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有個有名的戲劇節,在浙江烏鎮。每年,全國各地的戲劇工作者都會帶著他們最優秀的作品參賽。今年,由大二的學長學姐組成的表演團準備迎戰烏鎮戲劇節。由於戲裡面缺少一個小角色,導演徐老師就來到了大一表演班進行選角。
這次選角可謂尷尬至極。當徐老師帶著兩名大二的學姐來到班級時,陳功老師像跳樓機一樣高高彈起,他迅速跑到門口擁抱住徐老師。
“徐老師,我太想您了”。
徐老師,一位七十多歲的老太太,哪裡經得住功哥這麽撞,徐老師身體後仰,腳下打滑,一個踉蹌就摔了下去。好在她身後的兩位學姐及時護住了徐老師的頭,要不然,可能就是一場“校園血案”。
徐老師是國家一級導演,德高望重,功哥特別崇拜徐老師,徐老師每次邀請大家去看話劇,功哥總是第一個報名,幾乎每次都來。為什麽說幾乎,因為他有一次放了徐老師的鴿子,這事得慢慢說。
也是一次徐老師邀約大家看話劇,也是功哥第一個報名參加看話劇。功哥聯系徐老師說,正好順道,可以載徐老師一起去。兩人相約晚上八點,在徐老師家小區門口見。到了八點,徐老師沒有見到功哥的人影。徐老師耐心的等著,以為是功哥路上堵車。過了十分鍾,徐老師優雅的抬起了右手腕,看了看時間,心想,這不是功哥的作風,一定是路上堵,於是又耐心的等著。又過了十分鍾,徐老師喵了一眼手腕,心想,即便是堵車,功哥也會打電話告訴一聲的,可現在杳無音訊,算了,別胡思亂想了,功哥說來就一定會來的,徐老師繼續在路邊溜達著。又過了十分鍾,徐老師抖了下手腕,帶著王之蔑視的眼神盯了手腕一眼,八點三十分。徐老師主動撥打了功哥的電話。電話接通了。
“陳功啊,你到哪裡了?”
“徐老師,到哪裡?什麽意思?”
“你不是說來接我一起看話劇的嗎!”
“哎喲,哎喲喲,徐老師不好意思啊,我家裡有事我給忘記了,你看這......要不您自己去,下次我一定陪您去,好嗎!徐......”
徐老師急的掛掉了功哥的電話,立即攔車奔赴話劇院。在徐老師的命令下,司機師傅開出了天宮一號的速度,馳騁在萬家麗高架,瀏陽河隧道,緊趕慢趕,還是遲到了十分鍾。徐老師的位置在前排的中間。那天上演的是喜劇,可徐老師卻怎麽也笑不起來,像是損失了三百個億一樣難受又生氣,任憑左邊,右邊,後邊的觀眾如何開懷大笑。徐老師顯得與其他觀眾格格不入,仿佛她再看一出抗戰劇,悲壯,慘烈,又可惡。
徐老師在自己的話劇裡加了一個角色,就是以功哥為原型,最後選定剛哥來飾演。剛哥得知背後真實故事後,小心又謹慎,生怕演好了得罪功哥,又怕演不好得罪徐老師。最後演出效果還不錯,既達到了徐老師的要求,也沒有太過於抹黑功哥,算是辦的很圓滿了。不得不說,剛哥在處理這種事上真是遊刃有余,值得學習。
湖大戲劇表演團浩浩蕩蕩出征了,由燕書記帶隊,千裡奔赴烏鎮。燕書記主要負責大家聯絡戲劇節的比賽工作人員和全團的飲食起居。燕書記看起來對這裡很熟悉,哪裡有當地小吃,哪裡是古玩市場,哪裡又是茶樓,他全都門兒清。比賽結束的第二天,燕書記帶著全團去了一家西餐廳,給全團慶功。燕書記拿著菜單,卻無從下手。並不是學校的預算有限,
而是菜單是全英文,沒有半個漢子,這倒為難了燕書記了。燕書記隻好把菜單遞給同學們,說到。 “你們都看一看嘍,看看想吃什麽,隨便點。”
同學們接過菜單,面面相覷,原來表演團的同學們恰好沒有一個英文成績好的,就把菜單遞給了燕書記。
“我們都可以,燕書記您看著點就好了。”
不解風情的服務員站在一旁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靜靜地等待燕書記的命令。
燕書記接過菜單,眼珠子轉了一圈,隨即放下了菜單,非常自然又溫和的態度對同學們說。
“我們離開湖南有三天了吧,你們想不想念湖南菜?”
同學們紛紛點頭,表示想念。
燕書記又把頭轉向傻乎乎的服務員說:“你們這裡有沒有湖南菜嘍?”
服務員說:“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這裡是西餐廳,沒有湖南菜。”
燕書記生氣的把菜單合上,說:“搞什麽咯, 連湖南菜都沒有,那我的同學們想恰怎麽搞咯?!算噠,我們去恰湖南菜。”說完起身站了起來,同學們也都跟著站起來往外走。燕書記出了西餐廳的大門,用右手在額頭上抹了一把,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放在嘴裡一根,細細品味著自己剛才的足智多謀。
全團順著燕書記的指示選擇了附近的一家湖南菜館。全團熱熱鬧鬧的在湖南菜館裡度過了一個美好的晚餐。結帳的時候,又發生了好笑的事。燕書記叫來服務員,服務員把帳單送上,燕書記眯著眼審閱著菜單說。
“打個折撒。”
服務員畢恭畢敬的說道:“先生你好,您是我們酒樓的會員,我們已經給您打了八折了。”
燕書記露出一絲不太善良的笑容說:“怎麽打八折嘍,打個六折撒。”
服務員可能是新來的,聽了燕書記的話有點不知所措,就去請示了一下經理。不知道是燕書記真是什麽至尊VIP還是經歷給面子,最後居然真的打了六折。同學們都無比佩服燕書記這種“有便宜不佔王八蛋”的“不要臉”精神,紛紛拍起了燕書記的馬屁,誇燕書記是砍價高手。燕書記在酒精的催化下竟給同學們講起了砍價秘籍,還說表演系的同學們,要解放天性,要放得開,這樣才能成大事。如果什麽都不敢去做,守著自己的一張面子過活,那就成不了氣候。同學們認真的聆聽著燕書記的指導,嘴角上揚,露出了笑意。
全團在烏鎮戲劇節上獲得了榮譽後,燕書記更加趾高氣昂,下一步,他要向學校副校長的位子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