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印力道奇大,把地面砸出一個深坑,方傑睜開眼睛,周圍哪有水,沒有霧,更沒有惡鬼,自己也沒有受傷。四人站在木筏上面面相覷,帳篷還在旁邊,只不過被剛才方傑的翻天印砸的不成樣子,很顯然,四人互相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是幻覺,在這個天坑中睡覺就會迷失心智,從而產生幻覺。”白虎描述了剛才的遭遇,跟方傑遇到的基本一致,張家兄妹也分別描述剛才發生的事,四人的遭遇都差不多。
白虎說道:“我們四人同時產生幻覺,被方傑的天玄印震醒,今天一定要想辦法出去,不然今天晚上還會產生幻覺,而且越發嚴重。”四人一商議,都覺得事不宜遲應抓緊時間行動,免得夜長夢多。
四人來到古樓腳下,古樓有些破敗,但是仍然能感覺出來當年剛修建完畢時,是如何氣勢磅礴。方傑走在最前面,輕輕推開門。
“小心有機關。”張進提醒方傑。
“還怕它射出來幾個弩箭不成。”方傑嘴上不以為然,其實心裡也沒底,畢竟這是自己第一次進墓,而且還是皇陵,心裡不打鼓是不可能的。
門被推開,不知觸動了什麽機關,兩旁柱子上一盞盞火把被依次點燃,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大殿,地上方磚鋪地,每塊方磚都有一米見方。四人不敢輕易挪動步子,這如果踏錯一步,必然是翻板轉板連環板,髒坑淨坑梅花坑。
大殿最裡面是一道石門,不知還蘊藏著什麽危機。張進撿起一塊石頭扔進去,咕嚕咕嚕咕嚕滾到一塊地磚上,地磚啪一下翻轉過來,緊接著兩邊牆壁伸出數支弩箭,向大殿中間瘋狂射擊,幾秒鍾之後便收回弩箭,落在地上的箭矢也被翻到下面,整個大殿恢復原樣。
方傑數了一下地磚橫豎排的數量,應該是按照五行方位排列,“甲乙東方木,南火是丙丁,戊己中央土,庚辛西屬金,壬癸北方水,五行方位真,相位各有序,屬性分陽陰,我知道生門怎麽走了,你們別動我先過去試試,你們記著我是踏的哪塊磚。”
說完,方傑便一步步跳在自己腦海中畫出的生門方位,很快就越過所有方磚跳到大殿最裡面的石門跟前,“過來吧,這裡面安全。”他向幾人喊道,白虎緊隨其後跳了過去,而後張家兄妹也順利通過。
幾人來到石門前,石門邊有一個機關把手,方傑轉動把手,石門緩緩打開,發出石頭摩擦的聲音。通過火把的光亮,幾人看清楚了裡面構造,是人工開鑿的山洞。洞頂呈弧形,兩邊平直的石壁上刻鑿的許多壁畫和從未沒見過的文字。
“這寫的啥呀?像蒙文,但不是。”張進一臉疑惑。
“應該是匈奴文字,有的人認為匈奴沒有自己的文字,其實不然,我猜,匈奴的文字只是沒有被傳承下來。”方傑回答道。
幾人通過壁畫大概了解了上面想表達的意思,其實就是匈奴王的平生經歷。
大概描述了匈奴王統一匈奴各部,征戰歐洲,最遠處打到了法國,匈人在匈奴王的帶領下,版圖到了盛極的地步,東起自鹹海,西至大西洋海岸,南起多瑙河,北至波羅的海,在這廣大區域的一帶附屬國,都有自己的國王和部落酋長,平日向阿提拉稱臣納貢,戰時出兵參戰,可是在匈奴王死後,他的帝國迅速瓦解消失,在歐洲,他被視為殘暴及搶奪的象征,這個偉大的君王同秦始皇一樣,一生都在追求長生不老之法,嘗盡各種靈丹妙藥,最終相信國師方術,
需要用一萬對童男童女獻祭,為了尋找這一萬對童男童女搞的民不聊生,在他駕崩以後,他建立的匈奴帝國迅速則土崩瓦解。 幾人繼續向洞裡前進,走了十來分鍾還沒有走出山洞,“這洞怎麽這麽長?我們不會是遇到鬼打牆了吧。”方傑不禁說道。
“我們可能被什麽東西纏上了。”白虎剛說完,就見一隻黑色大手從後面伸過來,拉著隊伍最後面的張小玲往後拖行,張進離張小玲最近,一看妹妹被拖走,九龍鉤輪圓了朝著大手就飛了過去,當即鉤住大手。張進雙手一較勁,哢一聲把大手扯下來掉在地上,張小玲從地上爬起來跑向三人方傑手持幽冥古刀迎了過來,張小玲一下撲在方傑懷裡。
“那是什麽?”張小玲顫顫巍巍的說道。其實張小玲並沒有那麽害怕,就是想對方傑撒個嬌。
“別擔心,躲在我後面。”幾人一看掉在地上的大手冒了一股黑煙變成了一隻巨大蟲腿。一愣神的功夫,上面又伸出一隻大手來抓幾人,被方傑揮刀砍斷,同樣落地變成蟲腿,接著又有無數大手從四面八方抓下來,幾人分別揮動武器擊之,掉了一地蟲腿。
“這麽多腿,我看不是蜘蛛精就是蜈蚣精。”白虎話音剛落,就見一隻巨大蜈蚣精出現在幾人身旁,足有四五丈長,張牙舞爪,面目猙獰,很是駭人,剛才被砍掉的腿又重新長了出來。
“他怎麽突然就現身了?”張小玲問道。
“因為我們叫出了他的名字,他的迷魂術就被輕易的破解了。”張進說完把九龍勾飛向巨型蜈蚣的頭部,鉤住之後張進剛想用把它拉下來,沒想到蜈蚣頭一轉把,張進甩飛出去。
“用幽冥古刀,幽冥專治這種邪祟。”白虎說完,方傑縱身一躍,跳到巨型蜈蚣頭頂準備給它來個身首異處,蜈蚣精可不傻,尾部一掄把方傑打飛出去。
“還挺不好對付呢,小瞧你老小子了。”方傑一軲轆起身自言自語道。
蜈蚣精這一出惹惱了方傑,方傑拖著幽冥像閃電一樣又衝了上去。蜈蚣精先是用頭撞擊方傑,被方傑靈活走位躲開,緊接著方傑一個滑鏟鑽到蜈蚣精身下,雙手把刀舉起在蜈蚣精身下來了個開腸破肚,蜈蚣精吃痛嘶叫了一聲,像馬嘶,比馬嘶要細的多,讓人聽起來毛骨悚然。
方傑借著石壁發力再一次跳到蜈蚣精頭上,蜈蚣精故技重施又用尾巴掃方傑,這回方傑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回手一刀把蜈蚣精尾巴斬斷,雙手握緊刀把,將幽冥古刀整個插入蜈蚣精的脖頸,隨著方傑身體在空中一百八十度旋轉跳下,直接把蜈蚣精的腦袋卸了下來,十幾米長的身體隨之鋪在地上。
蜈蚣精體內綠色粘液淌了一地,氣味非常難聞,幾人未做停留繼續前進,沒有了迷魂術,很快就走出了洞穴。
出了洞穴,空間開闊許多,前方出現四條路,都是一條彎曲的台階,通往不同方向的洞口。
“又來選擇題,這玩意沒有任何規律可言,跟五行八卦沒關系呀。”方傑邊說邊疑惑的撓了撓頭。
“四條路肯定跟五行無關,但是如果五條路呢?”白虎提醒了一下方傑,方傑思考了一下,“五條那肯定是按照五行排列,可是......另外一條被隱藏了起來,我們看到的四條都是死路,只有隱藏那條是生門!”方傑突然恍然大悟的驚呼道。
方傑看了一下四條路的方位。“奇門測算重天文,天幕之上觀星辰,選定代表九星體,各有中平和凶吉,在那裡。”說完方傑用手一指前方一處石壁,就見方傑雙手結出手印,向剛才所指石壁處發翻天印,隨著轟隆聲巨響,石壁竟出現第五條路。
白虎悄然勾勒唇角看向方傑。也許自己實施法術會更方便完成任務,但白虎依舊沒有那樣做。白虎作為天師門右護法,這次是帶著方傑出來歷練,方傑修為到了一定程度需要回去繼承天師門宗主,如果白虎庇護太多,方傑閱歷太淺便難以服眾,更是無法對付其他派系,為了讓方傑得到更多磨煉和洗禮,白虎最重要的還是要更多的保護方傑的生命安全,而不是什麽事都幫他做好。看方傑找到了生門,白虎十分欣慰。
四人進了第五個洞口,洞內狹窄,隻容一人通過,幾分鍾便到了盡頭,映入眼簾的是一處巨大空間,大概有百丈余高,像是一座山被整個從中間掏空,中間是一坐錐形石柱,高約三四十丈,寬約十丈,一柱通天,石柱周圍圍繞著一圈水,像是護城河在保護中間的石柱,但是並沒有橋梁。
“看樣子這石柱上面大有乾坤,我們上去一探究竟,這裡空間夠大,我帶你們飛到上面去。”白虎說完現出真身,三人分別跳到白虎背上,白虎扇動翅膀飛了起來,剛飛不到二十米的高度,就見水下一對紅色眼睛盯住了幾人,隨即竄出一股衝天水柱,速度極快,好像一枚導彈似的從水下發射出來。
沒等白虎反應過來,便咬住了白虎的後腿。白虎瞬間感覺腿被咬斷,疼的嗷一聲慘叫,幾人一看是一條身寬一丈有余長相奇特的巨蛇,白虎的體型在巨蛇面前簡直不值一提,隨著巨蛇身體落入水中,白虎也被帶入水中,三人一同落水。
三人並沒有受傷。張家兄妹爬上岸邊,方傑一看白虎有危險,立刻潛下水去救白虎,巨蛇正在水下瘋狂的撕咬白虎,白虎後腿受傷嚴重,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情急之下方傑在水下聚集全身真氣,朝巨蛇接連發動五六個天玄法印,驚人的爆發力好像幾個深水炸彈在水底爆炸,打的巨蛇身形不穩翻轉了兩圈。
巨蛇松開白虎朝方傑遊了過來。對方張開血盆巨口,大到可以吞下一輛卡車,方傑瞅準時機,一腳蹬在巨蛇牙齒上,借著巨蛇向上衝擊之力,竟從水中彈跳而出,跳上岸邊。巨蛇松口之後,白虎拖著受傷的腿,化成人形,傷痕累累,狼狽不堪的爬到岸邊,被張家兄妹救起。
此刻巨蛇從水下把身子探出水面,十幾米高,好像一座黑塔似的。張進見狀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難怪自己的祖上會在這墓裡折損那麽多,僅憑他們的能力,無論如何也不會是這巨蛇的對手。
巨蛇注視著幾人,好像在欣賞自己的獵物一樣,幾人仰視巨蛇,才算看清巨蛇的廬山真面目。
從露出水面的部分來看,巨蛇整體身長至少十丈有余,尾巴也從旁邊不遠處伸出水面,雙眼血紅,全身上下呈黑紅色,鱗片整齊排列,每片都有成人大小,上下四顆犬齒有近一米長,嘴裡密密麻麻的布滿了尖銳的牙齒,身體兩側分別有一排尖刺,尾部有一根兩丈多長的巨大鉤刺,正是傳說中的鉤蛇。
“退回洞中!”方傑朝三人大喊,不給三人反應時間,那鉤蛇的尾刺就刺向三人, 幸虧張家兄妹動作迅速,拖著受傷的白虎,退回剛才來時的窄洞中,鉤蛇的尾刺刺空,把堅硬的石壁都刺出一個坑來。
鉤蛇見攻擊不到三人,朝三人嘶叫了一聲,聲音很像那隻蜈蚣精,但是要比蜈蚣精的叫聲大了許多倍。鉤蛇回頭正要準備攻擊方傑,可是方傑怎會在原地坐以待斃,在鉤蛇攻擊三人的時候,方傑早已用幽冥古刀在身體周圍畫好了陣符。
方傑念出咒語:“天長等世事,化雲煙,地久等滄海,變桑田,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陣起!”話音剛落,就聽洞中轟隆作響,一股強大紫色能量波衝向鉤蛇,力量之大把鉤蛇的巨大身體從水裡連根拔起衝擊到石柱上。攻擊強大至此,卻也無法對鉤蛇造成致命傷,只是將鉤蛇震暈了過去。
這還不算完,由於方傑是用幽冥古刀作引,畫出陣符發動滄海變法陣,法陣能量釋放完畢之後,方傑手裡的刀變成十幾丈長的紫色魔法巨刀,魔法巨刀在方傑手裡上下翻飛,刀刀砍在鉤蛇身上。可鉤蛇的鱗片由幾千年修煉而成,方傑的滄海變陣法用的並不熟練,對鉤蛇形成不了有效傷害。
“蛇打七寸!”白虎通過神識提醒,方傑恍然大悟。此時暈厥的鉤蛇已經從石壁滑落到水中,方傑從岸邊助跑,用盡全身力氣起跳,一躍跳起十幾米高,雙手持刀刀尖朝下,方傑本不想傷其性命,畢竟千年道行來之不易,可是想到鉤蛇重傷了白虎,不由的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將全身內力聚集手上,扎向鉤蛇心臟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