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昭和二十六年便過去一半,夏日的炎熱逐漸褪去,秋意一點點將天地渲染。
今年對於大漢王朝來說不是什麽好年頭,伴隨著秋風的蕭瑟,大漢王朝各地不斷有噩耗如紙片般傳到京都。
月初北境邊關傳來戰報,匈奴單於察罕集結三十萬大軍南下進犯,北地六省全線失守,大半土地淪落匈奴大軍的鐵蹄之下,數百萬大漢子民流離失所。
江南同樣傳來急報,南唐王朝在長江邊境陳兵二十萬,磨刀霍霍,雖未開戰,但意圖昭然若揭,大漢王朝與匈奴的戰爭一旦落敗,二十萬大軍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渡過長江,開啟戰端。
西北五省遭遇百年難得一見的蝗災,地裡的糧食被蝗蟲啃食殆盡,百姓顆粒無收,災民遍地。
……
整個大漢王朝都被一股壓抑的氣氛籠罩,朝廷也陷入前所未有緊張和忙碌,葉澤和霍武率領援軍北上和匈奴打得如火如荼,葉雲、葉軒也前往西北主持賑災事宜,就連葉風也被勒令上朝參政議事。
“寧王殿下,陛下宣你馬上進宮有要事商議。”
忙碌了一天,葉風回府躺下剛入睡,宮中太監總管兼掌印太監魏忠賢便急匆匆的趕到寧王府,掐著那不男不女的公鴨嗓道將他從被窩裡面叫起來。
說起這個名字,葉風也是無語。
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葉風差點以為自己依然還在原來的世界,只不過重生在了某個封建朝代,所幸,這個魏忠賢並不是炎黃歷史上那位留下傳奇色彩的九千歲。
不過,葉風也不會因此小瞧眼前這位看起來慈眉善目的宮中老人,雖然權勢不如九千歲那般隻手遮天,但若非心狠手辣之人,又豈能坐到太監總管兼掌印太監這個位置,更別說,他那大宗師巔峰的修為是葉風見過的除老祖宗以外修為最強的,就連同為大宗師巔峰的修羅和血刀都遜其一籌。
能讓魏忠賢大半夜親自來搖人,必然不是什麽小事!
“福伯,備馬,”葉風急忙起身穿衣服,一邊心中也是疑惑:“魏總管可知父皇深夜宣我進宮有何事?”
“這個老奴就不知了,”魏公公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麽。
相對於葉風心中那位九千歲,他倒是拎得清自己的身份,不多看,不多問,不多聽,也不多說,估計這也是他能得到葉天雄信任的原因吧。
來到皇宮,葉風被徑直帶到皇極殿。
諾大個皇極殿中,葉天雄一個人在昏暗的燭光下專注的批閱奏折,不斷有太監進來將批好的奏折取走,又不斷有太監將未批閱的奏折送了進來,桌子上的奏折始終堆得如同小山一般。
世人皆知做皇帝好,做夢都想擁有這至高無上的權力,卻不知,想要做一個人人稱頌明君,又豈是那麽容易的。
心裡略微感慨一番,葉風也不做耽擱,走進皇極殿道:“兒臣參見父皇。”
葉天雄聽到聲音放下手中的奏折,臉上帶著濃濃的疲憊道:“來了。”
“國事繁重,父皇還得保重好自己的身體才是。”葉風關切的道。
“朕又何嘗不想,”葉天雄苦澀的道:“但坐在這個位置上,身上背負的便是大漢王朝億萬百姓的生死存亡,時刻不敢懈怠,如今更是多事之秋,朕是夙夜難寐。”
“如此父皇更應保重身體才是,不然,若是您累垮了,朝廷乃至整個大漢王朝豈不群龍無首,更加水深火熱。”
“放心,
朕沒你想的那麽脆弱,”葉天雄道:“還是說說今夜叫你過來的事吧。” “不知父皇深夜喚兒臣前來所謂何事?”葉風疑惑道。
“劉博瑞家的兩個丫頭現在都在你府上吧?”葉天雄問道。
“是的。”葉風答道。
“你既然願意收留他們,想必也知道劉博瑞當初所犯何時。”
葉風點了點頭道:“知道,與前太子和傳國玉璽有關。”
“嗯,”葉天雄道:“三十年前,皇兄起兵造反,雖被鎮壓,死於亂軍之中,但朕念及兄弟情義,也未斬盡殺絕,只是將他的遺孀和膝下一子一女軟禁在宮中,算起來你還得稱呼他們皇伯母和皇兄皇姐。”
”如此過了半年時間,本以為此時就此結束,卻在某天早上,宮女前去給他們送早膳時發現皇嫂已懸梁自盡,自縊身亡,皇兄的兒子女兒也不知所蹤,最重要的是,傳國玉璽也一同被盜走。”
“能在皇宮層層守衛中悄無聲息將人帶走,來人實力不容小覷,可有查到是什麽人做的?”葉風分析道。
“沒有,”葉天雄搖了搖頭。
“連老祖宗也沒有感應到有人潛入皇宮將人救走?”葉風疑惑的道。
這個世界的武功心法雖然更注重肉體的錘煉,不像混沌決那般靈體同修,但肉體的強大,無形中也會潛移默化的影響到靈魂的提升,化為外在表現便是精神感知力。
武者實力越是強大,精神力感知力也越強,雖不如神識那般清晰具體,卻也不容小覷,像老祖宗那般實力的武者,整個皇宮應該逃不過他的感知。
“沒有。”葉天雄再次搖了搖頭。
“如此說來,來人的實力定然比之老祖宗更加強大,那麽問題來了,既然那人有能力將皇兄和皇姐救走,皇伯母為何不與其一同離開,卻選擇自縊身亡?”
“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不過這些年,當初跟隨皇兄造反但僥幸逃脫的余孽一直打著為皇太孫複辟的旗號在暗中發展,一心想著推翻朝廷的統治,朝廷也一直在追查此事,劉博瑞之死正是因為有人告密其企圖謀反,又在其家中搜出大量與前太子余孽往來的書信。”
葉天雄所說和葉風派人調查的結果如出一轍,看似證據確鑿,但葉風敏銳的發現了其中存在大量的疑點,只是這段時間朝廷發生事情太多,一時間也顧不上,如今正好提出來。
“可據兒臣調查得知,劉博瑞為官尚算公正清明,在揚州頗得百姓民心,不像是企圖謀反的亂臣賊子,而且,若其真為前太子余孽,行事必然小心謹慎,又怎會保留大量與其他余孽往來的書信?”
“你說的這些朕又何嘗沒想過,甚至朕還希望他真是前太子余孽,這樣正好順藤摸瓜,將傳國玉璽找回來。”
“那父皇為何還下旨直接將其斬殺?”葉風不解的道。
“那聖旨不是朕下的。”葉天雄淡淡的道。
“父皇您是說有人假傳聖旨!”葉風驚道。
“不僅有人假傳聖旨,還是誅九族的聖旨,若非朕派去的人及時趕到,只怕那劉氏姐妹都早已魂歸西天。”
“如此說來,劉博瑞謀反之事尚無定論。”
葉天雄點了點頭:“不過,劉博瑞已死,假傳聖旨之人也在被識破後當場服毒身亡,就連最初告密之人後來也被人殺死在家中,所有的線索都斷了,朕三番五次派人前往江南都沒有發現新的線索。”
“歷朝歷代,對於謀反之人向來都是重罰,不說牽連九族,至少也是滿門抄斬,父皇卻留著劉氏姐妹,想必是想通過她們重新引出幕後之人。 ”
“沒錯,”葉天雄承認道:“若只是單純的栽贓陷害,朕也不會如此重視,但在劉博瑞府中搜出的書信經過對比,與前太子首席幕僚袁世明的筆跡一模一樣。”
“那麽,劉博瑞的案子中的確有前太子余孽的身影浮現。”
“朕推測有三種可能,一是劉博瑞的確是前太子余孽;二是前太子余孽試圖爭取劉博瑞的支持,不過因為某些原因,劉博瑞沒有同意,卻也沒有向朝廷稟告;三是前太子余孽有更大的陰謀,劉博瑞只是他們轉移朝廷視線的棋子。”
“不管是何種原因,與之前朝廷抓獲的那些小魚小蝦相比,這是前太子余孽核心人員首次浮出水面,朕要你即日前往江南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最後能一舉將前太子余孽整個集團覆滅,追回傳國玉璽。”
“父皇讓兒臣前往江南,只怕還有其他原因吧?”葉風猜測道:“畢竟前太子之事已塵封三十年,劉博瑞的案子也過去近一年,若無其他事,父皇斷然不會如此急促深夜急招兒臣進宮。”
“自然不止這一個原因,”葉天雄臉色凝重的道:“自月初匈奴南下進犯,南唐王朝也陳兵邊境,企圖等大漢與匈奴打得兩敗俱傷,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你舅舅率領援軍北上後,北方戰事逐漸趨於穩定,匈奴敗退也只是時間問題,但眼下南唐王朝似乎等不得我們與匈奴決出勝負,蠢蠢欲動,我朝精銳又盡數被匈奴拖住,江南駐扎的軍隊都是各地調派過去的府兵,戰鬥力有限,朕要你率領黑龍衛一起南下,以防南唐借機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