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的時候劉樂沒去餐廳,畢竟小綠說他身上妖氣很重,而廚子胖大叔毫無疑問肯定是妖物,為了引起注意,飯菜是陸傑打包回來的。
而他吃完飯,足足等到七點五十分才走進了馬戲團的表演場地。
舞台燈光極為明亮,五花八門的表演道具靜靜地屹立在地面上,面前三五成群地站著幾個眼熟的面孔。
他們小聲交談著,臉上的表情不大好。
與之相反的則是觀眾席,坐滿了二樓的人。
表演者換成了他們,而觀眾則是換成了昨晚表演的人。
明亮的燈光打在他們臉上,照映出臉上冰冷麻木的神情。
視線掃過那群人,劉樂想起了石碑,還有上面的刻痕。
到底要下多大的決心,才能給自己建造墳墓和石碑。
掃視一圈沒看見黑天和胖廚子大叔,劉樂沒有急著上台,而是快速掃了一眼場地布局。
昨晚黑天坐的位置是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
那個位置離舞台前方最近,直線距離不超過五米。
他只有十秒的時間,決不能在距離上浪費時間。
劉樂把視線放在最前面的火圈上,那是離位置最近的一個點。
站在火圈面前的是中年男人,還有一個是劉樂車上救的年輕男人。
“我有恐高症,可以和你換個表演項目嗎?”
“……可以。”
年輕男子出乎預料的好說話,也不問劉樂的表演是什麽,直接答應了。
劉樂有些驚訝。
“你救了我一命,只是換個項目而已,而且這些項目對我來說都一樣,跟找死沒什麽區別。”
年輕男子衝著劉樂露出一個感激又無奈的笑容。
他接過劉樂的卡片,轉身朝高空項目走去。
劉樂提醒了一句:“上梯的動作能多慢就多慢。”
說完,他就繞著火圈看了兩眼。
旁邊的中年男人瞅了劉樂兩眼,一臉死了爹娘的表情看著面前的火圈。
在他轉圈的某個時候,馬戲團的大門忽然打開,走進來一個人。
是黑天。
劉樂按壓著袖口裡的短刀,心跳加速跳動,聲音大的快要穿破耳膜。
不著痕跡地用余光注意著黑天,見他果然坐了昨晚的位子,劉樂頓時松了口氣。
與此同時,他也觀察到黑天的臉色慘白,哪怕是厚厚的胡子蓋著,但還是能感覺他整個人的氣息有些萎靡。
與之相反的躲在房間裡的小綠的氣息就比較旺盛,生機勃勃。
黑天坐下後,手放在嘴裡吹了一聲嘹亮的口哨,簡短而急促。
“這是幹什麽?這還沒開始表演就先捧場了,觀眾素養這麽高?”
劉樂心裡嘀咕,右手自然下垂,刀把緩緩地撞擊在他的手心。
手心捏緊,劉樂看向大門的眼眸微微睜大。
只見一群種類不一,體型各不相同的動物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其中本該在房間裡老實呆著的小綠正一臉得瑟地站在大象背上,跟著進了馬戲團。
“哪來這麽多動物?”
中年男人突然一臉癲狂:“難道我們不用表演了,都由這些動物表演?是啊,我怎麽沒想到,這裡畢竟是馬戲團,那些動物肯定是來表演的!這裡的一切肯定都是電視節目在背後策劃惡搞,都是假的!”
劉樂離他只有半米的距離,轉頭就看見他激動瘋狂的神色,聽著他的話,明白他這是情緒崩潰,
開始逃避現實。 見中年男人神色越來越癡狂,甚至手舞足蹈起來,劉樂飛快地掃了一眼黑天,見他沒注意到這邊,立刻伸出手,牢牢地按住他的肩膀。
“大叔,鎮定一點!”劉樂壓低聲音,語氣嚴肅。
中年男人聞言緩緩扭頭,視線落在劉樂臉上,他捂住嘴大笑:
“啊!我知道我知道,你是這節目的主持人還是嘉賓?我當時就奇怪你這小兄弟在大巴車上那種情況下怎麽膽子那麽大!你肯定是節目組的人,你是不是提前拿好了劇本,故意找人來演戲,就是為了惡搞我們這些不知名的路人,然後達到節目效果?!”
劉樂無語道:“不是,大叔你想多了,這不是什麽電視節目……”
中年男人壓根不聽他的話,左右張望,開口打斷道:“攝像機在哪?還是說是微型攝像頭?”
他看向劉樂的衣服,瞪大了眼睛,整張臉都貼了上去,想在上面找到攝像頭。
劉樂用力按住中年男人肩膀壓住他的動作,不讓他亂動,心裡默默祈禱黑天不要發現這邊。
他運氣一般都不好,因為黑天正看著他們方向,臉上滿是憤怒。
“你們把舞台當成了什麽!該死!”
隨著這話一落,黑天抬手一揮,一團紅光朝著兩人撲來。
“危險!”
劉樂一把推開中年男人,同時朝著左邊跑去。
他的速度在這一刻達到了極致, 快的只能看見殘影,饒是這樣,他也才堪堪躲過紅光。
“砰——”
後面的高空鐵梯被紅光切斷,斷裂部分直接摔落在地,發出巨響。
看見這一幕,劉樂額上的冷汗冒得更厲害了。
這家夥跟那女鬼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就連把他追的跳樓的騙子老頭,也沒這麽厲害,給他這麽大的危機感!
感受著短刀外殼的暗紋突起,劉樂心裡極為緊張。
就他這種實力,能靠近黑天?
“呵,看來不是普通人?這樣也好,修煉的人可是大補之物。”
黑天滿眼譏笑,抬手又是一道紅光。
劉樂聽著這話,心裡就是一突。
看來黑天這家夥還害死過修行者。
費力躲過第二道紅光,舞台上的道具又倒了一些。
原本準備表演的其他人圍在一起,縮在了角落,以免被誤傷。
“現在怎麽辦?劉哥很危險,我們必須想辦法救他!”
陸傑伸長了脖子觀察著戰況,焦急地在原地不停踱步。
何陽全神貫注地觀察著情況:“別急,急不得,我們不是黑天的對手,而且劉樂小兄弟有他的計劃,我們冒冒然衝過去不但不能幫忙,反而只會拖累他,先靜觀其變。”
“我知道……但是劉哥現在很危險啊!”
此時的劉樂險之又險地躲過一道紅光,外套被紅光切斷一半,隻留了上面的一部分。
要不是他反應快,被切斷的就是他的半截身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