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雪菱兒不知哪裡來的勁兒,突然反身一把抱緊林樂天,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 天涯海角,至死相隨。
她說過的,他知道的。
林樂天摟住她,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慢慢地,異性之間的吸引開始作怪。兩個人嗅著對方身上的氣息,身體都漸漸熱起來。雪菱兒頭在林樂天懷裡鑽了一會兒,仰起頭,秀目緊閉,兩片櫻唇慢慢地向上摸索。
等林樂天意識到時,兩人的嘴唇已經貼在了一起。
什麽叫天雷勾地火林樂天不知道,但什麽叫欲火焚身他算是明白了。隻是一吻,林樂天腦子裡邊一片空白,本能的摟緊了雪菱兒,同時瘋狂的吸著她嘴裡的香澤。
雪菱兒笨笨的回應著,渾身酥麻,身子一側,歪倒在林樂天懷裡。她一點都動不了,有如羔羊一般任林樂天索取.
林樂天擁住她身子,輕輕用舌尖挑開小丫頭的牙關,向裡面探取,一下子碰到了雪菱兒的香舌。本來軟軟的雪菱兒頓時中電一般,伸出小手想要推開她。林樂天哪裡答應,抱緊了她貪婪地攫取著屬於她的氣息,用力地探索屬於她的每一寸芳土。
終於,他滿意地抬起頭,看了看懷中的雪菱兒。卻見那雪菱兒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請抖,上面掛著晶瑩的淚珠。
“菱兒,你怎麽了?是不是生氣了?”林樂天輕聲問她。
雪菱兒搖搖頭,自他懷中坐起,然後整整衣衫,默默地向洞外走去。便如同魂魄給人勾走了一般。
她走出洞外,一直走到涼亭那裡,然後抱著雙膝坐在石凳上,目光呆呆地看著對面的蒼山。那裡,一道瀑布一落千丈。
思緒紛飛,隻是半天時間,她便經歷了太多的事情。方才那一吻,她十幾年的修行毀於一旦。好不容易她的芳心有了歸屬,卻發現那個人站在一個自己可能永遠也到達不了的地方。那種滋味,和新婚離別有什麽兩樣呢?她縱使願意付出再多,但有些事是一開始就注定好的,任何人都無能為力。
現在的她,需要更多的安慰。她希望林樂天能過來,告訴她,無論前方有多困難,他都會牽著她的手一路走下去。雖然她知道自己這麽想有些幼稚。
但林樂天並沒有過來安慰她。相反,山洞那邊不是傳出來一些異響,也不知道那林樂天在忙些什麽。此時此刻,還有比她雪菱兒更重要的事情嗎?
她在亭子裡一直等到日落,終於怒了!
林樂天,你這不懂女人心的小賊!我非殺了你不可!雪菱兒咬咬牙,起身拿起身旁的劍,向山洞走去。
她人剛一進山洞,便呆住了。
這是――
整個山洞早已變了樣,到處都是花的海洋。林樂天不知道從外面采了多少花,把個山洞裝飾得美麗無比。從洞口開始,一直到石床,全是花瓣鋪成的紅毯。這紅毯沒幾步,便是用了大量玫瑰花瓣精心擺成的心形圖案。圖案中間是花瓣拚成的兩句話:天涯海角,至死相隨。
看到這裡,雪菱兒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了出來。她用手捂住嘴,滿是驚喜地輕輕哭出聲。她自小清心寡欲,哪見過這種場面?尤其是那花瓣拚成的“天涯海角,至死相隨”,更是觸動了她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林樂天不知什麽時候突然從旁邊冒出來,手裡托著一個盤子,上面蓋著一塊布,裡面鼓鼓地不知道放著什麽東西。他嘻嘻一笑,道:“驚喜吧?仙子姑娘,這個送給你的。
” “這什麽啊?”雪菱兒淚眼婆娑地問他。現在的她,哭得像個淚人,哪還有一點仙子的樣子。
林樂天壞壞一笑,道:“打開看看不就知道嘍~”
雪菱兒伸出小手,輕輕揭開那層布,盤子裡面堆著的居然全是玫瑰花。
不待她看明白,林樂天抓住一抖。雪菱兒看清了,這居然是一件用玫瑰花編成的裙子。裡面套著的是一件自己平時穿的素裙,外面綴滿了玫瑰花,而且裙子的款式也被林樂天改過了,看起來雍容華貴。
“這個裙子在我們那裡叫做婚紗,是結婚時候新娘穿的衣服。結婚你知道吧,也就是你們這裡所說的成親大喜的日子。當然,婚紗並不是這樣的,但因為材料有限,隻能做成這百花裙了。不過菱兒你不會介意的對吧?”林樂天看著那裙子,搖頭晃腦地說。
雪菱兒看著他,又看看裙子,顫聲說:“這個,是給我的嗎?”
“當然了,你喜歡就是你的,如果不喜歡,我送給別人好了――”林樂天見她還呆呆的,便作勢要收起那裙子。卻被雪菱兒一把奪了去,她緊緊抱在懷裡,閃著亮亮的眸子看著林樂天,說:“我哪有說不喜歡?這是我的,誰也不能給!”
林樂天摸摸她的頭髮,露出壞壞的笑容,道:“是你的,小仙女。就是不知道大小怎麽樣,你穿上看看。”
雪菱兒羞澀地看了他一眼,一閃身便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她才出現在洞口,問道,“樂天,你看好看嗎?”
林樂天看了,瞬間連呼吸都忘了。
雪菱兒置身百花之中,嬌容雲鬢,花面相映。
秀色掩今古,百花羞玉顏。陳圓圓也不過如此吧?
林樂天大步走上前,抓住雪菱兒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臂彎,然後和她一起,步入自己精心準備的婚禮殿堂。
“菱兒,這個圖案是心的形狀。代表著你我心心相印,你願意和我結為夫妻,一生一世在一起嗎?”林樂天問她。
雪菱兒看著他,點點頭,眼中滿是柔情。
“即使將來跟隨我去天涯海角,也至死不離嗎?”林樂天目光堅定地看著她。
她點頭,沒有一絲猶豫。
“好!”林樂天大叫一聲,“現在我宣布,雪菱兒正式成為我林樂天的妻子――之一!”
雪菱兒正沉浸在幸福中,聽到這最後兩個字,頓時懵了。待反應過來時小牙咬得咯咯響,再看林樂天,居然不知死活地衝著自己笑。什麽“妻子之一”,自己還沒嫁給他,便注定了要給他填房。雪菱兒一急,什麽淑女形象,什麽仙子身份,全然不顧了,撲過來對這林樂天的肩膀就是一口。看那勢頭,這一口下去最少也咬掉一塊肉。
林樂天哈哈一笑,居然沒反抗,而是抱緊了她,在她耳邊輕道:“逗你玩的!傻丫頭,我怎麽舍得讓你受苦。你若不喜歡,我不娶別的女子就是了。”
雪菱兒這一口頓時松勁了。她方才是鐵了心要咬這個負心人,現在見他原來是捉弄自己,倒也暗自開心。轉念一想,這樂天相貌堂堂,又博學多才,還懂得這玫瑰陣勢取悅女孩,自己修行十幾年,不過與他相處數日,便被他騙走了心,其他的女子又怎能躲過?想到這裡幽幽歎了口氣。抬起頭看著樂天,道:“樂天,我此生便只會喜歡你一個人,我不希望自己成為你的羈絆。隻是,他日,你若是碰見了別的中意的女子,不要瞞著我,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林樂天輕輕擁著她,道:“菱兒,我林樂天何德何能,居然能被一個正值好年華的仙子喜歡,我此生無憾了~”
“還有,你要答應我,將來無論你遇到多好的女子,都不能再為她做這百花嫁衣。這個百花嫁衣,百花洞房,隻屬於你和我~”雪菱兒藏在林樂天懷裡,輕聲說著。
“嗯,這是你我之間的秘密。”林樂天低頭吻她耳垂,雪菱兒嬌哼一聲,把小臉埋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