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雪菱兒,腦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月姬。如果真如月姬所說,那師傅豈不是一個壞人?師傅整整離開她十年,這十年中,師傅的容貌已逐漸模糊,但師傅對她著實很好,教了她很多做人的道理。 她還記得師傅臨走前的那晚,將她叫道石床前,道:“菱兒,師傅明天要出趟遠門,你乖乖待在萬花谷,等師傅回來。這裡是本門‘雪月神劍’的秘籍還有內功心法,你要好好修煉。師傅回來時,你要把它練熟了。還有,這個給你――”她說著,自懷中掏出一條項鏈,中間吊著個晶石吊墜,泛著幽幽的光。
她把吊墜交到雪菱兒手中,然後對她說:“菱兒,這條項鏈從今天起你要戴在身上,不得輕易摘下,即便是你沐浴的時候也不行。隻有在兩種情況下方可摘下:第一,月圓之夜;第二,當你大量消耗內力的時候。師父的話,你記住沒?”
幼年的雪菱兒雖然聽得一知半解,但還是點點頭。
如今,再想想月姬說的話,雪菱兒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她忽覺腦袋一沉,人便往林樂天懷中倒去。
“你幹什麽?!”林樂天怒吼。林樂天看清楚了,月姬一指便把雪菱兒點暈了。以雪菱兒的武功,斷不會察覺不到,連他林樂天都看到了。隻是雪菱兒心神恍惚,哪還有提防?
“別怕,她隻是睡過去了,免得一會兒你倆分開時她尋死覓活的。隻要你答應我,去金陵找到那西域女子,我便讓你二人團聚。”月姬衝他眨眨眼。
神經病!林樂天嘟囔一句。
可要是他不答應,那月姬保不準現在就會殺了他。他看看懷中的雪菱兒,不得不把她抱起,輕輕放在石床上。
“好,我答應你,我會去金陵。不過,我要你保證,以後你不要再來騷擾菱兒。”
月姬看著他,揚揚秀眉,道:“好吧,隻要你去,我保證不騷擾這丫頭。”
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林樂天問她。
“現在――”月姬說著,往山洞外面走去。
“這個,有點早吧?”林樂天隨著她走出山洞。他本來今晚要洞房的,卻被這妖女壞了好事,忍不住有些惱怒。
“你不是天天都想著離開嗎?而且,今天是十五,瀑布會乾涸。如果你今天不走,那就要再等一個月。你願意,我可不願意。”月姬說道。
林樂天還想說什麽,忽覺腰上一緊。他低頭一看,腰上居然多了個紅袖,露出半個皓腕,瑩白如雪,輕輕地攬住他。側頭看去,但見月姬也在看著他,眼中百般風情。
“啊,你要乾――嘛――”他還沒說完,便覺眼前一晃,竟是已經離開了地面,向前飛去。風聲在他耳邊呼呼作響,他下意識地看了下面一眼,頓時嚇得目瞪口呆。腳下便是萬丈深淵,如果掉下去保證連個渣渣都不剩。
他一緊張,也不顧什麽男女授受不親的繁文縟節了,一扭腰,便死死抱住月姬。
月姬皺了皺眉,但是卻什麽都沒說。林樂天隻覺得觸手處溫暖柔軟,那腰肢纖細,盈盈一握。這妖女水蛇腰,胸部卻是波濤洶湧,看得他心裡心花怒放,居然著了迷般緩緩地把頭靠過去,眼看就要貼在月姬胸前。
“你信不信我把你從這裡丟下去?”月姬笑地對他說。
饒是林樂天再不怕死,可這種死法也太傷大雅了,連個全屍都留不住。他忙別開頭,隻是手卻沒松開。
對面的山離的越來越近,這月姬功夫當真了得,
飛這麽長距離還平平穩穩。靠近那山時,她輕輕地伸出左手,抓住崖壁上突出的岩石,右手緊緊地攬著林樂天。 這山壁濕漉漉的,水還沒乾。林樂天抬頭看了一眼,那山頂居然看不到頭。
月姬玉璧一使勁,人便輕輕飛起。她看中一個突出的石塊,踩了一腳,便和林樂天向上躍起數丈。如此交替,看起來倒也頗為輕松。
哎,馬上就要回到另一個世界了,還真有點舍不得!林樂天心裡美美地想著。
眼看就要到盡頭了,月姬加快了速度,三兩下便躍了上去。
這瀑布已然乾涸,山風一吹,一股子水腥味兒。林樂天見月姬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往下一看。月姬那雙白嫩的秀足此刻就站在那冰涼的石頭上。
嘿嘿……玩什麽不好,非玩虐足遊戲!林樂天心裡大笑。
“看什麽?!沒見過女人的腳?”月姬見他猛看自己的腳,忍不住怒道。
“哈哈,腳倒是見過,隻是沒見過不穿鞋的腳。月姬,你冬天穿鞋嗎?“林樂天對於這個問題很是好奇。
“不穿,怎樣?老娘我就喜歡凍著,怎麽樣?”月姬懶得理他,自顧自地找了塊大石,坐在上面,把小腳放在手中搓著。
看她那狼狽的樣子,林樂天心裡開心極了。他也走過去,坐在那石頭上,嘿嘿笑著:“你為什麽不穿鞋呢?難道是腳太大,沒有合適的尺碼?哎,聽說有的女子的腳隻有三寸大小, 像你這麽大的,怎麽好意思亮出來呢?你還是穿上鞋比較好。”
月姬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一直覺得你貧嘴,沒曾想你還是個多管閑事的主兒。我腳大小與你何乾,老娘是要你娶還是讓你伺候?再多管閑事我就挖個坑把你埋了!”
這女人終於暴露出她的真面目了。
林樂天剛才就覺得她在雪菱兒面前有所隱瞞,現在有意刺激她,果然看到了她的凶殘本性。
“要不,我背你?”林樂天作勢彎下腰。
“嘭――”屁股突然吃了一腳。林樂天跌跌撞撞地往前奔了幾步,差點摔倒。回頭看去,月姬滿臉怒容,正瞪著自己。
“姓林的,我告訴你,剛剛是雪菱兒在,我才對你笑的。現在就你和我,要是敢再廢話,我就――”說著舉起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女的有精神分裂吧?剛剛還對我狂拋媚眼,怎麽一轉眼看見我就像見了殺父仇人一樣?林樂天大為不解。
“我好心嘛!”林樂天滿腹委屈地嘟囔道。
“收起你的好心吧!就是你的好心一扶,雪菱兒便著了魔似的又是投懷送抱又是獻吻的,要是你好心扶我一把,那本姑娘是不是要脫光了翹起腿在床上等著你?”月姬沒好氣地說。
“你……你都看到了?”林樂天大驚。
月姬搖搖頭,道:“你指哪些?本姑娘先告訴你,你倆那什麽燒烤,什麽百花洞房,你講的什麽兩個世界,我都沒看到。”
你殺了我吧,都如數家珍了還叫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