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位!”
絡腮胡不理會楞怔的中年男人,視線看向旁邊催促的正起勁的幾人。
那幾人見狀,紛紛後退幾步,躲在其他人身後。
“既然你們都不主動,那就你先來,剛剛是你第一個進來,照理來說,也該是你第一個抽卡片。”
絡腮胡視線看向劉樂,搖了搖手裡的盒子,示意他抽卡片。
劉樂掃了一眼盒子,淡定地走上前,隨意地在裡面抽了一張。
從中年男人的跳火圈他就看出來了,這裡面的內容估計難度都不低,怎麽選都一樣。
而且他也不相信自己的運氣可以好到抽中回家的卡片。
打開手裡的卡片,看見上面的高空鋼絲行走,劉樂眼角抽搐。
“唔,你運氣真不錯。”絡腮胡在旁邊還幸災樂禍地來了一句。
劉樂:“……”
陸傑緊張的手都在小幅度顫抖,抽出一張吊環卡片,他不敢看,還是讓劉樂看的。
隨後何陽和呂偉抽中了極速單車,其他人則是抽出了走天梯,踩高蹺,套環等項目。
其中不少重複的,也可以說是組隊項目,比如中年男人最開始的跳火圈就多了一個搭檔。
見所有人都抽中了卡片,絡腮胡用力拍手同時提高音量道:
“各位遠道而來想必也累了,今晚先看其他人表演,順便學習一下他們的表演方式,明天晚上八點,才是你們正式的第一場戲,希望大家看完回房多做準備,爭取給觀眾最好的視覺體驗。”
“好了,請各位入座觀眾席,表演馬上就要開始了,表演途中請你們保持安靜,不要影響台上表演。”
隨著絡腮胡話落,中心舞台刹那間一片大亮,數不清的燈光打在舞台中間,習慣了微弱燈光的劉樂反射性地閉上眼,接著意識這樣很危險,強撐著睜開一條縫。
只見中心舞台上憑空出現各種各樣的道具,也看見了幾乎接近頂端的鋼絲高度,還有距離地面足足兩米的雙向狹窄自行車車道。
這些高危項目,不是專業人士根本沒辦法完成!
“這……這怎麽可能完成……”戴眼鏡的女子呐呐道。
“呵,怎麽不能完成?連動物都能完成,你們怎麽就不能完成!你們憑什麽不能完成!”
絡腮胡忽然臉色一變,一臉憤怒地大吼,眼裡滿是深切的恨意。
他惡狠狠地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像是擇人而噬的野獸。
眼鏡女子嚇壞了,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好幾步,臉上寫滿了害怕。
“記住我先前的話,不要影響上面的表演。”
丟下這句話,絡腮胡就走向第一排位置,坐在居中的位置,面無表情地看著舞台。
片刻後,兩側幕布被掀開,一群男女走了出來,徑直來到中心舞台。
人數大約在二十多位左右,其中年紀最小的也才十一二歲,最大的老人頭髮白了一半,走路有點不穩。
他們低著頭,默默地走向各個項目。
雖然看不清他們的表情,但是劉樂觀察到他們放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而且站在跳火圈旁邊的兩人,裸露出來的皮膚,都有不同程度的燒傷。
他有預感,接下來的表演,應該不是能過審的。
一般的馬戲團表演都是一個項目接著一個項目,而他們這裡卻是不同,所有人一起上。
可謂是眼花繚亂,性命堪憂。
火焰的顏色在其中最是亮眼,
五個火圈連環擺放,抓人眼球。 此時站在火圈面前的是一男一女,只見他們往後退了好幾步,然後一個助力,手腳並攏緊貼身體,一個猛子鑽入火圈。
“啊啊啊啊——”
一聲尖叫伴隨著巨響砸地聲,正在鑽火圈的女人身體一抖,動作緊接著出現凝滯,表面衣物接觸到火焰,開始迅速點燃,瞬間點燃一大片。
就像是連鎖反應,扔套環的人手一抖,手中的鐵圈一滑,方向一偏直接砸在了同伴的腦袋上,同伴當時血流如注,癱倒在地。
慘叫聲接二連三響起,地上的傷員也在增多,很快就躺了一大片,鮮血染紅了舞台地面。
“嘔——”
有人開始乾嘔。
劉樂的視線從舞台上移開,來到了最前面居中位置上的絡腮胡身上。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覺對方現在很高興,這點從他抖動的肩膀可以猜測出一二。
這哪裡是快樂馬戲團,不如說是恐怖馬戲團來的更準確!
原本的二十多人最後只剩下不到十人,戰戰兢兢地越過地上的屍體,踩著鮮血來到最前方,手拉手彎腰鞠躬。
直起身的同時,他們抬起了頭,臉上帶著僵硬的笑容,嘴角往上提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啪啪啪——”
“好,真不錯!”
絡腮胡使勁鼓掌,嘴裡激動的叫好,看樣子很是滿意這一場演出。
“你們都看到了吧,作為一個表演者, 你們應該向他們好好學習,我很期待你們的表演,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串鑰匙:“這是房間鑰匙,每人一間,不允許同住。”
見到了舞台上的慘烈景象,沒人敢提出異議,只能默默接受。
也許是看了一場滿意的表演,絡腮胡心情很不錯,在帶眾人入住之前,先是帶著眾人來到了一個小型餐廳。
“這裡的用餐時間都是定時的,只有半個小時,早飯是八點,午飯十二點,晚飯七點,超過半小時就不再提供食物。”
“馬上就要到七點,剛好是吃晚飯的時間,希望這裡的飯菜能合你們胃口,畢竟只有吃飽才能更好的表演。”
聽到這話,原本看見血腥場景沒胃口的人們,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徹底沒了胃口。
就在這時,餐廳裡面飄出飯菜的香味,味道十分濃鬱。
“是燉肉的味道。”劉樂忽然感覺有點餓了。
“嗯,是紅燒肉!”何陽嗅道,眼神往廚房看去。
不一會兒,後廚走出一個胖大叔,手裡端著正方形的鐵盤,裡面裝著大塊的紅燒肉。
他端著鐵盤來到最近的劉樂這桌,直接朝著桌子上的大圓盆倒去,裝的滿滿當當後,然後去往其他桌子照做。
劉樂看著他的動作,越看越覺得熟悉,皺眉道:“你們覺不覺得他倒紅燒肉的動作很奇怪?”
道觀裡面養著幾頭豬,他沒事的時候就會幫忙喂豬,胖大叔的動作跟他倒豬食的動作不能說毫無相乾,只能說是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