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獰笑一聲,臉上帶著快意的笑容,食指就要扣動扳機,忽然腦袋一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地。
老人目眥欲裂,不敢置信地看著襲擊他的人。
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個膽小如鼠的家夥居然敢傷他!
少年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嘴裡喘著粗氣,拿著玻璃杯的手還在不停的發抖,而玻璃杯上沾著鮮紅的血跡,觸目驚心。
“……回家……我要回家!”
少年後知後覺地掃見玻璃杯上的血跡,嚇了一跳,慌忙地扔掉玻璃杯,捂住腦袋,不停地往後退。
這一出搞得劉樂措手不及。
他還想著怎麽躲過子彈,結果這兩人就起內訌了!
雖然情況對他有利,但是看著老人後腦杓上不停流血的大口子,也有點頭疼。
沒想太多,劉樂拿出手機,第一時間選擇了報警。
鬼怪害人他能處理,但是人犯罪還是交給警察處理。
打完電話後,見少年情緒處於崩潰邊緣,劉樂安撫了幾句。
“我們要離開這,快點!”
少年根本聽不見劉樂的話,情緒激動地拉著劉樂一起離開。
“快點,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少年眼神驚懼,拉著劉樂的手都在發抖。
為了不再刺激他,劉樂隻好順從地被他拉著往外走。
“你們逃不掉的……咳咳……”
老人艱難地伸手,拿出銅鏡,眼裡滿是恨意。
“偉大的造世主,我以我的靈魂為祭,請您賜我力量……”
隨著老人狂熱而虔誠地說完這話,他渾身的血液迅速朝著銅鏡流去。
血液染紅銅鏡,銅鏡的顏色發生了變化,青色的鏡面變得血紅,鏡面蕩漾,像是血液在流動。
一時間,屋裡紅光大盛。
“這是怎麽回事?”
跑到門口的劉樂隻覺渾身一冷,渾身汗毛豎起,如同被邪惡的巨獸盯住,只要一動,就會死,這讓他的腳步完全無法挪動。
“完了……我們完了……”
少年雙腿一軟,頹然地跪坐在地,臉上滿是絕望。
劉樂擋在少年身前,目不轉睛地盯著懸在空中的銅鏡,全身緊繃,手摸向兜裡,那裡還有幾張他從師父房裡找到的符。
地上的老人已經變成白骨,而銅鏡的鏡面裡,卻顯現出一個隱隱綽綽的黑影!
雖然看不清黑影,但是這黑影給他的恐懼感比女鬼還要強!
黑影忽然一動,銅鏡一顫,迅速地朝著劉樂撲去。
與此同時,劉樂一股腦地掏出所有的符,朝著鏡面扔去。
趁著符紙爭取的時間,劉樂提起少年,迅速地朝著客廳的窗戶跑去。
“快下去!”
劉樂一邊注意屋裡的情況,一邊催促著少年。
“……我……我不敢。”
少年探頭看了一眼,就嚇得連連擺手。
“從這幾個窗戶過去,順著那邊的管道爬下去就行,不要怕。”
少年畢竟救了自己一命,劉樂盡可能語氣溫和。
“那幾張符阻止不了多久,我們必須快點。”
少年咬咬牙,心裡一橫:“拚了!”
眼見著少年終於踏出一步,劉樂松了口氣,緊跟著也爬下窗戶,忽然背後一冷,緊接著入目全是紅色,噬人的陰冷朝四肢百骸竄去,幾乎快要凍僵他的意識。
就在這時,腰間傳來一陣暖意,緊接著銅鏡啪地一下被彈飛,
劉樂的意識也重新歸籠。 顧不得多想,他抓緊速度朝著管道爬去。
“別想逃,你們逃不了的!”
銅鏡裡鑽出一團黑霧,瞬間來到劉樂面前。
在黑霧即將籠罩劉樂時,一道幽幽的歎息響起。
“真是讓人不省心。”
劉樂吃驚地瞪大眼,身旁不知何時出現一個金燦燦的人,只見這人慢條斯理地抬手一揮,黑霧瞬間飛散,空中的銅鏡發出清脆的聲響,鏡面生出蜘蛛網狀的裂痕,最後碎成碎片。
“真是傻人有傻福。”
那人又是一揮,一點米粒大小的綠光從碎片中脫離,晃晃悠悠地來到兩人面前,還不等劉樂看清,綠光倏地沒入他的身體,消失不見。
“那是什麽?”
劉樂看向一身金光的人,莫名感覺這人很熟悉。
“一點靈力罷了。”
劉樂喔了一聲,隨後感謝道:“不知仙人大名?”
“這個你不必知道,下面還有人等著你。”
話音未落,那人已消失不見。
劉樂有些失落,下方卻傳來了少年的呼喊。
回頭看了一眼屋內,再低頭看了一眼四樓的高度,劉樂收回腿,往屋內爬去。
下面的少年:“???”
劉樂先是看了一眼碎成渣的銅鏡,確定其完全沒了威脅性,他便走向一邊的白骨。
要不是親眼看見老人變成白骨,劉樂完全想象不到幾分鍾前,這白骨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幾分鍾後,少年帶著接到報警電話趕來的警察一起上了樓。
見劉樂進屋,他還以為他被銅鏡蠱惑了,一直在下面徘徊不定,直到警察到來,才硬著頭皮上樓。
想象中的血腥場景沒出現, 屋子裡的景象很正常,雖然裡面躺著一具白骨。
最前面的警察率先進去,先是掃了一眼地上的白骨和旁邊暗色印記,隨後視線放在了劉樂身上。
“報警的人是你?”他問。
不怪他這麽問,劉樂的表情太淡定了,這讓他感覺很違和。
一般人見到屍體可不會如此淡定,除了殺人凶手。
劉樂點點頭:“是我。”
警察又問:“你是房子的業主?”
“不是,業主是他。”劉樂指向白骨。
警察的眼神頓時就變了,看著劉樂的目光就像是看著犯罪嫌疑人。
以前也出現過凶手報警的案子,就是為了洗脫自己的嫌疑!
劉樂注意到他的眼神,解釋道:“我沒殺他。”
“這個先回警局再說,因為現場只有兩位,所以麻煩兩位跟我們一同去趟警局做筆錄。”
警察擺擺手,招呼其他人處理現場。
隨後兩人都坐上了警車。
跟劉樂的淡定不同,少年很是緊張,兩隻手絞在一起。
開車的警察正是最開始問話的那位,試探道:“看你兩個年紀不大,應該還在讀書吧?”
“沒有。”劉樂回答。
“那你們父母呢?”他追問道。
“很早就去世了。”
警察沉默了幾秒:“那你們現在住在哪?”
“白鶴道觀。”
“道觀?那你們為什麽會在這裡?”
劉樂道:“因為我是受委托抓鬼,委托我的那位就是剛剛的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