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牆壁是我們不死徒修建的?”嘉然大腦一時有點發沉。
“不能這麽說,那時候我們還不是不死徒這個人人喊打的組織,而是當時人類的頂尖強者,我還是代號咒術師呢”,黑袍人有些懷念地說,但馬上有低沉起來,“我們是一群偶爾推測到真相並想要拯救人類的人啊。”
“那你們是怎麽失敗的?”
“我們把魔潮的原因告訴了王國高層,結果傳回消息讓我們好好修牆,魔潮的事少琢磨,國王比我們更懂什麽是魔潮”,黑袍人落寞地歎了一口氣,嘉然簡直想要給他點上一支煙。
“接著我們在修牆的過程中認識到了民眾苦力們的各種辛酸痛苦,堅定地認為需要改變現有的王國體制,創造一個人人平等幸福的社會,這樣子才能根除魔潮。”
嘉然猜他們的結局一定不太好。畢竟,嘉然根據前前世的經驗可以推測到。果不其然,黑袍人接著說:
“我們修好牆壁後,再次向王國提議改變現有社會體制,甚至用了些激烈方式,而被回復說國王有自己的考慮。”
“我們不甘心,於是開展了實際行動,領導遊行示威,在群眾中宣傳我們的發現,身為半神的瑞梅克大人親自和國王及其麾下強者談判。”
“但王國上層的反應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激烈。”
“八位傳奇強者全部被國教騎士團抓捕,瑞梅克大人被他們的承諾欺騙,自願帶上禁錮枷鎖封印魔力,參與的民眾也被抓到監獄裡。”
“那時我們還天真認為他們會給我們一場公正的審判,高層總會回轉過來,瑞梅克大人都打算慷慨就義,畢竟一位半神的血還是可以改變很多事的。結果被捕的民眾被以危害王國秩序罪全部處死,我們則被流放到牆外的魔潮中,罪名是…不感恩。”
“從那以後,我們就在魔潮中墮落成為不死生物,稱為不死徒。並繼續抵抗魔潮,保衛人類,反對王國的專製獨裁。”
“當然,現在看起來很可笑就是了。”
說完這句話,黑袍人就沉默不語了。
嘉然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許久,嘉然才說:“那玻璃海是怎麽回事?”
“玻璃海中的概念生物,是我們打敗瑞梅克大人的唯一希望,當然,就連這也只是我們的推測罷了。”
時間就這麽平靜地過了幾天。
這幾天中,嘉然每天都和黑袍人外出,進行著日常工作。
所謂日常工作,就是嘉然點上一團小小的光球,用來吸引死蔭之地強大的黑暗生物,然後黑袍人進行滅殺。這樣可以完美地將強大的黑暗生物篩選出來,防止其對牆壁構成潛在威脅,只是不知道現在的不死徒組織繼續這麽做還有什麽意義。
今天,嘉然仍然點著光球,準備去外面吸引黑暗生物,但是黑袍人對他說:“今天我們去看看玻璃海吧。”
嘉然有一種最終決戰要來的衝動。這就是傳說中的預先考察戰場地形麽?
有一說一,嘉然還沒去過玻璃海,唯二去過的是迷霧和死蔭之地。只是聽說變態大姐姐鎮守在那。
想起變態大姐姐,嘉然心裡有些發怵,總怕她禍禍自己。但現在形勢這麽緊張,他應該會放過自己吧?
應該會吧?
答案是不會。
他們在死蔭之地就遇見了大姐姐,大姐姐還是豪放派的穿衣風格,看到嘉然,咧嘴一笑,上前去牽住嘉然的手。
牽手歸牽手,
我就忍了,可是你拉著我手摸你哪呢?不要教壞小孩子啊! 嘉然心中吐槽,默默地看著自己的手大姐姐拉著去摸奈子,大姐姐還彎腰對嘉然的耳朵輕輕吹了口氣,說:
“現在摸起來怎麽樣?我特地用魔法做了豐胸,現在是不是摸起來和真人一樣了?”
純潔的嘉然臉瞬間紅了。因為…和真人確實挺像的。
看到嘉然臉紅了,大姐姐一愣,竟出奇地不在逗嘉然,牽著嘉然的手,對黑袍人說:“我們走吧。”
雖然大姐姐牽著嘉然的手也不老實,一直在嘉然的手心劃圈圈,但眾人路上也沒發生什麽意外。
到了一個地方,走在前面的黑袍人突然停住了,接著他向前邁了一步,突然消失在黑暗中。
“嗯哼”,大姐姐輕笑一聲,“我們到結界了,記住,可不要盯著海下看太長時間”。
接著,她眯起眼睛,看著嘉然, 一字一頓地說:
“會~掉~下~去~呦~”
在嘉然還在思索她說的話是什麽意思的時候,她拉著嘉然向前邁了一步。
嘉然眼前一亮。字面意義上的眼前一亮。
在死蔭之地待習慣的嘉然,跨進玻璃海後,第一次看到這麽璀璨的光芒。
而這璀璨的光芒,不是來自和死蔭之地一樣漆黑的頭頂,而來自腳下的浩瀚星空。
遙遠的星系就在腳下,無數的恆星散發著光芒,深沉的黑暗看不到盡頭,超出人類認知的無限廣闊的空間在嘉然鋪展開來,無論前世今生,這還是嘉然第一次直面宇宙。
孤獨和渺小的感覺讓他想哭。
接著,嘉然感覺自己的手被誰輕輕地抓起,然後看到大姐姐跪在星空之上,握著嘉然的兩隻小手放在她胸前,一臉深情地對嘉然說:
“嘉然,幾百年來我守望在這片星空,這無限空間的永恆沉默,讓我深感自己的孤獨和渺小,我一直在等待,等待我愛的人出現,我想帶他一起來看這片星空,看著我等了他幾百年的地方。嘉然,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等待的人終於出現了。我終於帶你一起來看這裡。嘉然,這偉大星空作見證,我愛你。”
嘉然有些失神地看著大姐姐,在星空的照耀下,她柔順的金發,湛藍色的眼睛倒映出嘉然和星空,高挑的鼻梁和淺笑的酒窩,像女神一樣。這一瞬間,嘉然真的心中只有她。
接著,這美麗的女神用甜美的聲音說:
“嘉然,我們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