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這裡地面還有多遠啊?我累了”艾莉兒苦著臉說道。
“又累了,不是剛剛背你走了一段路嗎?”艾頓鬱悶的回頭看向艾莉兒。
時間已經來到第二天。
今天導師臨時有事,就放了他們兩人一天假。
趁此機會,艾頓決定帶著艾莉兒去地面上看看。
“我不管,我腿麻了,你再背我走一段路嘛”艾莉兒帶著撒嬌的語氣說道。
“...行吧,上來吧”艾頓無奈地轉過身子。
嬌小的身軀立刻撲了上來,細膩的雙手從後挽著脖子,輕柔的鼻息吹拂著耳廓,一手指向前方,嘴裡喊道:“出發咯!”
艾頓苦笑:說好的腿麻了呢?
幸虧昨天他出洞穴後,沙佩瑞娜導師給了他一些治療毒蟲咬傷的膏藥,否則別說是背她了,光這大半天的路程,他都未必能堅持下去。
背對血月,面朝著北方,沿著暗河一直走,就能找到幽暗地域的出口,這是沙佩瑞娜導師的原話。
兩人越往北走,血月所照射進來的光線越來越暗,地勢越來越崎嶇,地面由黑色的土壤逐漸變成堅硬的岩石。
原本黑蒙蒙的天空,也變成肉眼可見的鍾乳石。
途中,他見到了暗河的源頭--黑湖,這是由無數的地下河匯集所形成的巨大湖泊,說是黑湖,實則一點都不黑,只是血月的光線照射不到這裡,使得附近的整體光線偏暗罷了。
乾淨的河水由此往幽暗地域深處流動,經過城市卓爾直抵試煉之地。
正是這條河流,養育了幽暗地域無數生命。
背著艾莉兒走了一段距離,前方就出現一個高坡,上方傳來狂風的呼嘯聲,並且坡頂隱隱有著白光照射。
“艾莉兒,我想我們快到了。”
艾莉兒聽話地從他身上下來,其實這一路上她並沒有累,只是想享受被他背的過程。
爬上高坡,艾頓終於目睹了一縷明亮的白光從前方洞口照射進來。
那道白光就像是通向自由道路,艾頓一掃身體上的疲憊,精神得到極大的滿足。
“艾莉兒,我看到了!”
“嗯”艾莉兒回應有些平淡,她一直以來生活都是在幽暗地域內部,習慣了血月紅光的照射,難免對刺眼的陽光有些抗拒。
“走,我們出去看看”但艾頓沒有注意到這些,久違的陽光令他欣喜若狂。
兩人奔向洞口,越靠近洞口,從外面刮來的風力越加強勁,他們不得不壓低身子,甚至是雙手抓著地面突起的石頭前行。
終於,在抵達洞口的那一刹那,艾頓嗅到來自地面的清香空氣。
“艾莉兒,我們走!”
狂風仍在耳邊呼嘯,艾頓拉著艾莉兒,一躍翻出洞口,滾下斜坡。
成功來到地面的兩人,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未曾見過的太陽光線刺的兩人眼睛都睜不開,本能地抬手遮住光線。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的眼睛逐漸適應,他們才緩緩放下手臂。
放眼望去,前面是一片充滿生機的森林,上方不再是灰蒙蒙的一片,而是蔚藍的天空與潔白的雲朵。
“這..就是地面世界嗎?”
艾莉兒忍不住驚歎一聲,高大的樹木互相交錯著,零散的鳥兒在天空飛翔著,不知名的昆蟲鳴叫傳入耳中,這些都是她在地底世界中不曾見過的。
終於離開那鬼地方了,艾頓也露出喜悅的笑容,幽暗地域充滿了絕望和壓抑,
來到這廣袤的天空下,他終於感受到久違的輕松感。 他仰頭四處張望著,尋找著出路。
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了,因為他發現,四周都是如刀削般的垂直峭壁。
這些峭壁緊密的連接在一起,如同一座巨大的牢籠,將他們圍困在這個盆地中央。
即便是後來遇見了導師,艾頓逃離幽暗地域的心思未曾減少,遇見這種險境,內心難免有些不自然。
艾莉兒注意到艾頓臉上的神情,明白他心裡的想法,握住了他的手。
“哥哥,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是啊,我還有艾莉兒,看著艾莉兒目光中堅定,艾頓的心也漸漸寬松下來。
“嗯,我們一定會離開這裡的。”
猶豫了一下,艾莉兒忽然說出心中隱藏已久的疑問:“哥哥,你...為什麽想要離開這裡呢?”
為什麽想要離開?
回答這個問題前,艾頓眼前再次浮現起在幽暗地域中發生的種種。
祭獻廣場血腥的屠殺場景,在猩紅與狂熱的喊叫聲中,手無寸鐵的奴隸不甘地倒在血泊中,殘缺的屍體堆積成山,流出的鮮血匯集成河流。
在血月光芒的照射下,不光是異族奴隸們,暗靈族同樣過極其壓抑的生活。通過欺壓異族奴隸的尊嚴,來獲取那可憐的種族優越感。
稍微有點良知的人都會對這些行為產生本能的抵觸與厭惡。
而艾莉兒,她誕生於幽暗地域,生活在這個殘酷背景之下,對這一切已是習以為常。
艾頓很慶幸艾莉兒沒有被那種狂熱的氛圍同化,能遇見她和導師,他由衷的感到自己受到上天的眷顧。
“說實話,我並不喜歡這裡。”
艾頓看著女孩如同清水一般純淨的雙眸說道:“艾莉兒,答應我,等我們有實力,就一起離開這,好嗎?”
“好啊,我答應你”艾莉兒沒有多想,認真的點點頭。
“好,我們要好好訓練,爭取早日離開這裡,我想帶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艾頓握緊了艾莉兒的雙手。
“哥哥,說話算話哦。”
“我保證”
上一世的江影很少去外面活動,基本上都是宅在家裡。所以這一世他打算好好遊歷埃拉迪亞大陸。
現在天色還早,艾頓和艾莉兒在附近轉轉,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發現周圍只有一些小動物什麽的,大型食肉動物估計早已被清除了,四周的懸崖光禿禿的的,還有輕微的寒風不時地吹過,只能靠懸崖上凸起的岩石往上爬,但是如果一不小心踩空的話估計就得摔個粉身碎骨。
要是能飛就好了,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會不會存在能飛的魔法,艾頓突發奇想。
“喂,那兩個小鬼,你來這裡幹嘛!不知道不能隨意離開的嗎!”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聲音突然從身後打斷了艾頓的思緒。
“我只是想看一下外面的世界”艾頓回頭冷靜答道,轉過身去的同時拿出了導師給的令牌。
一個身穿守衛皮甲,手拿長劍的年輕守衛從陰影裡走了出來,看到他手中令牌時,神色立刻變得畢恭畢敬。
“萬分抱歉,驚擾大人您了。”
艾頓和艾莉兒對視一眼,這令牌的重要性再次彰顯。
“我想問一下,這懸崖這麽高,你們是怎麽把那些奴隸和物資運到下面來的?”艾頓也擺出一副恭敬的姿態。
“哦,前面有個大型傳送陣,我們每次出去狩獵,都是通過那個魔法陣。”守衛解釋道。
埃拉迪亞的傳送陣極為稀有珍貴,每次運行都需要花費大量魔獸晶核,並且在絕望森林深處,維護和防止魔獸侵擾都需要花費暗靈族一大筆人力和物力。
“這麽神奇啊,能帶我去看看嗎”艾頓繼續假裝。
守衛面露難色:“我們有規定,除非有主母大人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隨意靠近傳送陣。”
艾頓無奈,只能訕訕回去了。
原來有個傳送陣,只可惜我不能用,那就只能攀爬那個懸崖了。
回去的路上,艾頓腦海中正在盤算著離開的方法。
或者可以弄一些攀岩用的繩索什麽的。
路經鍛造區時,艾頓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路中央。
他正是與艾頓有過兩面之緣的白胡子矮人,他似乎在等待著誰。
由於剛從地面回來,艾頓心情很好,主動朝他走去。
後者也遠遠地艾頓的身影,神色微凝,似乎有什麽話想要說。
“喂,你這懶惰的矮人,還不趕緊滾回來,別以為自己今天打造了兩把長劍就有多了不起!”遠處傳來監工的叫喊。
白胡子矮人神情一變,快步艾頓走去。
“哥哥,又是那個矮人?”艾莉兒嘀咕了一聲,右手不由地摸向腰間匕首。
“別動手,他應該沒有惡意”艾頓低聲說完,迎著矮人走去。
“喂,給老子停下,你想找死嗎!”監工看到白胡子矮人竟敢反抗自己的命令,還徑直朝一個男孩走去,瞬間怒不可遏。
白胡子矮人走到艾頓面前,急促道:“小子,時間不多了,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艾頓,這是艾莉兒”艾頓順便給旁邊的女孩也做了介紹。
“我沒興趣知道其他人的名字。”白胡子矮人焦急跺了跺腳,“我問你,能不能給我弄點酒來?”
“酒?我可以去試試。”艾頓皺了皺眉,在幽暗地域,他還從未見到過酒這種東西。但憑借沙佩瑞娜導師給的令牌,興許就能弄到酒。
“好小子,弄到酒後,再來鍛造區找我吧。”
說完,矮人便轉過身,準備承受監工的怒火,但身後突然傳來艾頓的喊聲。
“住手!”
“什麽?”監工頓時停住腳步,凶惡地看向艾頓,一個毛還沒長齊的小鬼竟然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活得不耐煩了?
“你這在找死知道嗎?”
矮人驚訝地轉身,他憑借今天打造出來的兩把‘優質’武器,這才換來一次在鍛造區外‘透氣’的機會,目的就是見到之前救他的暗靈族男孩。
現在人是見著了,幫忙帶酒的話也傳到了。
但你小子還摻和進來幹什麽!真當這些監工是吃素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艾頓這聲呵止,給他冷寂的心裡帶來一絲溫暖。
白胡子矮人內心五味雜陳,就想著主動抗下這事, 大不了多挨幾頓打,反正矮人的身體抗揍。
可是,監工卻遲遲沒有再發聲,轉眼一看,矮人發現原本凶神惡煞的監工,此刻竟然渾身打顫,啪的一下,雙腿竟然跪倒在地上。
“兩...兩位大人,我是鍛造區的監工,請問有何吩咐?”
見此情景,艾頓摸了摸手中刻著匕首的小木牌,暗想這東西還挺管用的。
什麽情況?矮人此刻一臉懵逼,半餉後才意識到,這個叫艾頓的男孩或許地位還不低。
暗靈族裡並沒有貴族或世家,一切以實力為尊,所以矮人推測他最有可能是某個長老的某個親傳弟子。
“我需要他幫我打造一把武器,三天內我會親自來拿,但是你要記住,在這期間,我不允許你用任何暴力的手段強迫他乾活。”艾頓盯著監工說道。
監工面露為難之色,不用鞭子的話,怎麽管得住這些奴隸?
“大人,這個...雖然這老頭鍛造技術是挺好的,但也是最不聽話的,不用鞭子的話...”
艾頓臉色一沉,嚴肅對著監工說道:“或者我應該換個說法,在我想要的武器沒有打造出來之前,你必須無條件服從他的安排。”
此話一出,監工臉色瞬間難看,但他認識艾頓手中的令牌,最終只能妥協。
“謹遵吩咐,大人”
因為那可不是什麽普通的親傳弟子令牌,而是隻屬於主母管轄的影殺聖殿的親傳弟子令牌!
影殺聖殿的地位處在殺戮之塔以及血祭之殿之上,是暗靈族最為核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