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歲聽到這裡點了點頭,
“好,四柄仙劍,誅仙劍、戮仙劍、陷仙劍、絕仙劍,聽名字就知道這四柄劍一定遠非尋常劍,所以師叔你是要幫我偷這四柄劍之中的一柄嗎?”
太乙青玄真人訕訕一笑,
“這個麽,當然不是,我只是先給你說個開頭罷了。”
“這四柄仙劍我是沒有這個能力幫你偷來,唯有大師兄才有這種能力,你別說,其中還真的有一把劍被大師兄給摘走了,你現在作為大師兄的弟子,或者也有可能一觀此仙劍。”
陳長歲鄙視的看了太乙青玄真人一眼,似乎就知道他會這麽說。
太乙青玄真人也不尷尬,反而繼續說道,
“長歲師侄,你這個眼神,嘖嘖嘖,你要是不嫌累,可以去靈寶轉一轉,還真的以為哪兒跟鮫人族一樣來去自由嗎?怕是被那幾個人吊起來打,呵。”
“我要幫你偷的靈寶宗的劍,自然不是這四柄仙劍之一,但是也,好吧,確實挺遜色的。”
“此劍的名字換作泰阿,泰阿劍。”
“正懸在那靈寶宗的春潭之上,此劍無形唯有有緣人才得以看。”
陳長歲點頭,卻見太乙青玄真人從身上抽出一張案牘出來,然後呼喚百裡長玉,
“來,小玉,今天就和你說一說這明劍泰阿的故事。”
案牘放著兩壺酒,一碟花生,甚至還有剛剛鹵成熱氣騰騰的香氣四溢的烤雞肉。
正在這橋之上,三人直接盤腿坐下,倒是如同觀光旅遊一般。
本來涉及宗門秘辛之事,百裡長玉自覺自己不應該聽,所以就站在一旁,和海中的遊魚打著招呼,卻未曾聽到這一聲呼喚,頗有些猶豫的來到太乙青玄真人的一旁,歉意的對著陳長歲一笑。
“小師嬸好。”
陳長歲咧開嘴一笑。
百裡長玉這才放下自己的拘束,都到現在這種地步了,她也並非不懂得太乙青玄真人並非什麽海妖,只是還有一些無所適從,隻感覺一眨眼的時間,就天地忽變。
太乙青玄真人給陳長歲倒了一杯酒,然後繼續說,
“我前幾年的時候,曾經誤入春譚之內,所艱辛之處,無法一一細說。”
這話一出,不止陳長歲露出不相信的眼神,就連世界也呵呵的笑了笑。
它立在了案牘之上,大大咧咧的說,
“陳長歲,給我倒酒。”
陳長歲斜了世界一眼,從桌上拎了個酒壇扔給了六耳獼猴,
“給它倒酒。”
“吱吱吱,劍也能喝酒?”
小猴子抓耳撓腮的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然後將酒壇的塞子打開,直接傾倒在了世界的身上。
“好!”
“爽!”
陳長歲抱著吉光,感受到它身上的胎膜慢慢的變淡,甚至於快要蘇醒。
太乙青玄真人看了世界一眼,看到這壺酒就這麽被傾倒了下去,露出明顯的心疼,
“師侄,你身邊的劍,確實一把比一把奇怪,”
“這劍也能喝酒?”
“你們剛剛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那次真的是意外撞進去的,被追殺的。”
“那春譚就名字佔了一個春字,實際上,奇寒無比,恐怕下面埋著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我一進去看到那柄劍,就被多寶給喝出來了。”
“雖然只是匆匆的瞥了一眼,但是我還是看出來那柄劍周身天地人三氣縈繞,絕非一般,尤其是我就看了那麽一眼,還被多寶給罵出來,這就充分證明了我的觀點。”
“若是長歲你想要的話,到時候你去靈寶宗的山門外等我,我去去就將這柄劍為你捉來。”
陳長歲斜了太乙青玄真人一眼,喝了一口酒,搖搖頭,
“你這酒不行,我上次得了一些猴兒酒,那才是極品,可惜全被世界謔謔去了。”
“至於師叔你說的泰阿劍,其實不必,我也不想和你去鬧靈寶。”
太乙青玄真人被戳破了自己的想法之後,還是厚著臉皮一笑,
“沒事,長歲,你既不喜歡,那就不必強求,不必強求。”
“好好休息休息。”
“過不了幾日我們就要到東海了,到時候去看了你師兄我就要離開,你隨處轉轉。”
“不過你身上是不是有龍鱗?”
話題突然一轉,陳長歲愣了一下,卻還是點了點頭,然後從懷中拿出一枚白色的鱗片。
“師叔說的可是這個?”
太乙青玄真人眼神古怪的看著陳長歲手中銀白色的龍鱗,一時眼神古怪,嘖嘖道,
“我還以為你是從什麽地方哄的一隻龍,將她身上的龍鱗被拔了下來,卻曾向卻是剛剛那條龍的,有趣有趣,長歲,難道你與那條白龍有什麽我不知道的情緣?”
說完還沒等陳長歲回答,太乙青玄真人就閉上了眼睛,然後伸出手掐算了一番,
“哦,原來是同胞的姐妹,原來如此。”
“你持有這龍鱗,水域之中大部分地方都可隨意進出,不過遇到西海的龍記得將它收起來,否則的話,又會惹來許多的麻煩。”
陳長歲點頭,然後將龍鱗又放了回去。
抱著懷中的吉光,詢問道,
“師叔,這小馬駒什麽時候能睜開眼睛?”
太乙青玄真人看了一眼,
“快了,不過這種神獸可不是一般的東西便可以的,還需要靈丹的喂養,你身上有嗎?”
陳長歲皺著眉頭一想,從懷中掏出來幾瓶丹藥扔給了太乙青玄真人,
“這種可以嗎?”
太乙青玄真人一握住瓶子,臉就一黑,
“算了,我給你一些吧,你這些靈丹讓吉光吃下去,恐怕不知道會長成什麽樣子。”
然後,陳長歲就眼睜睜的看著太乙青玄真人將自己扔給他的幾瓶丹藥收了起來,再扔回來了兩瓶。
打開瓶子的蓋子,陳長歲就覺得這不如自己扔過去的丹藥許多。
陳長歲:“......”
太乙青玄真人打了個哈哈,
“這麽看著我做什麽?長歲,我給你的兩瓶丹藥,一瓶黃色的是喂給那猴子的,另外一瓶是喂給吉光的,千萬別混著吃。”
六耳獼猴本來還在忠實的履行著自己‘喂養’世界的職責,聽到太乙青玄這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我的?”
世界瞧著因為六耳獼猴一驚一乍導致這酒灑到外面去,不滿的叫了起來,
“猴子,你能不能看著點,你看,酒都倒了外面去了,多浪費!”
陳長歲打開黃色瓶子,稍微感覺了一下,裡面足有數萬枚靈丹,稍微心平了一些,倒數來十多枚盡數的扔給了六耳獼猴。
“哢嚓哢嚓”
六耳獼猴一邊啃著靈丹一邊給世界倒酒,吃的倒是不亦樂乎。
........
這橋,陳長歲在這幾天觀察了很久,卻也觀察不出來其中到底有什麽奧秘,卻知道若是自己想要下橋隨時可以下去,只是說,開啟這橋需要耗費真龍。
至於其中的奧秘卻半分都沒有表現出來。
很快,陳長歲他們就到了東海。
嘩啦啦
陳長歲這時和太乙青玄真人他們一起從水面中出來。
也是到了東海,陳長歲才知道,原來並不是每一個地方的光離玉帶大橋都無法通行。
相反的是,東海這裡的大橋熱鬧的讓陳長歲害怕。
他曾經見過的最繁華的港口也無法和這裡相比,來來往往的人流量足以讓人畏懼。
陳長歲他們一行人走出來,卻也半點都沒有引人注意。
反倒是吉光已經‘出生’,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陳長歲,還伸出舌頭舔了舔陳長歲的手肘,看起來很是可愛。
經過兩天的喂養,吉光已經有正常小馬的大小了,渾身的毛發也開始逐漸的成長了起來,腳底下風雷呼嘯,連帶著馬聲也有雷光扇動,看著氣勢卓然。
不過六耳獼猴老是欺負這匹小馬。
每次陳長歲給吉光靈丹,都會被六耳獼猴搶去一些,也不是為了吃,就是為了玩。
管過幾次,看見這一馬一猴來玩的不亦樂乎,陳長歲也就懶得管了。
終於走在了陸地上,陳長歲踩在地上,感覺到這種腳踏實地的感覺,還是忍不住心生感慨。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之後,不知從哪裡跑出來的九頭獅子帶著一團雲飄了過來。
陳長歲看著正在下雨的雲,一愣,困惑的抬起手指著它問,
“師叔,他是在哭嗎?”
太乙青玄真人騎在了九頭獅子的身上,然後將百裡長玉一起拉了上來,聽到陳長歲的問題,點了點頭,
“沒錯啊,這還看不出來?它以為你有了新的坐騎所以哭了。”
陳長歲:“......”
他一時有些沉默,對著那團雲招了招手,
“別哭了,你過來吧。”
然後陳長歲就將六耳獼猴和吉光扔了上去,自己也跳了。
“這雲還挺舒服。”
六耳獼猴還是跳到了陳長歲的肩膀上,小聲的說到。
吉光踢了踢雲,然後抬起馬頭點了點。
陳長歲坐在雲上面無表情,扔個一顆靈丹,吉光高興的撒著馬蹄接了過去。
拍了拍下面的雲,陳長歲問了一句,
“你要嗎?”
一陣風吹過。
太乙青玄真人騎著九頭獅子,就聽到那九頭獅子嗡嗡的說道,
“小老爺,它說要。”
見到陳長歲看著自己手中兩瓶靈丹猶豫不決的樣子,九頭獅子又補充了一句,
“我也要。”
太乙青玄真人本來在那裡你儂我儂,聽到座下這頭九頭獅子這樣不長眼的話,還是敲了一下它的頭,
“老爺平常難道虧待你了嗎?”
“沒出息!長歲別給他!喂雲的話,別用給猴子那瓶。”
於是陳長歲只能無奈的衝著九頭獅子攤了攤手,然後扔了幾枚靈丹下去。
有了代步工具之後,陳長歲他們趕路的速度很快。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就到了一座長滿桃花的山的旁邊。
“這山?”
陳長歲伸出手一碰,果然碰到了一個無形的罩子。
並且隨著陳長歲的手和這個罩子的接觸,就見到圍繞著整個桃山,一道布滿咒文的半透明光圈若隱若現,然後又很快就消失不見。
整座桃山看起來鳥語花香,實際是除了那滿山的桃花之外,其余半點的生靈都沒有。
讓雲將自己放下來,陳長歲看著太乙青玄真人也從九頭獅子上下來,拍了拍百裡長玉,猶豫了一會還是說道,
“小玉,你在這下面等等。”
百裡長玉的眼前閃過了一絲黯然,不過還是接受了這個安排。
太乙青玄真人踹了九頭獅子一眼,
“好好保護著小玉,要是掉一根頭髮,我唯你是問。”
說哇,太乙青玄真人斬在了山腳下,對著陳長歲說,
“走吧。”
“走?這上面好像有著禁製。”
太乙青玄真人點頭,
“當然有禁製,但是這禁製又不是針對你。”
說完,太乙青玄真人抓住陳長歲的手腕,然後往著上面一按,大概三秒鍾之後,一陣陣的波浪散開,陳長歲就發現禁製開了。
二人一起徒步進去。
太乙青玄真人見到陳長歲詫異的目光,解釋道,
“你這師兄他惹得簡直滔天大禍,要不是不弄這個禁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人砍死,雖然壓在山下卻是存了讓他贖罪的想法,但也是為了避免他被人剁碎了包餃子。”
陳長歲:“.......”
“師叔,究竟是什麽潑天大禍,竟然連師祖都兜不住?你之前雖說了一些,但是還是有些語焉不詳。”
太乙青玄真人走在石階上,擺了擺手
“你若是真的想知道,可以直接去問一問你師兄,各種之事,我講還是講的有些不太明白,緣有和事情經過未免太過複雜,所以還不如讓當事人好好的和你說一說。”
“你可別學你這師兄,他現在還絲毫沒有悔過之心。”
陳長歲撩起袍子,走了一步。
“對了,山上還住著幾個人,你到時候別太驚訝,也不要太親近她們。”
摸了摸在一旁走著的小馬駒,陳長歲點了點頭。
世界從陳長歲的背後探出來一角,
“你們太清之內,還真是有趣的厲害,簡直和長安可以相提並論了,果然不管是什麽地方,多麽魔幻的事情都會出現。”
陳長歲伸手將世界壓了下去,
“有你什麽事了?”
就這樣,一路聊著什麽別的,很快就到了山的中間。
入口也正是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