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說當年曾與你有數面之緣。那年，他還年輕，對你一見鍾情，雖然你自始至終都沒正眼看過他。後來，你離開時，他偷偷地給你下了‘五菱花散’。”林樂天胡謅起來真是沒完沒了，一環扣一環。　　“五菱花散?那是什麽?”

　　“對啊，我也是這麽問他。他說這是他的獨門秘製的藥物，乃是采用七七四十九種花粉配上母子蟲的精血煉製而成。但凡是中了這五菱花散的人，自身覺察不到，施術者卻能覺察到。”

　　“那又怎樣?難不成會毒發身亡?”月姬一聽他說得有模有樣，也是將信將疑。

　　“那倒不會！這王半百說了，但凡是中了這五菱花散的人，縱使逃到天涯海角，也能被施術者循著氣息找到。你可知道這母子蟲的來歷?據說人們捉了這母子蟲，將子蟲帶至千裡之外，然後放了母蟲，母蟲也能循著氣味找到子蟲。這五菱花散是用母子蟲的精血煉製的。”

　　“有這麽厲害?可我什麽感覺也沒有啊?”月姬說著站直身子，扭了兩下腰，道:“你看，我還不是好好的。”

　　林樂天笑嘻嘻地說道:“這只是一種用來追蹤的藥，又不是毒藥，當然不會取人性命了。其實，想知道中毒了沒也很簡單，據說這中毒的人的臀部靠裡的位置會有個青色的五菱花瓣印記，小小的。不知道月姬你有沒有?”

　　“啊?”月姬聽他這麽說，不自覺地將手伸到後面，摸了摸自己的臀瓣。

　　“沒關系，一會兒璿兒洗過澡，你讓她幫你看看就是了。”林樂天擺擺手道。

　　月姬聽他這麽說，哼了一聲道:“我才不要！被一個小婦人盯著看，我受不了！”她說著把林樂天推到門外，道:“你且站在這裡，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進來！”說著返身把門便要把門關上，想了想，美目看著林樂天，道:“姓林的，希望你這次說的是實話，不然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她說著把門重重關上。

　　林樂天摸摸差點被撞扁的鼻子，嘿嘿一笑，哼，這月姬當真以為自己練的是柔術，一彎腰就能看到屁股蛋子麽?”

　　果然，過了半晌，門又開了。月姬一張俏臉漲得通紅。她小心地走出來，關上門，然後喊了店裡的夥計，在隔壁開了間房。

　　夥計剛把門打開，月姬就把林樂天推了進去。

　　“你幹嘛啊?”林樂天被她推來推去很不高興。

　　“我……我看不到，你幫我看一下。”月姬罕見地羞紅著臉，對林樂天說道。

　　林樂天為難地一攤手:“這個恐怕不行，咱們男女授受不親。你等璿兒洗完澡，讓她幫你看吧！”

　　“我不要！我不喜歡被女人盯著看！”月姬哼了一聲，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

　　“不會吧?你可是女人啊！寧可被我這個臭男人盯著看，也不願被女人看?”林樂天聽她這麽說，很是意外。

　　“我不要，你幫我看！”月姬臉色說這話的時候臉色很差。

　　林樂天搖頭說:“月姬，不是我不想幫你。如果那人說的是假話，我沒能找到那五菱花印記，而我又把你的身子看了個遍，事後你豈不是要殺了我！算了，還是讓柳璿兒幫你吧！”

　　“我說不要——我不要！”月姬突然喊起來，雙手拚命地抓著秀發，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窗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打開了，晚風一下子湧進來，吹得月姬的黑發飛舞，凌亂的纏繞著她的秀頸。

　　殺氣！

　　好厲害的殺氣！

　　林樂天從沒見過月姬這樣。

此刻的月姬好似另一個人一樣，往日裡那種媚態已然消失。現在的她，泛著一雙血目，銀牙緊咬，那小尖牙已然伸長。她周身勁氣縈繞，一道道的血光自她體內散出，氤氳在空氣中。這會兒，她腳下的木板也劈劈啪啪地響起來，眼看著就要被她踩碎了。　　林樂天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小心道:“月姬……別……別激動，你說什麽我照做就是……”

　　月姬陡然睜開眼，眼眸也在一瞬間變成了血紅色。她站直身子，一語不發，只是盯著林樂天，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但是房裡的燈開始晃來晃去。她獰笑著，衝林樂天緩緩地舉起右臂。

　　“跑——”一聲沙啞的聲音從月姬的鼻腔中哼出，細微不可聞。

　　“月姬……”林樂天這會兒已經出了一身冷汗。這月姬抬起手，怕是要出招了。他左右一看，奪門而逃已經不可能了。身後便是窗子，想要活命，也只能跳窗了。這是二樓，應該不至於摔死。

　　林樂天大氣都不敢出，死死地盯著月姬，身子已經往窗那邊傾斜，隻待月姬一出招就跳窗逃命。但出乎他的預料，月姬並沒有向他出招，而是緩緩地舉起右手，然後放在嘴前。她張開小口，對著自己的脈門一下子咬了下去。

　　……

　　林樂天扶著桌子，兩腿發軟，他看得都呆了。但見殷紅的血順著月姬雪白的皓腕留下來，一滴滴地滴在地上。她的嘴裡兀自咕嘟咕嘟地吸著，便似渾然不覺一般。

　　“月姬——”反應過來後，林樂天連忙撲過去，奮力地想要移開月姬的頭。照這種咬法，過不了多久她的手就會廢掉。

　　“砰——”

　　一聲悶響。

　　月姬左手疾出，一掌拍在林樂天胸前。林樂天悶哼一聲，身子往後飛去，啪地一下撞在牆上。

　　這一下力道好強！他隻覺得胸前瞬間翻江倒海似的疼痛，什麽東西自胸間湧入喉管。他一張嘴，一大口血噴了出來。

　　那邊，月姬兀自在咬著她自己的右臂，鮮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很快就印成一朵朵的小梅花。

　　林樂天掙扎著爬起來，然後歪歪扭扭地走過去。這次，他沒有從正面去攔月姬，而是步履蹣跚地走到她身後，猛然出手，右臂一下子箍住月姬的脖頸，拚命地往後扳。

　　果然，月姬被扼住脖子，呼吸困難，一下子松開了頭。她本能地伸出玉肘，狠狠地頂在林樂天的小腹上。

　　林樂天的腹中頓時一陣痙攣，視線也開始模糊起來。俗話說，寧吃十拳不吃一肘。月姬這一下，登時把他打得弓起身子，成了個老蝦米。而他也借著這一下，猛地將月姬的臉扭過來，然後將自己的脖子貼住她那鮮豔的紅唇。

　　月姬伸手想要推開他，但是林樂天死死地不放手，脖子緊緊地貼住月姬的小嘴。而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終於，他感到月姬張開了小嘴，然後那對小虎牙嵌入他的脖子裡。林樂天聽得那咕嘟咕嘟的吞咽聲，虛弱地一笑，眼前漸漸地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