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會結束後,老魏在人群中看到曹貴與一名女生並肩談笑風生,心生羨慕:沒想到這小白臉這麽受女孩歡迎,正苦恨自己已經滄海桑田時,突然聽前面同學在驚呼:“有人要跳樓了!”
大家像從天而降的麻雀一樣瞬間匯聚到樓下。
學校保安大隊全體出動,只見頂層走廊防護牆上站著一名男生,他專心致志地手持望遠鏡,像是在探知宇宙奧秘,隨時可能會跌落凡間。
各種議論不絕於耳,有極個別看熱鬧的按耐不住了:“怎麽還不跳?”
“哎呀,我不敢看!”老魏聞聲望去,發現那個跟曹貴談笑風生的女生竟然將頭扎進了曹貴的胸前,羨慕變成嫉妒。不過,此時他心生納悶:好不容易考上牛京大學,為什麽要跳樓啊?
老魏這心思仿佛被站在後面一位帶著口罩的男生窺得,他情真意切地仰天呼喚:“你日,還是不日我?我就在這裡,你……”
這話不堪入耳,卻隔著口罩原封不動地鑽到老魏耳中,他原先的納悶頓時煙消雲散,來不及驚歎隔背有耳的窺癖,七年高考鑄塑的三觀像是從高空墜下的屍體,摔得慘不忍睹,只剩面無血色的靈魂死有不甘,靈魂隻好借爛屍還魂,扭頭看見一個高個穿得像個外賣小哥,臉上戴著類似防毒面罩的加強版口罩,虔誠仰望天空,嚇得靈魂再次從爛屍出竅。
作為初來乍到的大一新生,不老魏敢造次,卻又不甘莫名受辱,不禁弱弱地迸出靈魂拷問:“你說啥哩?我這樣的——你都能夠下得去手?你這人口味怎麽這麽重,你這樣……”
隔背之耳仿佛耳背,半晌無聲。原來,背後這位男生熱愛詩歌,詩歌跟文章一樣,頗為講究開頭,所以他每次開頭都力求產生盤古開天辟地般的爆裂效果。今天難得撞見校友欲跳樓輕生,這樣的爆炸新聞四年難聞,即便聽聞也難見天日。現在有幸成為目擊者,便想在這群麻雀中鶴立雀群。沒想到詩剛開個頭,就有了粉絲。【詩人就是牛逼】
詩人正值創作源頭,靈感匯聚,好比桑拿正蒸得爽,爽得忘記了辨別聲音的雄雌,臆想能懂這首詩歌的一定是翩若驚鴻的尤物,於是輕落眉宇,雙眼俯落人間,報尤物以驚鴻一瞥,未曾想尤物變老鱉,被眼前這張久浸油汙的老鱉臉給唬住了,雖然驚歎自己詩歌粉絲已達老少通吃的境界,但雙眼流露的真情還是對不住這根老粉,故驚鴻一瞥秒變成驚鱉一瞥,結果又被老鱉驚得魂不附體。
詩人驚魂甫定,緊拽詩魂,畢竟自己也是從凡人渡過來的,深知世俗之人凡胎肉眼,沒幾個人能理解詩歌真諦,眼前這隻老鱉顯然是多數人。他召喚回起被鱉驚逃未遂的殘魂,不屑地打斷老鱉的話:“汝——想多了(鳥),吾——在思考;你——別多事,我——在作詩。”
“作詩?”這人說話像念詩,老鱉被這像詩一樣的話給驚到了,疑惑不解:“那哥們兒都要跳樓了,這種生死存亡的場面,你還有心思作——詩?”
詩人向來不食人間煙火,高傲地點點頭,繼而仰頭對天,仿佛在告訴老鱉,自己早已看透生死。重要的是,老鱉又老又醜,自己剛才對老土鱉根本沒有日欲,最多日天日地日空氣。他想繼續創作下去,可臨場創作思維一向如靈蛇出海,無奈今天這老土鱉露個臉,就有法海般的通天威力,儼然傷到靈蛇七寸,思維空間方寸大亂。起死回生
老魏見詩人淡定點頭認可,嚇了一跳,覺得詩人將生死悟得比自己更透,
轉念一想,大熱天還帶著防毒面罩,確實符合詩人異舉。不過,自己自詡詩人數年,第一次遇到無名小卒竟敢在自己面前班門弄斧,他倒想看看這個小卒能否具備跳梁的本事:“好,我看你怎麽作——”硬生生的語氣中,故意地將無輕無重稍引即逝世的“作”,念成了延宕無期的陰平一聲(zuō),陰魂不散。 “好。”作詩講究平仄押韻,詩人對陰魂不散的“作”,深領其意,下意識回敬一個陽氣直昂的上( shǎng )聲。從“作”重返陽間後,奈何靈感全無,一時垂頭喪氣,惡狠狠地盯著老魏——不過看著老土鱉斷然憋不出詩,隻好再次仰望天空,天空跟詩歌一樣虛無縹緲,一直都是很多詩人創作的廣袤場所。
可惜詩魂屈原已投河自盡,水天一線處,仿佛有個仙影踱來,懸空疾馳的仙影仿佛是劉禹錫,但無詩魂引薦,詩人尚有難攀“詩豪”的自知之明,卻有幸看見倉央嘉措從天廁出恭,趕忙入恭,又發現自己急亂之下誤入女廁,原來方才出恭的是扎西拉姆·多多,哎呀,管不了那麽多個多了,只能慌忙在滿目狼藉的現場淘金。
“千淘萬漉雖辛苦,吹盡狂沙始到金。”詩人在天廁淘得黃色金條的艱辛,遠比劉禹錫感悟得更深切。
他趁熱打鐵,將加工後的黃金條變賣成支零破碎的靈感,張口吟詩的瞬間,唯恐老土鱉再次自我代入,臨時將兩位主角砍掉一半,唯己獨尊,又擔心老土鱉胡亂聯想,乾脆將第一人稱也隱退。詩曰:
日,還是不日
汗就在這裡
不停不息
跳,或者不跳
樓就在這裡
不落不驚
學,還是不學
書就在這裡
不考不碰
死,或者不死
生就在這裡
不笑不語
……
老魏覺得這首詩似曾相識,一時又想不起來,便好奇問這首詩叫什麽名字。
詩人那點支離破碎的靈感早已耗光,枯身懸空苦撐難繼,聽土鱉主動請教,忙跌落人間,未曾枯身太清,重心像蒲公英,掉入大海,幸好成(乘)了海龜,海龜告訴土鱉,這首即興發揮的詩叫《日透了》。
土鱉覺得黃透了,但詩歌本身就像歐美的品牌logo,內涵解讀遠大於象形意義,變追問為質問:“你這首詩還沒做完吧?”
詩人靈感盡絕,根本編不下去,準備繼續望著,思考如何應對。
老魏見詩人油燈枯竭,不想相逼過甚,因為他對沒編出來的內容不感興趣,便趁機問自己感興趣的疑惑:“日透了——什麽意思?”
詩人低頭看著老魏,解釋說:“被太陽日透了,你學什麽專業的?懂詩嗎?”
老魏大跌眼鏡,覺得詩人所言深邃難懂,虛偽得不敢說自己學中文的,詩人看老魏真不懂,不過粉絲一般都是小白,面對自己的第一根粉絲,詩人耐心解釋:“我的衣服被太陽曬濕透了——還不懂?”
老魏難得坦誠地搖搖頭,詩人恨土鱉不成鋼,不過自己也確實解釋不下去了,隻好嫻熟地移花接木,“,這樣,我來拋磚引玉一下,我的衣服被太陽曬濕透了——用詩歌的話說——怎麽說?”
老魏這次聰明了,知道拋出來的磚,不會引出玉,反問:“你的詩,你說啊,我哪兒知道,只是隨口問問而已。你說出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你不會連自己都不知道吧?。”
詩人被反嗆一口,自尊心受到挑戰,信口雌黃胡說八道:“我的衣服被太陽曬濕透了——用詩歌的話說,就是我們被太陽曬濕了,汗水裹著胴體,前胸貼後背,奔波人間,窺視萬象……”
“我明白了。”老魏土鱉翻身,看出這詩人故弄玄虛,屁都不懂。
詩人暗自思忖自己都不明白,土鱉竟然明白了?沒道理呀?他問土鱉明白什麽了。
“這首詩想說我們被太陽曬透了,日是太陽的簡稱,與故被日曬透了,去掉動詞曬,不僅讓題目風平浪靜,便是被日透了,且此時的日既是名詞,又是動詞,還能化被動為主動,一舉三得之功效,名至實歸——日透了。”老魏這番解釋粗糙不堪,詩人正陷入絕境,聽得神乎其神,趕緊點頭稱讚,突然靈感聞聲趕來,忙補充說:“你隻說對了一小半,關鍵是日透了的‘了’意義重大,事關時態發展……”
“你倆別嘰歪了,警察都來了。哎,這麽年輕,可千萬別跳啊。”詩人隔著口罩飛沫正酣,無端被人中斷,怒氣叢生,卻看此人健壯如牛,且土鱉見牛如見親人:“老鐵?你也在這呀?”詩人被晾在一邊,隻好默默看著樓頂輕生者。
警察來了之後,原先亂作一團的學校保安變得跟警察一樣井然有序,借著消防隊員也來了,他們估摸著跳下來的位置放上救生氣墊,兩名警察隔著擴音器輪番給跳樓者做心理工作。悄悄從樓道鑽上樓的幾名警察剛露個臉,就被想輕生的男生發現,他如驚弓之鳥:“你們別過來!”
“好好好,我們不過去,你別想不開……”帶隊警察發現樓梯口距離男生宿舍約莫還有50米距離,為了穩住男生,選擇原地暫時待定。
男生看著下面烏壓壓的人群,再看下面那塊紅白相間的救生氣墊,感覺身子隨時要掉下去驗證一下萬有引力定律。他沒想到怎麽會有這麽多人看著自己,他一時六神無主,嚇得想下來,可兩腿早已不聽使喚,怎麽也挪不動,身子沒能下來,尿反而被嚇出來了,溢出來的尿越來越多,順著大腿流到小腿,從腳跟到牆壁,凌空滴落到烏壓壓的人群中。
付副隊長沒有吃早飯的習慣,臨時趕來處理這事,便叫了份烤紅薯外賣,他剛吃了一半,卻最先遭罪,破口大罵:“小赤佬,撒尿探路呢!人沒跳下來,卻飛尿直流三千尺!”
“換做你,估計拉屎探路。”旁邊一名警察戴著帽子,帽子有幸發揮了雨傘的功能。
付副隊長一聽屎,再看看自己吃的紅薯,感覺兩者非常接近,一時難以下咽。
“戴隊,你快看,那是什麽鬼?”一名警察揉揉眼睛,壓低聲音拉帶隊小組長來壯膽,戴隊以前是小組長,被大家私下稱為代隊,現在榮升大隊長了,終於成了戴隊。
“大白天哪來的鬼?鬼,難道還不怕警察嗎?”戴隊聞聲尋鬼,吃了一驚,只見一個類似人的靈長類動物沿著通向樓頂的排水管往上爬,仔細一看,約莫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人。
“蜘蛛俠嗎?”韓琦不禁小聲驚呼。
“排水管那麽滑,那小子怕得那麽快,怎麽做到的?”那名揉完眼睛的警察,再次揉揉眼睛,納悶問道,“會是賊嗎?”
“動動腦子,現場這麽多警車警察,賊有這麽大膽嗎?”韓琦反駁。
“我看那人應該沒有做任何安全措施,這可是12層樓,掉下去就沒了。”老警察陳叔說。
“老陳,你盯著爬管道的。你們兩個協調消防隊,利用消防梯翻窗戶抵達男生寢室,寢室門距離男生只有兩米距離,伺機救人。”戴隊說完,讓其他人原地待命。
巴尊峰爬到樓頂後,發現樓頂剛做過補漏工程,新漏老漏修補工程留下的痕跡一目了然,這棟樓質量工程可見一斑。
他將兩個安全繩系在一起,一頭固定在樓頂邊緣一個突出的柱上,一頭想拴住自己腰上,發現長度不夠,隻好拴住自己一隻腳上。
他腦海中浮現了多種救援方案,只能擅自將多選題做成了單選題,因為無論怎麽選,都可能錯。
他找準男生對應的位置,用兩隻腳勾住樓頂邊緣突出的柱上,縱橫一躍。
下面黑壓壓的人群“嗚呼”亂驚,有的邊跑邊喊叫:“跳樓啦!跳樓啦!”這話對地面的人來說是安全的,大家都沒被嚇著,卻把跳樓的男生嚇懵了,他此事兩腿哆嗦的幾乎站不住了,心想自己明明不想跳,況且還沒有跳呢,你們瞎喊什麽,可他似乎已經喪失了言行功能,因為他此刻的心情已經不能用恐怖來形容。
突然,只見一個粗壯的大手從天而降,像兩根巨大的鷹爪一樣緊緊抓住他的肩膀,然後在慣性的作用下,鷹爪帶著他的身體一起離開走廊防護牆,兩具即將變成屍體的身體凌空蕩起了生命的雙槳。
“啊!”男生已經淪為獵物,被鷹爪凌空抓起,整體騰空,第一次感覺自己飛了,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他本來只是用望遠鏡在窺探對面寢室的蘇珊,沒想到被人誤以為自己腰跳樓自殺,現在自殺變成了他殺,還不如自殺呢。
他嚇得哇哇大哭,一邊兩腿凌空亂蹬,像是想踩著空氣回到寢室,一邊歇斯底裡地聲淚俱下,“我不想死,快放我下去!快放我下去!”
“我放你下去,你就摔成肉醬了。”巴尊峰感覺腳支撐不住了。
男生想想也對,趕忙改口:“求求你,快放我回去,我才20歲,我不想死,爹娘爸媽,快來救我……”男生被死亡嚇得將雙親喊成四親,話音式微,逐漸落空而去,然後雙腿筆直,腦袋耷拉,貌似真被嚇死了。
“我的媽呀,死人啦!死人啦!”下面烏壓壓的人群亂了,他們不知道這兩具人體在慣性施力下回砸向哪裡,紛紛哭爹喊娘,逃避三舍。
危勢來襲,曹貴惜命,不過隻惜自己的命,他早已丟棄懷中女孩,自顧逃竄求生:“不是只有一個人跳樓,現在怎麽變成兩個人體飛彈了?”
巴尊峰的想法是,依據拋物線原理,利用慣性將這小子拋向樓頂高空,自己再跳回樓頂接住拋物落體,實現完美救人。
在實際操作過程中,他發現要按照上述方案救人,需要將拋物體擺到180~270度翻轉到高空,拋物體下落時間要≥自己回到樓頂+找準下落點+接住物體的時間。
他從來沒這麽做過,現在雙腳被磨得生疼,而且自己的雙腳不是軸承做的,根本不具備那麽強大支撐力與爆發力。
他帶著睡屍做了一個45度的來回擺鍾實驗,想著順勢將這人丟到走廊,那會不會把睡屍摔成真屍?待我想想吧,於是又帶著睡屍重新踏上45度的擺鍾實驗之旅。
這一擺不要緊,下面人群中原本逐息的驚嚇聲再次死灰複燃。
大家再次被鍾擺實驗嚇破了膽,深怕擺鍾實驗失敗,時針和分針分分鍾戳下來,自己回被秒死。
“快過來,孩子!”戴隊跟幾名警察伺機迅速趕過來。巴尊峰看到了救星,與睡屍共享第三個鍾擺實驗後,將睡屍甩給了警察,頓感如釋重負,雙腳一時麻痹大意,直接跌落了下去,警察都被嚇壞了。
巴尊峰被安全繩拽住了,他扭動身體,開啟了個人的鍾擺實驗,一個鍾擺來回,借力抓住樓層護體,氣喘籲籲地回到人間。
“我沒想著跳樓,我只是在思考問題。”余濤在醫院蘇醒後,校領導熱切關心,這種關心在他看來,更像是遭到關注。
“你們這批天才少年的成長,一直都是學校關心對象。”校領導寬慰幾句,提醒道,“你有什麽問題盡管跟我們說,可不能想不開呀。”
“我真的是在思考問題,我習慣站在高處想問題,問題越難,我就想站得更高。”余濤說,最近一只在攻克一個計算機方面的編程項目,今天上午醒來,站在走廊凳子上瞭望思考,不知不覺思考力變成了向上引力,自己居然站在了走廊防護牆上了。
“真不需要通知你父母?”牛犇問。
“我剛才已經跟他們通過視頻電話了,真沒事,我真的是在思考問題,你們都知道,我想問題有個習慣,就是想站在高處,別人高處不勝寒,我高處一覽眾山小。”余濤找輔導員求證,“夏老師,你說對不對?”
夏老師認同了余濤的說法:“我以前做過余濤輔導員,他確實有高處思考的習慣。據他碩導反映,他以前經常站在宿舍或者教室桌子上思考問題,有時獨自跑到學校教學樓樓頂想問題。他們家住在頂層,他父母說這孩子放假的時候,經常獨自爬到樓頂想事情,很多學術上的疑難雜症,他都是在最高點找到了答案,像今天這樣因高處思考引發的誤會,他爸媽已經習以為常了。”
“這種異於常人的思考習慣,讓余濤解決了很多計算機編程方面的難題,這也是我們學校當年免試錄取他的原因。”牛犇說,余濤假期旅遊都是去高山,五嶽和黃山最高處都去過,他黃山光明頂解決了國內計算機面臨的一個重要難題,並在《Nater》上發表了12篇文章,碩士期間科研成果豐碩,在國際權威雜志上面發表28篇論文,學術經驗豐富,是牛大難得好苗子,將來會成為國家棟梁。
校領導聽得神乎其神,忙問余濤現在安排再多少層居住.
牛犇說是12層——頂層,想余濤這樣的神童,學校安排了單間,並特意按照火車臥鋪的方式,為他安排了上中下鋪,希望余濤能夠睡在上鋪思考更多問題, 更大程度的發揮自己的潛能在科研成果和學術方面取得進一步的提升。
校領導聽完非常滿意,恨不得在樓頂再搭建一座山房讓天才居住,他情真意切的關心幾句後,說了一個學術科研方面的難題,問余濤能否解決。
余濤說這些難題難度太大,自己暑假去了青藏高原,已經得出了命題結論,但是需要證明,證明過程太難了,除非登上珠穆朗瑪峰,或許才有解決的可能,但珠穆朗瑪峰太危險,也太貴,自己不想為了一個可能不存在的命題以命試題。
余濤如有所思問道:“校長,救我的那名同學怎樣了?他叫什麽名字?”
“他叫巴尊峰,去軍訓了。”夏靜說,“醫生說你沒什麽大礙,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以後思考問題別太深入了。”
“好的,夏老師。”余濤口是心非,他的內心泛起了莫名的難受。
“余濤,上次我們根據你提供IP地址,找到了網絡供應商,鎖定嫌疑犯後,最終發現他們都是一些販賣女性內衣內褲的人,這些交易很多都是女性有償自願出售,所以並非我們在尋找的嫌疑犯。”韓琦說。
“你有沒有想過,網絡上都可以買到的東西,為什麽這個人一定要大費周章冒著風險去攀爬偷竊呢?更何況,在牛京,牛大的攝像頭相對是最多的,為什麽他偏偏選中了牛大?”余濤說。
“想過,但找不到邏輯支撐。這個案件已經在牛大鬧得沸騰,學校與警方一直在聯手破案,相信嫌疑犯也知道,可卻依然屢屢作案。”韓琦說完,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