部焚燒殆盡。
“謝,謝。”
大家都以為已經死了的男人看到這一幕之後,露出來了一個恐怖的笑容,接著頭一歪。
這下,是真的死了。
那些被釘在牆上的羊頭羊身的怪物拚命的掙扎,想要掙脫,去啃噬這個男人的身體,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只能發出怪異咩咩的喊聲。
讓聽的人忍不住心煩意亂了起來。
陳長生看著那最小只有四五歲,最大也不過十二三歲的孩子心有不忍,偏偏自己又沒有別的辦法。
這時,遠處突然出現了一道慘叫的聲音,和先前聽到的如出一轍。
在這十分安靜的環境中,雖然隔了很遠,可那清晰的撕咬聲音卻讓人聽的清清楚楚。
原本還拎著那些羊的人連忙將其塞給了除鞠。
除鞠苦著一張臉,手和舌頭都微微的顫抖。
他,他也很怕啊。
“瘟疫,開始擴散了。”
陳長歲望著天空,眼中似乎看到了省城各處都出現了食用羊羔的人轉化成了怪物,並且如同一具活屍體一樣到處的撕咬,播撒瘟疫。
他想了想,將清音間拋擲半空中,雙指合攏,結出了一個奇怪的法印,
嘴裡念頭,
“天地無極,乾坤萬裡,散”
清音嗖的一下子分出了幾萬道劍光,隨著陳長歲的法印完成,這些分劍則化為了道道的流光向那些發出哀嚎的聲音飛了過去。
一下子分出這麽多把劍,陳長歲的臉色一時有些蒼白。
“禦劍之術?沒想到我竟然有幸遇到一位劍修?”
拐杖老人看到這一幕,語氣有些驚異。
陳長歲也有些驚訝,面前的這明明是一個凡人,怎麽會?
似乎是知道陳長歲的這種疑惑。
拐杖老人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我少時曾去往長安遊學,並在那住過很長一段時間,四十有幾這才回到了家鄉,未曾想,老了還要見到家鄉遇到這種災禍,唉。”
“長安?”
陳長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心中有種莫名的感覺,
“看來閣下見識甚多。”
拐杖老人搖了搖頭,
“凡人罷了,朝生暮死,與你們這種求仙問道的修行之人不同。”
“想當年,我也曾求仙一段時日,不過一事無成罷了。”
聽見這位老人如此感歎,陳長歲卻並未反駁,因為依照他的所見所聞確實如此。
“不知這位公子能否救下那三個孩子?”
老人看著被釘在牆上還不停的發出嘶吼聲音的羊頭羊身的怪物問道。
陳長歲搖了搖頭,
“他們已經徹底的異化了,以我目前的手段,救不了他們。”
“唉,總歸是他們命苦,那就請公子將這三個孩子殺了吧,活著的人總是要繼續活下去的。”
聽到這話,陳長歲挑了挑眉,有些詫異,卻也沒有反駁什麽。
他伸出雙指,射出三枚小飛劍,分別落在了他們的頭顱、心臟之上。
就這樣,徹底死了。
陳長歲在原地站了一會道,
“我需要將這裡徹底的焚燒,因為這種瘟疫我才未曾見過,十分的棘手,因而需要全部銷毀,否則我無法保證是否會卷土重來。”
老人站在那些難民的面前,看著那些難民惶惶不知終日的模樣,歎了一口氣,
“那就多謝這位公子救我們的命了。”
陳長歲讓他們站的遠一些,自己則飛在半空中,然後手掌下生出來一團青色的火焰,火焰落了下去,在這十幾米的地方熊熊的燃燒著。
大約半炷香的樣子,火焰燃盡,這裡也變成了一片的廢墟,什麽東西都沒有留下,
就連燒灼的骨灰都沒有留下來。
陳長歲散出去的飛劍紛紛的從天上飛了回來,
嗖,嗖,嗖
這些飛劍聚在一起變成了清音的模樣,重新的回到了陳長歲的手中,感覺到清音傳遞給自己的消息之後,他搖了搖頭,
“杯水車薪。”
弄清楚省城的情況後,陳長歲高聲的將這其中的利害關系講了一遍。
聽的那些難民抱著自家孩子的身體,一臉的驚恐,打定的心思,這段時間,在瘟疫彌漫的這段時間,都不要再出去。
陳長歲從人群中穿過,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內。
除鞠拎著十幾頭羊,手忙腳亂,那王姓的老人在一旁幫著他。
四人一起回到了院子裡面。
陳長歲想了想那黑囊之中有沒有可以生出來食物的寶物,可是想來想去,結果是太多了,不知道有沒有。
便從清音中分出來一道劍光,並且對除鞠說道,
“你出去,多買一些糧食。”
接著直接將一千枚的天寶靈錢扔了過去。
往日,或許陳長歲還會心疼一段時間,可現在的話,則不關心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天寶靈錢了。
因為太多了。
看著這十幾隻羊,陳長歲的眼神閃了閃。
“你們在這裡待著,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拎著這十幾隻羊,化為了一道青光,就這麽消失在了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