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碗爹娘張羅完趕緊招呼張無憂坐下,看著面前樸素的三個葷菜,張無憂心下感動,“讓兩位破費了,看到你們如今生活自在,我也算了了一樁心事,不過老漢你跟你妻子年齡已經不小了,小婉不留在身邊不行,我做主,等您二位百年以後再讓小婉尋我,意下如何?”
夫婦二人面面相覷,卻是囁嚅不言,過了一會兒老漢沉聲道“恩公,倒不是老漢不識好歹,實在是………當初已經說好…將小碗…”
張無憂忙打斷“當時確有收小婉為徒的念想,但是看二位生活困苦我再讓小婉帶走卻是讓兩位陷入絕境了,如今我看一家三口和和美美,何必讓小婉跟我一起風餐露宿呢?”
老漢登時坐不住了“恩人啊,你心意我夫婦二人皆知道,當時留下錢財,為我妻醫病,老漢也是知恩圖報之人,而且,恩公還傳下來的手藝,讓老漢如何為報?!我二人也問過小碗,小碗也想追隨恩公,還請恩公再行思量啊”
張無憂看著激動不已的老漢,又看看期待的看著自己的小婉,沉吟片刻“老漢既然決意檢查,小婉也同意了,那邊就跟著我吧,我欲周遊六國,漲漲見識,到時要辛苦小婉隨我風餐露宿了”說罷,張無憂大手覆上小婉的頭頂“小婉,既然願意追隨我,可要吃很多苦,你願意麽?”
“我願意”小碗斬釘截鐵的回復。
這一句“我願意”,便為六國風雲填了幾多震雷…
“好了好了,吃飯吧”小碗娘親打圓場道,飯菜雖然寡淡,但是張無憂卻吃的津津有味。
入夜,張無憂牽馬去驛站住宿,身後小碗亦步亦趨的跟著,“小婉,你爹爹為什麽會給你起個這樣溫柔的名字呢?”
“溫柔?無憂哥哥沒有啊,我爹爹希望我吃的少一點好養活,所以才叫小碗”
“???”張無憂差點繃不住!感情是“碗”不是“婉”…
“這個名字有點草率啊…小婉啊,你識字嗎?”
“不認識”小婉低頭小聲道,“沒有先生教的”
張無憂看著失落的小婉“沒事,我教你,以後你就叫小婉,不過是婉轉的婉,到了驛行我寫下來讓你看看,記下來你的名字。”
“謝謝無憂哥哥!”小婉登時雀躍。
兩人悠悠的往驛行走去。
“無憂,你帶著這個小女娃身入六國浪潮,天下亂戰將起!你護得住她麽?”二代鬼谷傳聲道。
張無憂一愣,頓時斬釘截鐵道“護得住嗎?護得住也得護!護不住也要護!師祖,以往修行之時還是有些許怠惰,總是用過客的心思漫不經心的修行,如今,小婉既在身邊,我突然想通了些許,我想留個種子,也算是留個選擇,我想給小婉教一些東西,算是留下種子。如果發芽了,也算是給這生民留下別的選擇,至於我,也可以大刀闊斧的修行,讓我用劍試試,看能不能斬出來一個新天地”
“好小子!這番話倒是有了幾分鬼谷的意境,縱橫縱橫,縱觀天下,橫行世間,歷代鬼谷即便不是天下第一,也是世間翹楚立於不敗之地,老夫便看你何時能斬,如何去斬!今晚記得準時。”
張無憂聽到最後一句面色一垮,有震了震精神“好!”
到了驛行出示一下令牌,內裡牙人頓時熱情好客,見張無憂牽著馬有騰出來一個馬廄備上上好的草料,張無憂滿意的點頭,又問牙人要了筆墨竹牌,提著東西回了房間。
小婉拘謹的坐在臥榻上,
腦袋埋進胸口做鵪鶉狀,張無憂進來看著這一幕哈哈一笑,不以為意“小婉過來看看,我先教你寫名字” 小丫頭頓時一震,忙站起來竄到張無憂跟前躍躍欲試,“你看這是你的小婉的婉,前面這個是小婉的小,這個小字簡單,你先看看這個婉字,我再這一遍,你好好看啊”
………
夜深,打發小婉去另外一間房睡覺。
張無憂天魂進入紅石,看著已經準備多時的師祖,神色一正,手中頓時多出了一支與自身一模一樣的長劍“師祖,請賜教”
二代鬼谷看著突然氣勢洶洶的張無憂滿意點點頭,大袖一揮,數十道淡淡金色身形衝殺而來,張無憂眼神犀利,劍隨身走,一劍刺出便是一往無前,周身隨無劍氣,但是在數十個身形圍攻下卻也顯得遊刃有余。
“這段時間,你倒是進步不小,這些道友留下的雖然都是意,但是攻伐之力也是不弱,你能在這數十道友中遊刃有余,倒是下了功夫,不過鬼谷一脈,劍道雖不顯於世,其攻伐之力也可立於不敗之地,這段時間你基礎卻是打下了,出劍頗有章法,卻還是……一無是處”二代鬼谷無奈道。
“師祖…我學劍滿打滿算到如今三個月有余,師祖跟我都盡力了…寬心寬心”張無憂在人形散去後,盤腿坐著回復心神。
“誒,當初老夫學劍用了多久?三日?五日?便有了你現在這水平”二代鬼谷語氣怪異的說道,
張無憂“ ”你不是二代鬼谷吧,你是當代凡爾賽大師…
二代鬼谷突然面色凝重“無憂,老夫可能要出去一趟了,你有什麽問題便入尋你的師兄師姐吧,老夫近幾年可能無法出現了,這鬼谷你可隨身攜帶,天魂也可在此修習劍術,老夫卻是要回你師父跟前待著了”
“為什麽!”張無憂楞道
“因為天下亂戰將起,煞氣.天機紊亂,最傷神魂。老夫再跟你行走天下怕是要折損在這了”
張無憂無奈“好吧,那您老盡快回吧,”
“好生練劍!練好你那三招!”
“知道了知道了”
張無憂看著空蕩蕩的紅石空間一片惆悵,手指一凝出現一柄長劍,無神的舞動練習。三個月的授劍時間,張無憂受益頗多,這期間,二代鬼谷倒也不是沒教過張無憂其余劍式,但是就很詭異,其他的劍式無論如何學,如何練,都不行,唯有那三招…百步飛劍,橫貫八方,天地同悲日漸熟稔…二代鬼谷氣的不知道劈了張無憂多少回,無可奈何只能順其自然了。
張無憂心裡有數,其他劍技用不了,怕是因為無法溝連此方天地。張無憂跨界而來,所修行的功法由歷代鬼谷演化而出,功法已被天地接受,但是借天問問道以後…張無憂這個異類仿佛在天下招搖…張無憂估摸著自己在此方天地眼裡就是個掛件,丟不了用不了,所以諸般問道異象才在自己身邊圍繞,不過唯一的好處就是勾連天地之力過於簡單…張無憂自我認為,就好像人在水中打水,就算捧起來了但是你潑不出去;而在岸邊,你便可以盡情潑出去…
三招劍術張無憂還沒認真在在現實用過,張無憂心裡沒底…不知道全力用出來會怎樣,還沒找機會試試。
…
待在驛行三天,張無憂天天教小婉練字,小婉自己的名字終於寫的有模有樣了,也不枉張無憂盡心盡力。
“該出發了”張無憂刻下一個竹牌,上書“上官婉兒”
“啊?無憂哥哥我們要去哪?”小婉輕聲問。
張無憂把竹牌遞給她“去天下六國溜達溜達,這個竹牌你收下吧,天下諸般姓氏,皆是有跟腳的,如今唯有這上官姓氏還未定,小婉,你便姓上官了,畢竟有名有姓才是完整的一個人”
“好的!謝謝無憂哥哥!”上官婉開心道。
“小婉,過段時間等你識字有成,我便教你一些東西,一些有可能改變中原的東西,我希望你能好好學”
“我一定好好學!那無憂哥哥你教給我的是什麽東西啊”
“一種思想,為有犧牲多壯志,敢叫日月換新天的思想,小婉,你還沒有學有所成的時候,便不要對任何人提起了。”
“好!無憂哥哥!小婉記得了!”
不遠的將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