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傑和白虎做了充足的準備。這天兩人來到了蒙古金水河鎮,兩人找了一家客棧先落腳,方傑剛坐下就聽肚子咕咕叫,不禁提議:“咱們出去吃點東西吧。”白虎雖說是仙家,但是也需要補充能量。“也好,時間還早,吃完去街上買點工具用品啥的。”
酒足飯飽之後,方傑和白虎在街上逛了一圈,尋找著有沒有去墓裡能用的上的東西,走到一個胡同口,看見裡面圍了一圈人。
白虎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本不想過去摻和,架不住方傑好奇心太強,拉著白虎來到一群人後面看好戲。
兩人翹腳往裡面瞅,大概有四五十個人把一個人圍在中間,中間那位大概四十多歲,面龐消瘦,龍眉細目,細腰乍背,一戳黑色山羊胡,看似其貌不揚,二目卻能放出兩道寒光。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家夥是個練家子,被幾十個人圍在中間卻面無懼色,就見領頭一人笑咪咪的說道:“老大對你可不薄,你這樣怎麽對得起老大?”
“對我不薄,我可不這麽覺得,我跟他們一樣,無知的被你們用大煙和女人招攬著,整天替你們打打殺殺,他們有的還是個孩子,你替他們的將來考慮過嗎?”
“老大給的都是他們需要的東西,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教育人了?”聽了山羊胡的話,領頭臉色不好,有些氣急敗壞,拿出盒子炮指著山羊胡。
“他們需要的?他們大多都是孩子,涉世未深,給一點甜頭和刺激就會去賣命,牢裡有多少曾經的兄弟是你們拋棄的?”山羊胡還想說下去,領頭的把盒子炮上膛,馬上準備給山羊胡來一槍,山羊胡身子一歪,飛起一腳踢到領頭的手上,沒等他開槍盒子炮就飛了出去,回手一拳,把領頭的打倒在地,山羊胡身手還不錯。
白虎和方傑同時感受到山羊胡大概是凡人劍者二段,也聽明白了個大概,領頭的就是一群地痞,山羊胡不知好壞,但最起碼佔正義一面比較大。
領頭的倒地之後氣的大喊:“給老子打死他,一人三塊大洋!”一聲令下,那些手下“嗷”的一聲就往上衝,領頭的有槍,可是手下的卻沒有槍,一人拿根棍子,山羊胡輕松又放倒三四個,怎奈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對方畢竟人數太多。
眼看山羊胡就要吃虧,沒等白虎做出反應,方傑想著試試身手怎麽樣,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白虎一看這個冒失鬼,唉,上吧。
兩人從一群人身後就打了進來,領頭的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就見從後面開了鍋,白虎和方傑那是什麽身手,好像虎入狼群一般,瞬間倒下十來個,山羊胡看見來了幫手,仿佛看到了救世主,經過幾分鍾的激烈戰鬥,幾十個人都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的哀嚎,領頭的一看情況不妙,轉身剛想跑,被山羊胡一飛棍拌倒,剛才那個駭人勁也沒有了,坐在地上一邊往後挪動一邊說:“進子,進子,我也是替人辦事,身不由己,咱們也......”不等他說完,被山羊胡飛起一腳江他踢暈過去。
“多謝二位出手相救。”山羊胡一抱拳。
“不必客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我叫張進,叫我進子就行。”
方傑和白虎也分別報上姓名。
“還請二位賞臉,到我住處一續。”
方傑和白虎也沒推辭,山羊胡帶著方傑和白虎拐彎抹角走了很久來到一處破房子,一間低矮破舊的南房,屋裡終年不見陽光,昏暗潮濕,
牆皮早已脫落了,牆上凹凸不平。但是方傑和白虎往屋裡一走,牆上掛著一個武器袋,吸引了二人的目光,袋上圖案之精美看的出來裡面所裝絕非尋常兵器。 “哥,你回來了?”屋裡傳來一女子聲音,內力大概有凡人劍者三段。
說著話,從屋裡走了出來,就見此女子長得,眼似水杏,玉米銀牙,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可謂柳腰娉婷,冰清玉潔,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從她臉上看到最明顯的就是自信二字。
一眼就能看出此女子是大家閨秀,雖然住這茅草屋中卻有著傾國傾城之姿,張小玲雖然看起來是柔弱女子,但是眼角眉梢透出一絲傲骨英風,氣質跟普通女孩天差地別。
“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妹妹,叫張小玲。小玲,快來見過二位恩人。”
“小玲這廂有禮了。”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哥哥為什麽稱呼眼前的二位是恩人,張小玲還是禮貌的施禮。
“白虎。”“方傑。”兩人分別抱拳。
方傑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哈喇子流一地,真就是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張小玲看著眼前這個小夥子,面如冠玉,眉分八彩,眼睛在眉毛下面囧囧發光,好像荊棘叢中的一堆火,胸脯橫有萬夫難敵之威,語話軒昂,吐千丈凌雲之志氣。真是好生喜歡,再看另一位年長自己許多,看起來也是英氣奪人,張小玲也是練武之人,看得出來這兩位絕非等閑之輩。
“小玲,去準備點酒菜來。”張進轉頭對張小玲道。方傑心說住這地方了還備酒也是難為他了,面上不顯:“不必,不必我倆已經吃過了。”方傑虔誠的說了一句。
張小玲出去之後,白虎指向牆上的兵器袋“冒昧問一下,這是什麽武器?”
“嗷,這是我家祖傳的傘,不知從哪個年代傳下來的,此傘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現在小玲用著,希望它能守護小玲一生一世平安。”
“可否借看一下?”習武之人看到神兵利器是沒有抵抗力的,白虎也當是如此。
“但看無妨。”張進說著從牆上取下兵器袋,遞給白虎。
白虎雙手接過來,小心翼翼的打開抽出裡面的兵器。二人一瞧,是一把明晃晃的乾坤傘。乾坤傘是用三十六片精鋼鐵葉打造而成,攜帶輕便,撐開後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最大程度保護主人安全。每片鐵葉可發射一枚鋼針,傘柄內安裝發射機關裝置,傘面合攏就成了一把近身武器,看似鈍實則鋒,傘頭部分還有透甲錐,這使得乾坤傘可當做劍可當做鞭。白虎心想真沒想到這樣破舊的屋子裡會藏有如此神兵。白虎看完之後裝進袋子,雙手送還給張進。
過了一會,張小玲端來了四盤菜,一壺酒,給方傑白虎倆人斟上,四人圍坐一桌,張進敬了一杯酒,放下杯,說道:“我本是他們手下的打手,老大叫吳瞎子,這個吳瞎子手下有五六萬人的軍隊,以前是個山大王,現在更是發展壯大成了軍閥,在蒙古這一帶可以說是手眼通天,手裡槍支彈藥非常充足,據說還有大炮,以前就幫他們打個架,鬥個毆,混口飯吃。可是前幾個月吳瞎子跟洋人勾結,倒賣起了大煙,讓我負責給城裡的煙館送大煙,我眼看著那些人為了買福壽膏,賣房賣地,最後家破人亡,人抽的一蹶不振,好像行屍走肉一樣,我實在看不過去,一把火燒了他們存放大煙的倉庫,才引來他們的追殺。”
“售賣毒品,喪盡天良,損陰德,燒的好。”白虎說道。
“壞事做盡,就是個地頭蛇,該打,張進兄弟能棄暗投明,乃是大丈夫不遇之所為,來乾!”方傑說著端起酒杯。
“來乾!”
“乾”
“哥,你燒了他們的大煙,還打了他們的人,他們會不會找到這裡。”女人心細,張小玲不禁擔憂。
“此處藏身之所還沒人知道,我們少在街上露面,短時間內他們不會發現這裡。”張進回答。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白虎直入主題,說道:“看你們兄妹並非碌碌之輩,均身懷絕技,為何淪落至此?”白虎試探的問。
張進一看話講到這裡,也不再隱藏:“你們兄弟二人來到這裡,應該也不是遊山玩水吧?如果我沒看錯,你們也是想去盜皇陵!”
此話一出,方傑和白虎都僵在當場,楞了幾秒鍾白虎說到:“莫非你們兄妹有此意?”
“我奉勸二位還是不要白白去斷送了性命。”
“張進兄弟何出此言,莫非你已經下過此墓,深知此墓凶險?”白虎追問。
張進喝了一口酒,神情凝重的說道:“我們兄妹本是陝西秦嶺寧水縣人,來到這裡這麽多年一直在研究如何能進那座墓,因為我想去找到我父親和我兩位叔叔,哪怕是屍體我也想帶他們回家,我們張家折損在裡面的人,已不下十個。”白虎和方傑認真的聽著張進說著,沒想到張進說出了一段張家與匈奴王陵墓的故事。
話說還是清朝同治年間,張家是個大家族,家裡有百十來口人,張進的爺爺賭錢贏得了一張藏寶圖,圖中明確標注了蒙古一帶有一座大墓,回家跟兄弟幾人一商量,幾人一拍即合直奔草原深處。
張進的爺爺兄弟幾人可絕非善類,都懂得分金定穴之術,很快便摸索進了墓中,下面是一個巨大空間,兄弟幾人以前是盜過幾個小墓穴,從來也沒見過規模這麽大的墓,幾人點起火把摸索著前進,沒走出幾十米,便踩到了機關,周圍瞬間有幾十把弓弩向兄弟幾人發射弩箭,幾人趕緊往回跑,沒想到再次觸發機關,腳下的磚全部塌陷,只有張進的爺爺跑了回來,其他幾人全部落水中,張進爺爺剛想施救,就見水下出現一條巨蛇,蛇尾有幾米長的鉤刺,巨蛇探出半截身子凝視的水下幾人,幾秒鍾過後,巨蛇張開大嘴一口將幾人吞下,張進爺爺嚇得渾身僵硬,下面水花濺到臉上才清醒過來,剛想跑,不料巨蛇尾部巨大鉤刺從水下探出直擊張進爺爺,張進爺爺當時不到四十歲,正值當年,身手了得,一個就地十八滾,尾刺刺空,把地面擊出一道深坑,張進爺爺連滾帶爬跑出盜洞,算是撿回一條小命。
“巨蛇?”方傑驚呼。
“沒錯,我知道你們兄弟二人身手不凡,對付幾十個小毛賊綽綽有余,但是面對那墓裡的巨蛇無非也是以卵投石,有去無回。”
“是鉤蛇,不過這種巨獸一般都出現在大江之中,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墓裡。”白虎淡定的說道。
張進又說:“我爺爺自從那次回來,就極力反對張家人再去那座墓,他說以張家人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成功,但是老爺子看得出來,父親這些年一直對那座墓虎視眈眈。直到爺爺去世那天,最後一口氣咽下去之前還把三個兒子叫到床前,猙獰的拉著父親的手再三叮囑千萬不要再去,說完便撒手西歸,我爺爺一輩子都沒從墓中陰影裡走出來,可是我爺爺去世之後,由於兵荒馬亂,連年大旱,導致我們張家早已沒有了積蓄,萬不得已之下,我父親找來我二叔三叔,商量探匈奴王陵的對策,開始我二叔持反對態度,後來不知我父親跟他說了什麽,也同意一同前往。”
“他們成功了嗎”方傑問到。
“一直到現在他們都沒有回來。”小玲說著掉下了眼淚。
“二位對我有搭救之恩,我不可能眼看著你倆去送死,所以還請你們從哪來,回哪去,那巨獸就不是凡人所能戰勝的。”張進完畢懇切。
張進說完,白虎向方傑使了個眼神,方傑心領神會,就見方傑伸出中食二指,在空中轉了一圈,桌上的酒壺蓋就像是有人拿起來一樣緩慢放到桌面,方傑二指又變換姿勢,酒壺裡的酒隨著方傑手勢憑空緩慢飛起來,猶如在太空失去了引力,接著分成三股分別飛進三人的酒杯,然後酒壺蓋有慢慢的蓋在酒壺上。
其實白虎給方傑使眼神是讓方傑露一手給張家兄妹瞧瞧,方傑施展了控物之術,只不過方傑的控物術熟練程度還不到一成,也就只能控起酒壺裡的酒這麽大能力,但是這一幕已經完全震撼了張家兄妹,兄妹兩人哪裡見過這種上乘功夫,張進對兩人的看法立馬轉變,他覺得眼前這二人有架海擎天的能力。
方傑笑道:“這下,張兄以為如何?”
張家兄妹,此刻完全震撼其中,良久,還是張進先反應過來,對妹妹說道:“去拿過來。”
張小玲點了點頭,起身到牆邊挪動一個箱子,漏出一塊活動的磚,磚拿出來,從轉洞裡取出一張地圖,張家當年正是通過這張圖找到的匈奴王陵,白虎也把懷裡圖拿了出來,放一起一看,一樣不二。
“此行我們兄妹二人只求把我父親和二叔三叔的屍首帶回,只靠我們兄妹是一輩子都做不到的,墓裡金銀財寶,我兄妹可以不要,全部歸你們兄弟,只要二位願意帶我兄妹一起下墓,事成之後我們兄妹必將以命相報。”張進聲音顫抖。
“哪裡話,多兩個幫手,我倆也是求之不得,我們四人一同前往便是,不過墓中極為凶險,我們一定要做好充足的準備。”白虎說完這句話,這事就算定了下來。
“好,我們兄妹聽你們安排。”
張進說完,幾個人約好了明天見面地點方傑和白虎回到了客棧休息。一夜無話,到了第二天上午,張家兄妹早早的趕到約定地點,匈奴王陵在大興安嶺南側的一道支脈,距離四人所在的金水河縣少說也就七八百裡,四人正在為如何行進而發愁的時候,方傑笑嘻嘻的說:“老白,要不你現真身馱我們飛過去得了,用不上一兩個小時就到了。”
“你小子瘋了吧,光天化日之下,讓人看到影響不好,而且容易引來天敵。”
“你還有天敵呢?”
“不然呢,你以為我無敵了嗎?”白虎說著從行囊中拿出一袋銀元,沉甸甸的,好像有幾百枚。
方傑一看“哇,老白,你。。。這麽有錢呢?”
最後在四個人的商議下,來到了馬市。
別看金水河鎮子不大,賣馬的還真不少,現在所處的這個年代基本沒有汽車,馬匹是運輸的重要交通工具,每匹馬頭上都插著一棵稻草,證明是準備售賣。
“有沒有上等的好馬?”方傑喊了一聲,“我們這都是日行一千夜行八百的好馬。”馬販子笑著迎了出來,方傑上下打量著這個馬販子瘦長臉,濃眉細目大高個兒,穿一件洋布大褂,就在幾人聚精會神看馬的功夫,突然一個人一把把張進拉進旁邊的胡同。
”張進定睛一瞧,是李大山,在吳瞎子手下的時候兩人關系最好。“你怎麽還敢出現在街上?吳瞎子現在到處抓你,恨不得把生扒活剮了。”李大山壓低聲音,語氣急急。
“我燒了他的大煙,他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今天就離開這裡,去尋回我父叔屍首。”
“你真要下那座墓?”李大山不禁稍微抬高了聲音,又慌忙捂住嘴四下觀察。
張進知道李大山的為人,也沒有隱瞞,把盜匈奴王陵的事簡明扼要的跟李大山說了一遍。
“此行定是九死一生,如果回不來,我們來生再做兄弟!”
“哎呀,你可要考慮好了呀!”接著二人又寒暄了幾句便拱手告別。
經過方傑幾人跟馬販子的討價還價,最終以十枚銀元每匹馬的價格,買了四匹馬,一行四人整理好了應用之物猶如風吹閃電一般衝出鎮子,直奔大興安嶺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