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在後廚愁的頭髮都掉了,也不知道該準備什麽節目。想當初之所以把這些人分到後面,不就是因為他們木訥,現在你非讓他們活躍起來,怎麽可能!在他的印象裡,除了領工資,這些人就沒見積極過。
拿著筆無聊的在本上畫著道道,被路過的王保看見了,“想節目呢?”
“愁死了!保哥,你表演啥呢?”
“我給你們接線、控制音樂,我演?我演個錘子!”最近空調時不時的漏水,可原因一直查不到,只能是今天這裡補一點膠帶,明天那裡填一點膠水,把王保折騰的沒睡過一個好覺。甚至回到宿舍,也時不時接來電話,都是暖氣的問題。暖氣是歸屬小區物業的,他本無權干涉,最多也就是提意見,但是川鍋要求他必須三天之內解決,他真想辭職不幹了。可是,畢竟沒有哪家公司會給一個電工發八千的底薪。實在沒轍,那就只能扣錢了,算是一個任務沒完成,罰二百也認了。
王保突然想起後廚的絕活:“你讓面房的人直接表演甩面不行嗎?”
“琪琪姐讓出兩個,還差一個。”甩面一直是傳統節目,過了年嚴敏還要代表潞州店參加五省技能專項比賽,這個不成問題。
“那我沒有辦法了,你自己網上搜吧。反正過小年了,你找個人多的節目上去瞎湊個紅火就行。”
小白也想不出個結果,趁著大家休息,打算聽點建議。來到打鍋間,崔正背對著鍋架,偷偷看手機。小白湊過去,想看看他在看什麽節目。卻被崔正聽到了腳步,回頭看見是小白,立刻解釋:“都收拾好了,排什麽節目?”
“崔哥,你也給想想唄。”
“我沒那腦子,你說幹啥我盡量配合,趕緊弄就行了。”
“你說咱一起跳個操行不?”
每天的早操崔正就是擺擺手,動動腿,沒有一個動作是按標準執行的。聽到這話,無奈的笑了,“你定吧,要是非得跳,咱也執行。”
小白又去肉房和洗碗間溜達了兩圈,所有人也是打哈哈,一點象征性意見都沒有。愁眉不展之時,突然想到了陳晨,立刻電話打了過去:“陳哥,忙不忙,求你個事!聽說你之前在商場當經理,那你給我們排一個節目唄,簡單點,都是些大老爺們上去紅火兩下那種。”
文琪坐在電腦前,正式開業後,頭一周,都需要把包間給商場留出來,不管是他們招待私人朋友,還是工商的各界領導,這都是必要的拜會。但是這個先後順序一定要拿捏好,不然這裡面哪一位領導覺得被怠慢,都是她吃不了兜著走。想來想去,還是得找侯品德談談。
這時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馬小寧看了一眼上面的姓名,便知趣的要“上廁所”。文琪接起來問:“怎麽了老公?”
“準備好了沒?我和小龍大概後天就過去了。”
“沒什麽準備不準備的,孩子怎麽樣了?”文琪手搭在逐漸乾癟的**上,不禁想起了胖嘟嘟的兒子。
“挺好的!有我媽看著,放心吧!我和你說個事啊,前幾天董事會又出台了新規定,已經給我們幾個大區的開了會,以後會安排‘神秘嘉賓’抽查門店,直接影響等級評定。你這個店由別的區抽查,自己多操心,將來能不能拓展,這都是關鍵。”
“現在人手都不齊,這的人都懶死了,上班就等著下班。我估計明年很難拓。”
“那沒辦法啊,我也給你抽調不過去人了。今年公司董事想錢想瘋了,
以前拓個一二十家怎麽也好說, 今年一下子拓幾百家,還是全國三線城市普遍撒網,胡鬧了就是。算了,反正咱們先順利開業,其他都好說。沒別的事吧?” 文琪想了一下,叮囑道:“我最近不在家你老實點,別跟著那幫人出去瞎鬼混,有時間多看看孩子!”
“知道!”
隨著那邊掛了電話,文琪也只能告訴自己,他知道個屁!
很快馬小寧就回來了,文琪甚至懷疑她一直站在門口偷聽,便悠悠問道:“小寧,琪琪跟我說你當主持,稿子準備好了嗎?”
馬小寧輕輕扭轉電腦屏幕,“琪琪姐,我從網上下了個,正在修改。”
文琪湊近看了看,通篇雖然該有的都有,卻沒有一點出彩的地方,不禁有些失望:“小寧,你不是本科畢業嘛!這體現不出你的水平啊!主持人,是要帶動全場情緒的,你需要讓大家嗨起來。反正這篇稿子,我沒這個感覺。你再想想辦法,多用點感情,你自己先把自己感動了,調動起來,才能讓大家跟著你的節奏,對不對?好好寫!晚上我再檢查。”
說完拿著自己準備的排班去找侯品德了,留下馬小寧氣呼呼的看著屏幕,“我有個屁的感情,不就掙個錢,要什麽感情!”聽到有人敲門,趕緊收拾好心情,“請進。”
進來的是劉澤敏,兩手插在兜裡,頭髮亂蓬蓬的,“琪琪姐呢?”
“剛出去,啥事兒?”
“我要辭職。”
“為啥?”馬小寧只是隨口一問,畢竟這也是程序。
“因為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