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這章我手殘複製錯了,其實是5000字,明天我再寫5000字填充一下,不會讓你們訂閱幣白費的,萬分抱歉,我的失誤……詳情可以看一眼下一個單章說明)
鳥語花香的庭院中,空氣一時間有些凝結。
一個身著碧色長袍的中年男人屹立在前,虎背熊腰,長發束起,棱角分明的臉龐不怒自威。
他背著雙手,看著蘇凌的額眼神很平淡,沉聲道:
“我沒有眼睛嗎。”
“……”蘇凌。
那不是……我也不知道是您啊。
沒等蘇凌做出反應,蘇燼微偏過頭,掃了眼在旁邊站著的許守靖,目光帶著幾分審視:
“你是誰?”
許守靖眉峰微蹙,他不是很喜歡被人居高臨下的俯視——除非那是個女人。
不過這畢竟是客場,人家對自己有所懷疑倒也正常。
猶豫了片刻,許守靖醞釀了一番措辭,開口道:
“在下許……”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蘇凌恍然回神,連忙打斷了許守靖,急聲道:
“他叫許……許缺!對,姓許名缺,字默晟,是我在外面認識的一個劍修好友……”
“——”許守靖張了張嘴,眼神有些驚愕地看著蘇凌。
「這家夥怎麽知道我小號馬甲的?而且默晟……還挺好聽。」
蘇凌當然不知道許守靖的‘小號馬甲’,他只是情急之下隨口胡謅的而已。
要知道,他這位大伯可是個實實在在的‘女兒控’。
半年前,蘇浣清剛回到長河蘇氏的時候,因為那一句‘許守靖來了立刻匯報給我’,蘇燼生了大半個月的悶氣,每天晚上,蘇府的後院都能聽到一些讓人脊背生寒的小聲細語。
像是什麽‘那小子要是敢來,我扒了他的皮’,‘九洲就沒有人能配得上我女兒!’,‘我家白菜也敢拱!’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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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算完。不知何時起,在蘇府後院的道館中,用來鍛煉術法的靈木假人被刻上了‘許守靖’三個大字。明明沒有人用,但每天早上去查看時,那個假人都是一副‘戰損’模樣。
整個蘇府都知道這是誰弄得,不過大家都裝作沒看到。
畢竟家醜不可外揚,也沒有人告訴長河蘇氏其他的弟子。
時至今日,已經過了大半年,蘇燼總算是停止了‘虐許守靖’的行為。
蘇府的眾人才緩了口氣沒過多久,沒想到正主居然找上門來了。
蘇凌都不敢想,如果大伯得知,許守靖就是在他面前的這個五行絕脈的俊秀劍仙……
那就真完了!
蘇凌死死的把許守靖護在身後,臉上盡管擺出了一個僵硬地笑容,但額頭前的汗水,無疑已經出賣了他此刻的緊張。
看到蘇凌的這個樣子,蘇燼要是能信那個‘朋友宣言’,那他就白活了。
“是嗎。”蘇燼慢條斯理的移動到側面,暗藏精光的眸子在許守靖的身上瞟來瞟去,似乎是想要看出些端詳。
許守靖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有種自己沒穿衣服渾身赤裸的感覺……在這個男人面前,自己的一切將無所遁形。
蘇凌盯著許守靖看了半晌,眼皮微微上挑,陰沉的眸子中透露出了一絲意外:
“五行斷絕的脈象……十八之齡臻至滄海雲瑤,不得了,確實不得了……嗯?這黑色的靈力是什麽……居然連我也看不透。”
聲音渾厚,雖然不打,卻清楚地傳入了在場的二人耳中。
蘇凌原本驚慌失措的表情漸漸鎮定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瞪得滾圓的演技,滿臉錯愕。對於他來說,蘇燼就像是‘嚴厲’的代名詞,從小到大就沒見過他誇獎過別人。
就算做的再好,得到的話也大多數是‘你還需要努力’。
但現在這算什麽?第一次見面就誇成這樣……難不成這便宜姐夫還真有戲?
念及此處,蘇凌不由得多看了許守靖幾眼,雖然看不懂五行絕脈是怎麽修煉的,但這也不妨礙他大受震撼。
被兩個人像是在看珍惜動物一樣的眼神關注,饒是許守靖也有些受不了了……畢竟他倆又不是街邊的姐姐。
許守靖在意的不是受到了怎樣的讚許,之前看門的碧袍修士也好,現在的這位‘大伯’也好……為什麽他們都能看出自己的體質?
“嗯?”蘇燼注意到了許守靖寫在來上的疑惑,啞然失笑道:“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麽我能看出來?”
“呃……”許守靖表情有些尷尬,點了點頭。
蘇燼沉吟了片刻,出聲解釋道:“這事說起來,要追溯到天誅時代。”
“……”又是什麽歷史遺留問題嗎?
蘇燼見許守靖沉默,暗歎了一聲“願意聽這種陳年舊事的年輕人已經不多了,這小子確實有前途”,侃侃說道:
“天誅時代,總共發生過三件事。其一、為三界崩塌;其二,為仙族滅絕。”
許守靖心中一凜,出聲打斷道:“其三,是不是龍族祖聖暴走?九域之後,妖劫降臨?”
蘇燼罕見地愣住了,眼神詫異地問道:
“這可是上古秘聞,你從何得知?”
“……”許守靖。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九霄他本人告訴我的。
蘇燼乾咳了一聲,也沒有過多的深究,畢竟修行之路那麽長,有一些奇遇並不奇怪。他斟酌了片刻,接著道:
“世間原本不是像現在這種由九個洲際劃分,在天誅時代,妖族、魔族、佔在最底層,被稱為詭界,凡人與獸族在中間一界,被稱為靈界。而仙族獨佔最高一屆,史稱天界。”
微頓了下,蘇燼沉聲道: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人族其實是由獸族的猿猴演變而來;而魔族,是由魔獸進化而成;妖族,也是那些妖獸得到靈智後的形態。”
“……”許守靖。
什麽進化論?
蘇燼瞥了眼許守靖,發現他一臉懵懂,還以為是被自己這套‘隱史’給震撼到了,不由得挺直了身子,聲調更加抑揚頓挫:
“在天誅時代,位於靈界的人族與獸族是無法修仙的,並非是不能,而是沒有任何修煉之法流傳。
詭界的妖魔二族,雖然能修煉,但他們得到的大都是些靈氣殘渣,在境界低的時候還算夠用。
可一旦境界提高,沒有足夠的靈氣,根本沒辦法支撐他們的修煉。這也是為什麽,流傳至今的妖族修煉之法只有七境的理由。
因為他們根本沒辦法細致的去規劃境界,但凡有一絲靈氣都拿去堆積了。”
許守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像是一個乖學生一樣,又問道:
“現在的天地靈氣都這麽充沛,以前的靈氣都去哪兒了?”
蘇燼沒有回答,抬手指了指天。
“天?”許守靖眼神一怔。
“沒錯,準確說,天界。”蘇燼沉吟了片刻,“整個天地之間,所有的靈氣都是往上屆湧的,供給給詭界的靈氣可謂是少之又少。
而有一天,詭界不滿足只能吃一些靈氣殘渣,便想要將整個天界擊毀,三界合一,所有種族公平的使用靈氣。
然而,當時的詭界最強者還不如天界的一個普通仙族,兩屆之間的戰鬥,根本沒有任何懸念。”
“……?”
許守靖有些無語,那你還說這麽多。
蘇燼察覺到許守靖的神情,無奈的搖了搖頭,咕噥了一句“年輕人就是性子急”,微頓了片刻,語氣恍然一變:
“這場擊毀三界的行動,對仙族來說,就跟撓癢癢一樣,根本沒有泛起任何波浪。
但就在那之後不久,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位於萬族之頂的仙族,突然滅絕了!”
話到此處,蘇燼挽起右手,臉色盡是悵然,仿佛在哀悼那些死於非命的仙族之人。
許守靖撓了撓脖子,想了許久,詫異道:
“那這些跟長河蘇氏……有什麽關系嗎?”
“呵呵,當然有關系,大有關系。”蘇燼笑著回答。
許守靖怔了怔,試探道:“上古仙族……是你們蘇氏滅的?”
“呵呵,對……啊不對。”蘇燼乾咳了一下,看著許守靖的眼神有些無語:“上古仙族為何滅絕,這始終是個謎,那時候我蘇氏先祖還只是人族的一個幼童,怎麽會有能力滅掉仙族……”
“仙族雖然滅絕,但早在大劫之前,仙族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件事。”蘇燼偏頭看著許守靖,沉聲道:“你難道就不好奇,仙族都滅絕了,人族的修煉之法又是從哪兒來的?甚至人族的修煉之道與仙族的一模一樣。”
許守靖微是一愣,捏著下巴思索了許久,眨了眨眼:
“難道是……”
“沒錯。”蘇燼再次挺直了腰板,一揮大手:“就是我蘇氏先祖的功勞。
上古仙族在滅絕之前,就已經在沒有任何人發現的情況下,將修煉之法傳承給了人族。
仙族,其實就是人族演變成的種族;他們知道躲不過大劫,便想要在後世留下香火,但如果沒有修為加持,從未修煉過的人族,根本不知道那些人適合怎樣的功法。
我蘇氏一族的先祖,乃是人族與仙族的混血,而那名仙族的獨有神通,便是生來就能看出他人的‘體質’。”
“啪啪啪——”許守靖沒忍住鼓起了掌。
沒辦法,太精彩了,蘇燼這段話實在是太精彩了。
到中途的時候,他都以為這位‘大伯’是不是說跑題了,沒想到硬讓他給圓回來了。
這演講功底,不愧是長河蘇氏的‘最高級領導’,恐怖如斯啊。
蘇燼對許守靖的鼓掌喝彩十分受用,吩咐了一聲快聽睡著了的蘇凌去準備茶點,自己則是招呼著許守靖往大廳裡進。
“知道為什麽我要和你說這些嗎。”
許守靖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總不能是真心給我科普的吧?
蘇燼沒有立即回答這個問題,帶領許守靖來到大廳後,他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到首席,緩緩坐下,右手搭在扶手上,左手招呼著:
“來,坐下。”
許守靖遲疑了下,在旁邊的客席坐好,別說,這椅子雖然是靈檀木質地,意外地不是很硬,還挺舒服。
蘇燼和善的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氣,沉吟道:
“這些都是長河蘇氏一族……不,是我蘇府的人必須要學的正史。”
“——”許守靖突然如坐針氈了。
這話什麽意思,難不成要招我當贅婿?
看到許守靖眼底驀地冒出一抹警惕,蘇燼啞然失笑地搖了搖頭,有節奏的開始敲擊扶手:
“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默晟,我看上你了。”
“!!!”
許守靖屁股微微抬起,人有點發懵。
這……這是有龍陽之好?
可他真的不喜歡古道熱腸啊!
許守靖沒有多想,抬手便打算拒絕,卻聽到蘇燼接著說道:
“你要不要拜我為師?你這天賦屬實罕見,跟蘇凌混在一塊都是他高攀了。”
“……”許守靖臉色一僵,悻悻然放下了屁股,表情有些尷尬。
可能是因為長相生來就比較脫俗吧,有時候他還真有點怕同性對自己產生好感。
這都第幾次誤會了……
許守靖能從蘇燼的眼神中看出那份正色與認真,也明白他應該是認真的。
實話說,如果是其他穿越者前輩,說不定就同意了。
畢竟多個師父多條路,萬一哪天遇到打不過的對手,直接指揮他們“上啊師父,!就是他欺負我。”
……這不比那些大宗門的名頭好使?
不過,再三深思之後,許守靖還是認真地拒絕了蘇燼。
“抱歉,我已有師門。”
龍玉門那時候的確不能算是師門,畢竟就沒人能教他東西。
龍玉門對許守靖來說,更多的是一個可以回去的歸宿。
所以在面對伶扶玉的邀請時,許守靖才能沒多少心理壓力,選擇了當場拜師。
但現在不同,伶扶玉已經成了他的師父,再這樣不明不白的拜師,於情於理都不應該。
“這樣啊……”蘇燼歎息了一聲。
見狀,許守靖有些‘於心不忍’,打算出聲勸解一番。
“那你介意多一個師父嗎?”蘇燼突然出聲道。
“……?”許守靖怔了怔,總覺得這話聽著像‘你介意多一個男朋友嗎’,說不出的詭異。
蘇燼站了起來,笑著擺了擺手:
“你先別著急拒絕。我觀你身上那股墨色靈力流速忽緩忽急,流向尖銳……你應該是劍修吧。”
許守靖點了點頭。
蘇燼笑呵呵的走了幾步,從袖口掏出了一卷外貌古樸的卷軸:
“長河蘇氏雖然是以法立道,但畢竟是從天誅時代就存在傳承,要說劍法也不少……
我這裡有一篇攻守兼備,以步法精湛、出劍無影聞名的《水雲遊》,少說也是靈幻級的劍道功法。
這劍道功法本來絕不外傳,可如果你拜我為師,師父教徒弟就是理所應當了……”
許守靖一臉錯愕,至於嗎,怎麽一個個都想他拜師?
蘇燼看到許守靖沉默,還以為他是在思考利弊,順手把卷軸放在桌面,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等候答案。
他相信,沒有人能夠拒絕這般誘人的條件。
然而許守靖其實就是那個異類。
他沉默除了最開始的錯愕外,更多的是在想——我要是在這裡皮一句‘但是我拒絕’,會不會被當場打死?
踏踏踏——
“你不用拜他為師,我教你。”
門外忽然傳來了一個清冷的嗓音。
蘇燼原本勝券在握的表情一僵,盯著門口走進來的碧裙女子,愕然出聲:
“清兒?”
蘇浣清瞥了蘇燼一眼,二話不說抓住了許守靖的胳膊,在對方一臉懵逼的視線中,拉著他往外走。
“守靖,跟我走。”
“啊……哦。”
許守靖雖然摸不到頭腦,不過他本來就是在找蘇浣清的,現在人都見到了,也沒有理由拒絕。
兩人來也快去也快,大廳頓時就只剩下蘇燼一人。
蘇燼呆立在原地,腦海中回響著剛才蘇浣清脫口而出的那個名字。
守靖……守靖……許?
許守靖!
嘭——
蘇燼一巴掌拍在原木桌上,濃鬱的淡藍色靈力充斥在手掌。
靈檀木質地的圓木桌,不知怎麽的轟然化為一灘木屑,那卷放在上面的‘水雲遊’滾落攤開,露出了裡面一招一式的詳細注解。
蘇燼之前還真不是坑許守靖的,這《水雲遊》的含金量,其實不下於許守靖起步時煉的《九劫重獄體》。
當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許守靖玩不明白《九劫重獄體》,不然光是被強化過的體質,其上限能超出其他修士一大截。
蘇燼是真的看上許守靖了,多少年了,長河蘇氏那麽多人,他沒有一個看上眼的。
突然冒出來個這般天資的璞玉,很難讓他沒有上去‘雕刻’的心思。
但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是許守靖!
蘇燼瞥了眼滾落開來的卷軸,大手一揮,卷軸頃刻間四分五裂。
咚咚咚——
端著茶點姍姍來遲的蘇凌愣在門口,他看著一片狼藉的大廳,有些不知所措。
蘇凌左右瞟了幾眼,沒找到許守靖的身影,雖然察覺出大伯心情不佳,但還是小心翼翼地說道:
“那個……茶點怎麽辦?許缺呢?”
“缺、缺、缺!缺心眼吧你!”蘇燼瞪了他一眼,咬著牙道:“我女兒都要沒了,你還在這缺!”
蘇凌微是一愣:“浣清姐沒了?怎麽可能,她不是剛回來過一次嗎……”
話說出口,蘇凌終於意識到了發生了什麽,倒抽了一口冷氣,默默放下了茶點。
蘇燼抓起茶點塞入口中,就像是在咬許守靖的血肉一般狠,對著門外指了指:
“你姐跟姓許的那個臭小子私奔了,還不趕緊追過去看看!”
“……”蘇凌。
——
山間小路。
“你要帶我哪兒?”許守靖看了眼山下的蘇都,眼神有些無語,他才剛上來……又要下去了。
蘇浣清目視著前方,頭也沒回地說道:
“相親。”
“啊?”許守靖微是一愣,打量了一眼蘇浣清的身材曲線,碧衣羅裙,臉蛋兒不施粉黛,很漂亮。
他乾咳了一聲,移開了視線,聲音有些扭捏:
“跟你嗎?這會不會太……”
“跟我師父。”蘇浣清面無表情的糾正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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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人說主線不明顯……我這章試著增添了點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