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趴得有些酸了，手臂也有些麻了，趙小明從睡夢中悠悠醒來。

　　看著奶奶安詳地斜躺在沙發上，趙小明姨母般笑了。

　　趙小明躡手躡腳地離開座位，上到二樓把作業拿了下來。

　　不能抱葉巧倩這個超級大腿之後，趙小明的學習效果明顯下降了。趙小明只能可憐巴巴地拿出數學寒假作業，雖說還是不清楚會不會檢查，但有備無患。

　　尤其是，趙小明可是班長！班長帶頭不寫作業，這可太秀了！

　　雖然趙小明小學時候的班長職位被撤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後來，趙小明就再也沒有當班長的欲望了。誰愛當誰當！

　　沒過太久，趙父趙母也提著幾袋子肉類回家了。其實這也是當地人的一個習慣，就是大家都更信賴本地的水果、蔬菜還有肉類之類的。

　　其實這也是農藥、化肥、激素、工廠等現代化名次正式進入中國農業後的產物，純天然無汙染綠色食物肯定更受歡迎。雖說吧，本地的食材同樣避免不了農藥化肥，但人們總是更信賴一些。或許，這也是鄉土情節的體現吧！

　　趙小明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才發現兩人回來了，但也壓根沒有起身迎接的欲望，抬頭看了一眼，就又把視線放到了桌上的數學作業上了。

　　趙父趙母也挺習慣自家兒子這個反應，雖然以前不是這樣的，但自從車禍之後，趙小明的性格還是有了很大的改變，至少，沒那麽激情四溢了。

　　……

　　晚飯過後，趙小明坐在沙發上陪著父母還有奶奶看電視，得知葉巧倩一家也已經吃完晚飯後，趙小明收拾好書本就噠噠噠出門了。

　　“我去搞學習了。”

　　“去吧去吧，記得回來。”

　　趙小明一聽這話，差點一個踉蹌摔地上。

　　什麽叫做“記得回來”?這話是不是有點歧義！

　　葉巧倩家離趙小明的家很近，中間就隔了兩家。不過趙小明一過去就吃了一個閉門羹，隔著窗戶，趙小明能看到倩妹子一家在客廳看著電視。

　　“咚咚。”

　　趙小明很有耐心地敲門。

　　開門的是葉巧倩的奶奶。

　　“芸奶奶好！”

　　趙小明笑著打招呼。

　　“小明來了呀！快進來吧，外面冷。”

　　“葉伯，曉麗嬸。”

　　趙小明一一打招呼。

　　“巧倩在書房。”

　　葉父葉母都很和藹，對於這個看著長大的孩子也是相當親切。

　　“好的好的。”

　　“倩妹，我來了。”

　　趙小明吱了個聲，探頭探腦地進了書房。

　　葉巧倩頭都沒回，說道:“過來唄！還用我來迎接呀?”

　　“怎麽敢！嘿嘿。”

　　“集合和函數應用一起吧！”

　　葉巧倩對趙小明說。

　　“可以呀！”

　　“那行。”

　　……

　　又是三個小時的快樂學習，趙小明又和葉巧倩聊了聊別的事情之後，也乖乖“回家”了。

　　臘月二十九五點五十分，趙小明起床。

　　六點十分，趙小明洗漱完畢。

　　六點十五分，趙小明打開房門，然後又雙叒叕溜去了葉巧倩的家。

　　倩妹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走唄！”

　　大清早的，太陽還沒有出來，趙小明和葉巧倩就出門了。

　　但看其行進方向，似乎是朝著山上去的。其實也不能算是山，在華X縣，所謂的山其實都是海拔不過一兩百米的小丘陵。

　　“小心，別摔著磕著了。”

　　趙小明對身旁的葉巧倩說道。

　　說著，趙小明就掏出手機，打開了手電筒，照亮眼前的路。

　　“嗯嗯。”

　　上山的道路開始並不算難走，但隨著兩人逐漸往山裡前進，路慢慢地就不那麽好走了。不論是路邊的雜草，還是說可能垮掉的土路，都頗為惱人甚至危險。

　　在山間的小道上走了二十來分鍾，兩人終於來到了一處平地，地勢頗高，視野相當開闊。

　　雖然附近的小丘陵高度都差不多，但這一座的位置和地形都很不錯。

　　趙小明從兜裡拿出了一張薄膜，放到了地面上，兩人就很隨意地坐著。

　　有時候葉巧倩也好奇，趙小明口袋裡會裝一些什麽東西，感覺什麽都能掏出來的樣子。

　　這一座小山丘算是兩人的秘密基地了，從小到大，兩人都會來這個地方，看看山裡的風景，聊聊天，放輕松。

　　而這一次，除了重溫這滿山風景之外，好吧，其實現在漆黑漆黑的，兩人也看不了什麽。

　　但兩人主要目的是看日出，這個地方也一直是兩人跑出來看日出的地點。

　　至於怎麽發現的，則要問問趙小明了。

　　“上一次來看日出，好像還是暑假吧！”

　　“嗯嗯。 放月假的時候，我倆就算回鄉下也都是因為有事，湊不到一起。”

　　“確實。”

　　趙小明也感慨道。

　　……

　　兩人閑聊著，慢慢地，天色逐漸亮起來了。

　　小山的輪廓也逐漸顯現，像一個個小包子，圓潤而飽滿。山上的樹木依舊是綠色的，只是不複春夏時節的那種青翠。地上的灌木野草大多已經枯黃隻留下淺淺的一層覆蓋的小山表面。

　　太陽還沒有出現，但天空慢慢紅起來了。空中幾乎沒有雲，只有遠處的天空飄著幾片白雲，此時在光線下顯得粉粉嫩嫩的。

　　天空從東方的紅色，到外圈的橘紅，再來到正常的天空潔淨的藍色，然後逐漸變黑，色彩極具層次感。

　　太陽也沒有再吊人胃口，慢慢地，從遠處丘陵之間爬了起來。陽光也慢慢灑在了兩人的身上。

　　陽光灑在身上並沒有太多暖意，而太陽也沒有明亮到不能直視。這日出很是溫柔，淡淡的光線不慌不忙地給黑夜下達逐客令，遠沒有夏日日出時的那種明媚炙熱。

　　兩人都沒有掏出手機拍照，也沒有聊天，只是很安靜地看著太陽逐漸升空。

　　“我們回去吧！”

　　趙小明偏頭問他身旁坐著的女孩，淡淡的陽光灑在葉巧倩的臉上，襯托得葉巧倩如神女一般。

　　“好呀！”

　　笑顏如花。

　　趙小明把地上的薄膜收了起來，兩人就準備返程了。

　　這一天是農歷臘月二十九，是除夕的前一天。與此同時，在西方，這一天是情人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