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霍爾船長,你在屋裡嗎?”
睡夢中的霍爾被門外的敲門聲喚醒,他披著衣服打開門,是個面熟的船員。
“我看到水手兄掐著自己的脖子,滿身都是汗,您快去看看吧!”
船員在前面小跑帶著霍爾來到了船員的艙舍,不大的地方擠滿了人,都注視這躺在床上面色鐵青的我是水手。
“水手兄可真厲害,下午剛復活,晚上就中邪,你看這要不是我用力按著沒準就又死去一回。”
“是啊,是啊,下午還給咱們吹牛,說他在南太平洋見過海怪,現在我信了八成,這體質,絕了。”
……
一手點在水手哥的腦門,通感而來的畫面充滿涼膩,一條條觸手將水手哥的意識卷在其中,觸手的吸盤也正分泌著黑色的液體澆灌著水手哥,這頭魔章似乎沒見過這樣的靈魂,拽著他一個勁的向海底遊去。
感覺棘手霍爾皺起了眉頭,他直接調出我是水手的狀態欄,進行強製離線操作。
在艙舍得其他玩家眼中,高深莫測的博格斯.霍爾船長,在水手哥的屍體上開始了作法,其他玩家已經默認要水手哥死翹翹了。
霍爾在水手哥的身體上空,進行強製清除異常影響,切斷玩家五感,最後看著所有異常效果消失,立即強製斷開。
我是水手離線了,霍爾也終於是保住了他為數不多的魂力,在海上這段時間沒有靈魂獲取,這玩意是用一點少一點。
隨著到手的玩具消失,本已經沉在深海的巨型章魚頓時產生了名為憤怒的情緒,巨大的身軀靈活異常,不一會就浮出水面,紅色的眼睛盯著遠去的帆船,那股於心底畏懼的力量依舊在船上。
巨大的風浪向北風號襲來,自知異常的霍爾隨即將召喚眷屬的能力打開,這個測試契約中的條款是玩家無法看懂的文字寫就,在危急時刻可以重複召喚來自現實的玩家,不同於前世的窗口彈出,這個類似開機啟動的功能會在征得玩家同意直接傳送。
忽然出現在甲板的的諸位馬上獲得了新的防禦任務,任務獎勵除了100經驗,還有50點的貢獻值,豐厚的獎勵一時間讓熬夜加班的某幾位頓時乾勁十足。
暴風雨終於來了,狂風夾雜著雨珠,襲擊著漂泊的船隻,趁著夜色,不速之客也悄然來臨,幸好,被雨水澆在身上的熱血青年們冷靜了許多。
“啪”從海裡甩上來幾隻黑色的章魚,這些低等魔物,並未對亮出長劍的船員有多少威脅。
幾番廝殺,章魚終於被氣喘籲籲的幾人分屍在甲板上,還沒等船員休息好,來自深海的魔獸源源不斷湧上來。
在距離北風號幾十海裡的地方,巨型章魚克萊斯特不停的侵蝕深海的魔獸,使他們作為自己的馬前卒進行攻擊。
在絞肉機式的戰鬥中,玩家的死亡轉眼就被復活,終於在殺死一群魚人後,黎明降臨,被雨水衝刷的海鮮們,讓不少玩家嘔吐了起來。
接著似乎是遙遠的海底發出了一聲像鳥兒的格格聲,海中魔怪逐漸退去,茫然抬頭望向四周的眾人,看到了真巨型海怪克萊斯特潛入海水的身姿。
“就是那怪物,我夢裡的夢魘就是那章魚。”
我是水手指著海怪消失方向的雙手仍在不停顫抖,完全看不出剛剛奮力殺了十幾頭章魚的樣子。
雨水停了,風浪依舊在繼續,無晴之海的名字卻是名副其實,海上航行的幾天裡,出太陽的日子還真少見。
疲憊的大腦需要更多的酒精麻痹,一眾玩家將可食用海鮮做成餐品,打開貨倉裡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酒水,玩起來帆船派對。
聽著外面忽然傳來歡呼聲,霍爾一愣,走出甲板向克拉肯交代幾句,不要喝酒誤事。
瞥了一眼收集海獸材料的我是水手,後者看到船長在看他,隻好一本正經的講道。
“行船戒酒是合格船員的紀律!”
然後一指收集的材料,臉憋得通紅說希望霍爾教他煉製藥劑。
霍爾的目光越過船沿向著遠方看去,巨型的冰山在海面上不斷浮現,接著他看到了一座島,他們到了海象島。
隨手將半本菜譜交給水手哥,並囑咐他認識足夠多的草藥、礦石,自然能自己學會藥劑學。
在飲酒後眾人的歡呼聲中北風號慢慢向岸邊駛去,一群海鳥從空中掠過,夾起玩家晾在甲板上的魚乾,消失在視野裡。
說起象島就想起前世某本漫畫裡的一頭超級巨象,在它3.5萬米的象背上,馱著一個公國在大海裡行走。
而這裡的海象島,確實是因為有海象生存,才叫這個名字。
遠遠望去,岸邊上爬滿了肥頭大耳、嘴露長牙的生物,眾人將船只靠岸,準備等到查看。
霍爾手持島嶼地圖,東方有一座燈塔,海圖標記的地點在燈塔前面的海灘,距離此處還有段距離,安排好駐守的人,霍爾和幾名船員就下船了。
踩在雪地上的幾人避開海象,這些動物由於極高的經濟價值,曾經遭到了大批捕殺,不過在這個鬼地方,應該還能生活很久。
島嶼上沒有危險,這無疑令眾人松了口氣,霍爾看過很多探索島嶼的電影,大多的冒險者都以悲劇結尾。
不過這個島嶼也不適宜人類居住,想來或許是迷航的船只在這裡停留了,又或者是某些國家或組織抱著目的才在這建立了補給點。
像之前的孤島,生活的痕跡處處皆有展現,而這個島嶼除了裸露的岩石就是滿眼的雪地,的確不像是有人的樣子,看來真的是荒島。
“別聊了,吃完了趕緊趕路,這地方待的時間越長越危險。”
聽到霍爾的話,船員停止閑聊,開始加快的吞咽速度,短暫恢復體力,霍爾一行人繼續出發。
“你們說這地方會不會埋藏著什麽寶藏,我可聽說以前的海盜最喜歡在島嶼上藏東西了!”
“對對,什麽長生的藥水、還會跳動的心臟,聽起來就令人興奮!”
撇了興致勃勃的少年一眼,霍爾嘴角上揚,年少就是好啊,做什麽事情都永遠向好的方向想。
霍爾等人向著著孤塔方向前進,滿是風雪的路途仿佛沒有盡頭般,一直向前蔓延。
地上的腳印也被風雪一吹就消失了,霍爾還以為自己在原地踏步,直到前方出現新的海面。
當他們走了近三個小時,腳都要走酸了的時候,眼前忽然出現大量裸露的岩體,白雪在這裡消失了,一座褐色的石製建築忽然出現在他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