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峽谷處。 眾人都過了峽谷,唯獨郝磊因為意外跌入谷中。林樂天等人痛心不已,忍痛整好隊伍,一行人繼續上路。
有了先前的經驗,這次眾人用長槍做手杖,探著前面的地。隨身帶著的長繩也派上了用場,將剩下的三百余人盡數連在一起,防了誰一個不留神鑽到地縫裡。
眾人走了沒多遠,月姬忽然扯扯林樂天的衣服,輕聲道:“林郎,你看——”
林樂天轉過身,順著她的手看過去,愣住了!
月姬指的地方,是峽谷對面,方才林樂天等人待過的地方。
先前為了防止踏空,林樂天已經喚人將那裡的草盡數割光。但此刻他看到的並不是一塊兒空地。那裡依然是芳草濃密,在微風吹拂下輕輕搖擺,便似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這……
林樂天揉揉眼,再看那峽谷對岸,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這算什麽草,基因變異麽?只不過是轉身抽袋煙的功夫,這草居然長得齊膝高。
他看看月姬,月姬搖搖頭,表示她也不明白。
他想了想,歎口氣。自懷中取出個布包,彎下腰摘了些草籽,然後放入懷中。與其費時費力地去追尋這些草是何物,不如抓緊時間上路來得實在。在這裡多耽擱一時,危險便多增加一分。
回憶到此打住。
林樂天問月姬:“月姬,那天峽谷處的異象,你都還記得?”
月姬當然記得,不過她不明白林樂天提這個幹嘛。
“方才不是說了麽,那斷崖是一堵牆,牆上的石縫是門縫,想要打開是需要鑰匙的。而鑰匙,就在咱們腳下……”林樂天伸了伸懶腰,然後雙手抱頭,優哉遊哉地走了,把月姬自己留在那裡。
喂,小賊,你什麽意思?林樂天把話都說到這份兒上,月姬依然不明白。林樂天也沒多解釋,返回營中,拿起剛才月姬端著的兔腿就咬了一口。
嗯,真香!
他娘的,這種草也算是個寶貝了,跟韭菜似的,割了一茬還有一茬。若是將來在這裡開個牧場,都不用換地兒,這草多得用都用不完。
如果說林樂天的話讓月姬困惑不已,那麽接下來林樂天的舉動更讓人難以捉摸。林樂天吩咐將士們,將草籽摘下來,填在那石壁上的裂縫裡。
“把牆上那道縫給我填滿嘍!縫小就用刀別開,或者用竹管把草籽給我吹進去,總之往多了填!”林樂天手裡拿著紫竹拐杖,咚咚咚地敲著地,吩咐眾人道。
這等差事,著實怪異!眾人個個一頭霧水,但還是依了林樂天,湧到一塊兒去琢磨那牆縫兒。
“月姬,所謂萬事開頭難。我這人不怕困難,就怕沒有困難。面對這斷崖,我心裡倒覺得輕松多了,最起碼證明咱們沒有摸錯地兒。咱們要找的東西,八成在斷崖之後。”林樂天把肉骨頭扔到一旁,用水壺裡的水洗了手。
“小賊,你能告訴我將草籽填入那縫隙裡的用意麽?”月姬很勤學地問林樂天。
林樂天擦擦手,坐在月姬身旁,挑挑眉毛道:“你真的想聽?”
月姬聞言忙點頭,如同小兔子一般乖巧地看著林樂天,這神態居然和柳璿兒有些像。
哎?林樂天看著月姬,搖頭道:“可是我不太想講哎,很麻煩,又要給你解釋半天。若是你給不了我一個必須告訴你的理由,我不會講的。”
月姬見林樂天似是無意告訴自己,但她偏偏又很好奇,想了想,諂媚一笑,
將紅唇湊到林樂天耳旁道:“林郎,你告訴人家,人家會給你個驚喜哦!” 驚喜?什麽,以身相許?你不是說了,這個不行麽?林樂天毫無興趣地瞥了月姬一眼。
月姬吃吃笑起來。她纖腰一扭,坐到林樂天身旁,挽住林樂天的胳膊道:“哎呀,人家答應你,會給你一個別樣的驚喜,保證你會難忘的。”
哦?
和月姬待在一起這麽長時間,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月姬說要給他驚喜。月姬這個女人他多多少少了解些,從不輕易給出承諾,而一旦給了承諾,那必然是要兌現的。
所以,林樂天也來了興趣。他像個奸商一樣掐指算了算,然後煞有其事地說道:“既然你說有驚喜,而你又特別想知道,那我就勉為其難,告訴你吧。不過我話先說好,你可不一定能聽得懂。”
你這小賊,又小瞧人!月姬柳眉一豎,恨不得立刻咬上他兩口。
“哈哈,別這麽惡狠狠地看著我。你聽過‘小草理論’沒?”
接著林樂天就把二十一世紀那個著名的實驗告訴了月姬。月姬果然聽得一懂半懂,當她聽到林樂天說用草籽將頭骨的縫隙打開時,她忍不住捂住嘴。
“是不是嚇到了?”林樂天又揪了一把草,坐在那裡編著什麽,眼皮子都沒抬地問道。
月姬點點頭,她也殺過人,但從沒像林樂天口中說的那樣,還把頭給割下來,做什麽實驗。
“一顆弱不禁風的小草能將壓在它上面的石塊掀翻,所以說小草的生命力是很頑強的。這地方的草不知是中了什麽邪,生命力更是不同尋常。我鬥膽,借用小草理論,來他個開山破石!”林樂天平淡無奇地說著,手裡依然忙個不停。
他吭哧吭哧地編著什麽,嘴裡還哼著歌兒。忽然,他意識到自己剛剛說完那番話,月姬好像一直沒吭聲。
“妖女,你怎麽了?”林樂天停下手裡的活,看著月姬。他發現月姬這會兒居然直勾勾地看著他,眼神迷離,臉上滿是癡迷的神色。
“喂,口水流出來了~”林樂天指指月姬的下巴。
啊~有嗎?月姬趕緊舉起袖子擦擦嘴。
傻丫頭~林樂天笑著搖搖頭,然後將站起身,將手裡編好的東西放在月姬手中。
小狐狸,送給你~
月姬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那真的是一隻用青草編好的模樣俊俏的小狐狸~
那道狹縫被林樂天使人塞滿了草籽,然後差人澆了水。
當晚,林樂天將大營後撤二裡地。
若是將斷崖硬生生地劈開一條路,怕是會驚天動地。林樂天生怕自己睡得不安穩,專門在耳朵裡塞了棉絮,緊緊地裹在薄被裡。
孰知一夜並未聞得異響。
翌日,林樂天睡得正香,忽然大帳外響起李貝的聲音,喊道:“林將軍,林將軍,醒醒……”
什麽事啊?林樂天迷迷糊糊地翻個身,含糊不清地問道。
“稟將軍,斷崖……斷崖裂了個大縫……”李貝顫聲道,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驚慌。
裂就裂了唄……這種小事別來煩我……林樂天迷迷糊糊地給李貝下了逐客令。
額。
李貝站在帳外,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昨晚不是林樂天親自交代自己,斷崖那邊有任何情況都要向他稟報麽,怎地這會兒理都不理?
這林樂天,還真是摸不清他的脾氣啊!李貝搖搖頭,轉身打算離開。
“啊!!!什麽……裂縫了……!!!李貝,你這小子,給我站住——”忽然,大帳裡響起一聲怪叫,然後林樂天像是被踩到尾巴一般竄了出來,一邊穿著衣服,一邊還揉著肚子。這月姬自從前幾天在林樂天的肚皮上躺了一次,算是賴上他了,現在每晚都要把腦袋枕在林樂天的肚子上才能入睡。
“李貝,你說那斷崖裂縫了?”林樂天腰帶都沒系好,眯著眼瞧那斷崖。
這會兒天色尚早,斷崖那裡看得不甚清楚。林樂天也顧不得李貝了,轉身朝那斷崖處走去。
走到斷崖下,那裡早就圍了幾十人。人人點著火把,看著那崖壁,三三兩兩地竊竊私語。見林樂天來到,這群人立刻讓出一條路,讓林樂天過去。
火光照映下,林樂天終於看清楚了。果然和李貝說的一樣,這斷崖裂了個大縫,有一人肩寬。晨曦這會兒斜投在這石壁上,反射出一層淡淡的白光,襯托之下,這裂縫兒看上去黑布隆冬的。
李貝見林樂天想要湊到那裂縫前,忙攔在他面前,道:“林將軍,兄弟們發現這條裂縫,就立刻上報,還未來得及檢查明細。將軍切勿靠前,恐裡面有機關傷了將軍!”
林樂天擺擺手, 道聲不礙事。他伸出手,緩緩地靠近那裂縫,手心居然感覺到一股寒氣自那狹縫中傳出。
看來自己猜得沒錯~
林樂天坐在一旁的草地上,吩咐眾人也都坐下休息。他叼著根草,心裡思索著。林樂天心裡已經打定主意,天亮後就率眾人進去,務必要瞧個究竟!
月姬這時也出來了。草原的夜還是非常寒冷的,何況這還是在高山上。月姬穿著寬大的睡袍,走到林樂天身旁,裹緊袍子蹲了下來,秀發披散著,一低頭,秀發垂在額前。
她伸手將那撮兒秀發挽到耳後,然後看著林樂天,道:“林郎,你真聰明呢~這般開山之法都能被你想到,奴家佩服你佩服地緊呢!”
哦,是嗎?林樂天看著月姬,忽然嘴角露出一抹邪惡的笑容,他輕聲問道:“月姬,有多緊?”
月姬沒明白林樂天話裡的意思,愣了一下,道:“要多緊有多緊哦!”
噗——
林樂天笑得前仰後合,把個月姬鬱悶的不行。
我說錯什麽了嗎?確實很緊啊!月姬莫名其妙地摸摸臉,趕緊自袖中取了小銅鏡看看。
哈哈,很緊麽?這個有朝一日我要親自試試!嘿嘿……林樂天毫不掩飾自己猥瑣的笑容,如同怪大叔一般看著月姬,把月姬看得一陣惡寒。
“小賊,你笑得好惡心~”月姬皺皺眉,不悅道。
林樂天才不在意月姬怎麽說。他吩咐人開始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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