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高晚陽,一名大叔,癌症晚期,從小在農村長大,是一名普通人。
從小我媽就希望我當個大官,記得我小時候,我媽常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
“‘官兒他媽,官兒他媽’只要聽見他們這樣喊我,我就透高興嗯、透美。”
這是我媽每次想讓我好好學習,長大當官都會說的話,但是小時候的我每次都會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畢竟聽得多了,也就不以為意了。
我媽大字不識一個,在我的記憶裡,一生也沒有怎麽出過遠門,只有在生一場大病的時候去過市裡,一年也沒有去過幾回城裡,一生都在農村,受老一輩的影響與自身的見識,大概“當官”在她看來就是最大的出息。
老實說,我小時候的成績其實可以說很差,個位數常伴吾身,有一次還考了個零鴨蛋,現在想想還覺得挺不可思議,究竟是什麽神操作!才能考個零鴨蛋回來?
也是這次零鴨蛋,大概讓我父母覺得我不適合在村裡的學校讀書,把我送去了私立學校,雖然說我的成績確實變好了,但我並不覺得是私立學校的功勞。
我覺得是我大腦發育了,因為我那段時間記憶力特別好,看書一遍就能背下來,這也是我唯一記憶比較好的時候,因此記憶猶新。
後來因為家裡窮,交不起學費,便把我接回村裡的小學。
我也是後來,我弟弟妹妹告訴我,我才知道為了讓我上私立學校,我爸把糧食拉去賣了倆個拖拉機的糧食才讓我把三年級最後一學期讀完。
我爸是怎樣的人的呢?小時候的記憶裡一直是樂呵呵的樣子。
回來村裡讀書以後,大概是時間變多了,變漫山遍野的跑。
要知道我在私立學校是每兩個星期,回家一天半,根本沒有時間玩。
現在既然有時間還不瘋狂的玩?
上樹掏鳥窩,下河摸魚,夜晚捉知了,天氣熱了,和村裡的夥伴、同學一起去河裡洗個澡。
後來,大概是玩膩了,沒什麽可以玩得了,無聊又想買小零食、辣條,便去撿破爛賣。
可能嘗到了甜頭,便和朋友、同學一起在下午放學撿破爛,夜晚捉知了、蠍子,星期天去來艾葉或者摘酸棗去賣錢。
春去秋來,轉眼我已在村小學兩年,上六年級。
在這一年,我知道了什麽叫喜歡,畢竟漂亮的女孩總是會讓人不自覺的多看一眼、再看一眼,最後一眼……循環往複。
也是在這一年,我過了一生唯一一次的生日聚會,雖然是我同學的。
現在想來還真是遺憾,我想假如有下輩子,一定要過一次,哪怕一次也好。畢竟可以光明正大的邀請喜歡的人一起吃飯,而她也不會拒絕吧。
在同學的生日聚會上,我和她因為一盤糖伴西紅柿切片的最後一片,而用筷子爭搶,我們互相笑著看向對方,最後還是我退讓了。
雖然那時候的我很想吃,畢竟糖伴西紅柿切片是真的好吃。
小學快畢業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先發起的“告白”
一群人就這樣一個接一個的,用一張紙寫上“某某某,我喜歡你或我愛你”然後在一群人的起哄中遞給全班最漂亮的女生。
我記不清其他人的告白,她是怎麽回的,但當年她的回復,在當時的我看來確實印象深刻,即便是現在也不曾忘記。
“我現在還沒有談戀愛的想法,至少在上大學之前不會談。”
她輕笑著如此回答著,語氣平淡,眼睛裡似有光芒在閃動。
當時的我看著她在說話時眼睛裡的瞳景,就像一個深處黑暗渴望光明的小女孩發著光,如此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