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回來,周圍的人看向陳言的目光都帶著異樣,作為劍宗立宗以來第一個四靈根弟子,風頭直接蓋過了另外幾位天靈根和異靈根的天才。
回到住處,陳言就將自己關在了房間裡,這個時候出去可不是什麽好主意,萬一有想不開的落榜少年想來個極限一換一呢?
薑立和米書嬋則跟著陳言一起到了他房間,關上門,確定沒人偷聽,薑立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老三,快說說怎麽回事,你啥時候拜的師父啊?”
陳言不由苦笑:“這事兒是假的,我要有什麽師父還不告訴你們麽,具體怎麽個事兒我也不清楚,應該是我靈根有點問題,但鏡長老沒說,他隻說今晚來接我,到時候應該就真相大白了。”
米書嬋拍了拍胸口:“可嚇死我了今天,本來我都打算去求求我老祖宗,看能不能想別的辦法讓你先進來,今天晚上你放心去吧,我讓老祖宗幫我問問具體是什麽情況。”
“那就謝過二姐了。”
隨後,米書嬋堂叔和一些相熟的孩子們也都來陳言房間想打聽他是怎麽拜到鏡長老門下的,都被薑立和米書嬋打發走了。
陳言關上門,松了一口氣,這種情況下應付那些人還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兒。
“陳言,我在院外等你,速來。”耳畔又想起了鏡長老的聲音。
該去問個明白了,他想道。
等他換了身衣服,偷偷摸摸摸到大門口時,天已經全黑了,門口一道人影大喇喇地立在那裡,不是鏡長老還能是誰?
陳言躬身,“鏡長老好。”
“嗯,走了。”鏡長老左手一道劍指,右手抓住陳言的肩膀,一提,陳言隻感覺眼前一花,腦袋一懵,耳邊呼呼的風聲告訴他他飛起來了,飛得還很快。
不多時,陳言雙腳落在了堅實的地面上,頭髮被風刮得凌亂,暈頭轉向直想吐,口中直發苦,沒想到,第一次飛行的體驗竟是這般慘烈。
不得不說,異界的夜景還是很美,不是燈紅酒綠的繁鬧,而是道法自然的靜謐,無數繁星點綴著純黑的夜空,給綿延的群山披上了一層銀色的外衣。
群山中,又有點點燈火閃爍,簇擁著最高峰上仿若懸掛在空中的一座大殿。
此時,大殿上燈火通明,陳言定睛一看,好家夥,全是跟燈泡一樣的夜明珠在照明。
“跟我進去,不要喧嘩。”鏡長老警告了一下陳言。
陳言跟著鏡長老後面拾級而上,高大的殿門上方懸著一塊牌匾:蒼生殿!筆法遒勁有力,鋒芒畢露,似直接用劍刻的一般,有點像瘦金體。
門口站著兩個持劍弟子,身著玄服,面容俊朗,身形高大,此刻目不斜視,一身行頭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進入殿中,十余修士分列左右,光看上去,樣貌各異,有耄耋老者,有英俊青年,有豆蔻少女,更有一位長著幼童模樣,但地位看起來卻很高。
大殿正中央,一位威嚴的中年人坐在木椅上,一張如刀刻出來剛棱冷硬的容貌,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
一頭烏黑茂密的頭髮被金冠高高挽起,高挺的鼻子,一雙明亮的眼睛炯炯有神,端得是相貌堂堂,眼裡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
鏡長老進來之後,先朝著大殿正中間的中年人一拱手,“宗主、各位長老,陳言已經帶過來了。”
沒等中年人發話,坐在下首的一位老者便起身走了過來,揮手間陳言面前就出現了一座白天檢測靈根的無色晶石。
“孩子不要怕,我是劍宗外門大長老,你可以叫我阮長老,我們把你叫過來,是想重新確認一下你的靈根,請。”
陳言心道果然如此,就按流程把手放在了晶石上。
殿上眾人,包括宗主,都緊緊地盯著那塊晶石,隨著阮長老靈力注入,晶石也啟動了。
一道、兩道、三道、四道、五道!
整整五道光柱交互纏繞在一起,隨即便融合成為一道更為絢麗的多彩顏色,無人能定義那是一種什麽樣的色彩,仿佛自九天之外而來,並不屬於這人間。
大殿內眾人都屏住呼吸,驚奇的眼神透露出了這是個不多見的異象,一時間鴉雀無聲。
良久,一位老者打破了眾人的安靜,“劍宗崛起!就在此時!”
其他人也紛紛反應了過來,眉間的喜色溢於言表。
“劍宗有望!正道有望也!”
“吾輩當興啊!”
“恭喜宗主,宗門納得良才,當賀!”
眾位長老紛紛出言。
“陳言,你可願入我劍宗?”正中間的宗主問道。
眾位長老一愣,反應了過來,是啊,這小子還沒入門呢現在。
“宗主、各位長老,承蒙不棄,晚輩願入蒼瀾劍宗,在各位前輩的教導下探索大道,至死方已。然而晚輩乃鄉野之人,不知我這靈根可是有什麽不一樣?”
“傳道長老,你給他講講。”宗主大笑道。
此時一位樣如妙齡般的絕色女子走了出來,“我叫趙簡,位傳道長老,你且聽我說,靈根有基礎五行靈根,和雷、風、冰等異靈根。
異靈根與五行靈根相比,術法威力更大,妙用非常,但從尋道根本的角度上講是一樣的,而有一種靈根卻不在這幾種靈根之列,那就是五行俱全的混沌靈根。
此種靈根在本域自記載以來只出現過三次,一位是本門祖師劍祖,另外兩位一位出自大彌陀寺,一位出自六道魔宗,都是橫壓一代飛升仙界的絕頂人物。
你是第四位,也是近萬年來的唯一一位擁有混沌靈根的人。”
陳言愣了,他知道自己靈根厲害,可沒想到這麽厲害,整個人暈暈乎乎的,這簡直是直接內定的修仙界大佬啊。
鏡長老接著把陳言的生平給眾人又講了一遍,尤其是那次出手擊殺邪修更是重點渲染。
“好苗子,心性、資質均是上佳,各位有誰願意收為親傳。”宗主對著眾長老說道。
看著蠢蠢欲動的眾多長老,鏡長老又接話:“下午在檢測的時候我便已向外界宣布陳言是我內定弟子了,此時再改恐被外界看出端倪。”
稚童模樣的長老有些不服:“對外便對外了,反正在這裡收徒也不會傳到外界去。 ”
其他長老依舊在猶豫,他們不是在考慮如何把陳言收入門下,而是在思考如果陳言入了自己門下,該如何教導的問題。
趙簡站了出來,“我作為傳道長老,掌全宗弟子傳道事宜,陳言就拜入我的門下吧。”
鏡長老此時也不反對了,因為趙簡無論是從地位還是修為上,都不是他能比的。
陳言看向了他的未來師父,面容絕美,欣長苗條,垂首燕尾形的發簪端莊大氣,身著淺綠色的廣袖流仙裙,在夜明珠的光芒散射下熠熠生輝,彌漫著仙氣,配上不食人間煙火的淡然神色,猶如才下凡的仙子。
“你的資質屬於門派絕密,不得透露給任何人,否則可能會有殺身之禍,此番先隨趙簡長老下山去,和其他弟子一般進外門修行,待得有時機成熟,再行公開身份。”宗主對著陳言和眾多長老說道。
眾長老紛紛頷首,表示同意,趙簡告了聲辭,就讓陳言跟著她出來。
“你既入得我門,以後我就是你的師父了,你排行老五,上面還有四位師兄師姐,今後當尊師重道,好好修行。”
陳言稱是。
“但你的身份是絕密,拜師之事等此次入門大典結束後再行補上,你可有異議?”
“徒兒謹遵師父安排。”
“那好,這是本門令牌,有通訊之用,你且收著,我這便送你回去。”言罷就遞給陳言一塊黑色令牌,這塊令牌非金非玉,觸感光滑,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做成的。
又是一陣眩暈,陳言回到了蒼瀾城的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