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完胸口,又休息了一會的易天祥身體總算好過一些。
此時府兵也將野豬解刨乾淨,丟掉不能吃的部位,一頭白淨淨的豬就呈現出來,易天祥下令把野豬切成二半。
另外一半,分解成很多塊,用乾淨大塊葉子包住拿來當儲糧,由於沒有鍋也不太好煮掉其它野豬肉。
於是決定烤豬,但野豬過於龐大,一時半會也烤熟,隻好又將一半的野豬分成一半,大概有七十多斤。
架好二個烤架,其他府兵又出去尋找乾柴。易天祥找到一棵較大的小樹,飛快二刀砍掉,又削成尖棍模樣,問道:“這種樹沒毒的吧?”
老人團那邊搖頭,易天祥繼續削另外一根木棍,用力一插貫穿進整塊豬肉。
過一會,就開始烤豬肉了,大家圍坐一團特別興奮,再過一會就可以吃肉了,至於怎麽起火就更簡單了,放一些易燃的乾毛,易天祥揮刀用力碰撞石頭濺出一大片火花,火花濺到乾毛一點就燃。
“哇哦,六哥好厲害。”易簡高興說道。
易天祥笑笑繼續添了一點乾柴。一會後府兵抱著一堆乾柴回來,第二個烤架也架好了,找一棵小的樹,削成丫狀,插在火堆二邊,再把差好豬肉的木棍掛在中間,時不時翻滾木棍就行了。
火光打在身上暖暖的,易簡坐在地上也期盼著吃豬肉,早上又走了一會,早已經餓得不行。
跟霞兒在小溪裡面玩了一會抓魚,這裡的魚因常年無人踏足,都傻傻遊著,很輕易就被易簡抓在手裡,可惜都太小,要不然又可以拿來烤。
抓完放在手裡玩一會又把魚放回水裡,不遠處的六哥正在跟府兵說話,易簡也懶得過去,繼續抓魚玩。
過了不知道多久,小溪邊忽然傳來一陣肉香,易簡眼睛一亮急忙丟下魚拉著霞兒回到烤豬架。
易天祥笑著用刀切下二塊大肉放在葉子上,讓易簡涼了再吃,經過烘烤,野豬的皮又脆又焦,看上去很有食欲,易簡一邊吹著氣一邊說道:“快涼下來。”
憨樣逗得霞兒發出大笑,霞兒也學著易簡吹氣,過了一會,餓得不行的易簡懶得吹氣直接大口啃起來,野豬肉不僅鮮嫩還有普通家豬無法媲美的緊實,易簡狼吞虎咽,一下子將手中豬肉吃完,又將目光看向烤架上的豬肉。
此時豬肉也被分得差不多,每一個都大口忘情啃著豬肉,易天祥笑笑把自己的豬肉分給易簡,易簡拿起就啃,吃肉上頭的他忘記了自己六哥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怎麽吃過東西。
大家分完另一個烤架上的豬肉,正準備離開,小溪上遊不遠處竟有二頭熊,熊媽媽帶著一頭小熊在溪邊覓食,一個府兵眼見率先發現,指著熊媽媽呼叫其他人,呼叫聲也引來熊媽媽的注意。
易簡朝熊看去,第一次見到熊,黑乎乎又胖胖的,覺得熊很可愛,二頭熊見所有人都看著它們,帶著熊崽子離開了。
易天祥歎了一口氣,握著的刀松了一點,有點煩悶的說:“走吧,把烤豬架也帶走,我能感覺到追兵已經進山,我們得加快速度了。”
易天祥又指揮其他人把烤豬肉現場清理乾淨,把之前解刨野豬丟掉的部位全部埋進一個小坑。便繼續啟程。
仍舊安靜無言,一路上易天祥砍了不少樹杖給老人們用,過了不知道多久,天色漸晚,有府兵抱怨要走多久啊。
易天祥皺起眉頭,問道:“有誰認路的。”
眾人搖頭,一府兵說:“楊秀山這一片孤僻,
毒蛇猛獸又多,連獵人都不會深入。” 易天祥對毒蛇猛獸倒不是很畏懼,一身罡氣只要沒被間接觸碰,對付野獸自然不懼,十七歲宗師可不是開玩笑,自幼練習武藝,傳承的是征戰沙場的殺法,之前也是因為救府兵才受傷。
天越來越晚,隻好找塊地方休息,走了半天的眾人累得不行,坐在原地休息,撿柴生火烤肉。
吃完肉天空的月亮高高掛起,樹林裡又恢復了寂靜,卻依舊時不時有二聲獸叫。
易天祥一看野豬的肉也沒剩下多少了,畢竟差不多二十個人吃,叫了二個府兵跟他出去找點吃的。
其他人待在原地做一個簡單的安全防禦,拿些石頭在睡覺的地方圍上一圈,在留火,這樣一晚上都沒有野獸敢靠近。
易簡走了一天路,吃完東西困得不行,拿出布匹蓋著就睡。
其他老人更不用說,本來就身體不好,還跟著他們奔勞,怎麽吃得消,雖然有點抱怨但也沒說什麽,除了幾個府兵值夜都睡下了。
布谷布谷,樹林裡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布谷鳥,布谷鳥叫得很歡,硬生生把易簡吵醒。
易簡醒來發現六哥不在,燃燒著的火堆,與黑暗隔絕,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尋找六哥,忽然前面林子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踩著樹葉,那道人影扶樹一步步走來。
易簡頓時喜出望外,這是他六哥,正擔心著呢。
待易簡跑過去發現六哥衣服都是血,“是啊簡嗎,我眼睛有點看不見。”
“是我六哥,你們怎麽了,其他人呢。”易簡急忙扶著六哥帶他尋路,心裡充滿疑惑。
等到易天祥坐下,聲音早已驚醒了一些人。
易天祥坐下來緩了一口氣說道:“此地不宜久留,現在叫醒他們,我們在找食物時候,對方陰人施術讓我眼睛看不見,幾個府兵救我都死了。”
“我不在時候有什麽異樣?”易天祥問。
幾個值夜的府兵搖搖頭,易簡忽然道:“我聽見布谷鳥在叫。”
布谷鳥,易天祥心裡一震。
“難怪我們會被發現,布谷鳥是黃家,黃家人養鳥有一手,擅長推算,佔卜,尋人。”
“直接走,東西別拿了,待會就會有官兵追來。”
幾個府兵慌張叫醒其他人,有一個老人問:“小六又要趕路啊?”
易天祥點點頭說:“我們被發現了,得趕緊走。”
老人們點點頭,心有理解簡單收拾一下東西就離開這裡了。
二十多個人急匆匆走著,楊秀山並沒有路,挑中略空曠的地方幾個府兵上去拿刀開路。
一連走了幾個小時,天泛起白肚,快白天了。
易天祥心裡更緊張了,白天升起,肯定有無數鳥追他們而來,而走路的速度又怎麽比得上飛。
易天祥拉易簡拉到一旁單獨說話,“啊簡,我看過了這附近有條大河,我們再往下走就是水路,找會我砍樹做一艘木筏,你跟其他人坐木板漂流,以前我也你玩過這樣的遊戲,控制好木板不要撞石頭了,有人追你,你就跑,你的水性可以甩開大部分官兵,其他人不要管了,易家血脈不能斷,分脈之人我也盡力保護了。”
易簡眨眨眼睛說:“那六伯他們也不管了嗎?”
易天祥點點頭,“除了你,其他人都不要管了,記住了易家血脈不能斷,你逃掉之後改名換姓,在山裡面住一輩子,生幾個小孩把易家傳承下去就行了。”
易簡調皮的說:“我才不要住山裡呢,多無聊。”
六哥摸摸他的頭,無奈笑道:“聽話。”
“你包袱那本書也要拿好,千萬別弄丟了。”易天祥再次囑咐。
“是這本嗎?”易簡拿出來一瞧,破爛不堪,平日就是墊角桌用的。
易天祥點點頭,“這本書有很多秘密,保管好,說不定易家再次崛起還得靠這本書。”
易簡驚訝,這麽神奇嗎,打開來一看,什麽字都沒有。
易天祥又說:“父親告訴我的,不管先,日後在研究。”
……
天已經亮了,易天祥他們一路趕到河邊,老人們上氣不接下氣,幾個府兵都不敢休息在旁邊砍樹,造木筏早就在路上說話。
易天祥看著隻感覺背後仿佛傳來喳喳喳聲音,林子裡無數東西飛起,追尋,掃描。
心裡無奈,陰人自古詭計多端,陰術無數,黃家獨有的控鳥術也算一絕。
果然過不久,幾隻翠鳥在樹梢上盯著它們,如果在平時易天祥可能沒有察覺但現在非常時期,對鳥更是敏感。
暗道一聲糟糕。
易天祥他們已經到了河邊,河邊波濤洶湧,綠色的水瘋狂滾動,此時入水就跟與猛虎搏鬥。
易天祥知道不能再耽誤,把還不及用樹藤綁住的樹,集中在一起,讓府兵們踩穩,削尖幾條木棍,深吸一口氣,悶哼一口氣手腕大的木棍硬生生穿進七八塊平木,再用力一插,另外一頭通了。
幾個府兵感慨,“六公子真是天生神力。”
易簡心裡暗暗說道,我要是也這麽厲害,就不會拖累六哥了,對往日練武偷懶行為羞愧到極點。
此時易天祥大汗淋漓,盡管入了秋的早晨冷得徹骨,他心裡知道,穿過這些大木板,這就是宗師的絕對力量,二三塊木板或者對他來說毫無壓力,但一下子穿透在力氣上吃不消,有點後繼無力。
穿完一根只是開始,接下裡還有再穿四根,這下易天祥都擔心木板會裂開。
不管了,易天祥深吸一口氣,繼續用木棍穿透,過了十多分鍾,一艘木筏就造好了。
其他府兵又搬來木板,易天祥休息一下,又接著穿木板。
最後幾根時候,上面忽然多了幾道搜尋的道身影,有一官兵往下看忽然興奮大喊:“發現易天祥了。”
其他官兵一下子在小山坡上靠了過來,手裡持著刀斧,有些拿著箭弩。
易天祥立即聽見,穿完最後一根木棍,也不管再管牢固,急忙道:“快,快上來,老人啊簡他們先上,我掩護。”
老人們急忙站上去,易簡也跟上,短短十多秒木筏上站滿了人。
易簡在木筏上焦急喊道:“六哥,一起走。”
易天祥搖搖頭。
所幸木筏靠河邊很近,幾個府兵用力推一下,砰一聲,激起無數水花,隨即流去。
此時周圍官兵漸漸逼過來,在小山坡上的一名官兵見狀大喊:“易天祥要跑,射。”
山坡上短短幾百米距離,箭弩是足夠能射過來的,官兵們沒有猶豫,立即調整位置,咻咻咻無數短箭射來,易天祥深知這些短箭殺傷力極大。
沒猶豫,撿起地上多余的木板擋在前面,幾個府兵又準備把木筏推向水裡。
山坡上的官兵已經衝了下來。
“殺,殺了易天祥,高官厚祿全都有了!”
已經連續搜尋幾天的他們紅了眼仿佛盯著一塊大金子,拿著兵器紛紛衝下來。
好在木筏已經準備好了,易天祥一邊後退一邊抵禦箭,六個府兵踩在木筏上,易天祥猛的一踹,木筏砰咚一聲落入水中,緊接著易天祥一躍飛起七八米,追上在水上湍急的木筏。
手裡擋牌用力猛揮,直勾勾朝岸邊上的人飛去,幾個官兵來不及閃躲被木板狠狠拍中,血濺了一地。
易天祥心裡歎氣,總算甩掉了,幸好這是水路要不然這些官兵追上來就完了。
岸上的官兵看著易天祥他們離開的背影非常無奈,但接著紛紛跟著砍樹造筏。
不知道過了多久,烈日升起,一條湍急的長河上漂流著二艘木筏。
先離開的易簡他們遭罪了,在水上木筏並不穩定,到處搖來搖去,幸好老人們都抓住木筏才沒有掉下水中。
易簡趴在木筏上,手牢牢抓住木筏,望著二邊不斷倒退的樹林高山,水打濕了他的衣服,很冷還有些迷茫他也不知道他們要飄去那裡。
但在不遠的易天祥他們就好多了,因為常年練武,府兵們身體扛得住這種搖搖晃晃的感覺,甚至易天祥都站起來了。
一名府兵說道:“六公子我們已經出了楊秀山了。”
“前面什麽地方。”易天祥問。
府兵回答:“白峽嶺,這一帶土匪橫行,前幾年還有官兵圍剿過,但這些土匪一個個陰險狡詐,憑著地勢凶險崎嶇,難尋蹤跡,沒有土匪帶路壓根上不去就會迷路,多次圍剿也沒什麽結果。”
易天祥點點頭,要的就是這種地方,“喊一下前面的人準備下船。”
“六公子說下船了!”幾個府兵一起大喊, 聲音傳了百米,易簡他們聽見了。
可是河水湍急,只能找機會靠邊。
易天祥見他們一個個趴在木筏上,看樣子是停不下了,隻好找根船槳,巧好河上漂來一根木棒。
易天祥見準時機,出手從水裡撈出,已經被水衝到腐爛了,但能當個船槳就行了。
易天祥出聲讓其他府兵做好準備,他要加速了。
手中的木棒在水裡飛快揮動,木筏順流而下瘋狂加速,不一會時間就要超過易簡那艘木筏了。
見準時機,易天祥用力猛踹那艘木筏,強烈的搖晃感差點沒把易簡摔進水裡,被踹的木筏改變方向,本就靠邊的木筏直直撞上岸邊。
緊接著,易天祥用力把木棒插進左邊水裡,砰咚一聲,木棒在水裡激起一陣浪花,強大的慣力硬生生改變木筏方向,離岸邊只剩三四米。
易天祥抱住一個府兵,讓他做好雙腳落地的準備,一個接一個摔到岸邊去。
最後一個府兵踉蹌差點摔跤,不由感慨:“六公子,真是神力。”
最後易天祥雙腳一健,跳到岸邊,身手矯健,乾淨利落。
連岸上一堆人都看呆了,這就是宗師嗎。
楊叔心裡暗暗歎氣,自己武師離宗師只差一步之遙,只可惜有生之年都無法踏入宗師了。
“別看我了,找吃的去吧,大家都餓了。”易天祥見他們看著自己,有點發羞,都是自己長輩。
殊不知在這幾天易天祥已經成為一個領頭人了,沒有他其他人真不知道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