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區荒山附近。
“我的天哪,怎麽還沒到燈會呢。”夜冥整個人都快崩潰了,一路走來,人越來越少,現在乾脆就沒人了,連問路都沒地方問。
“這燈會也太無聊了吧,放在個森林裡辦,而且還沒什麽人,賣我地圖的那家夥還說燈會很熱鬧,這裡一定能打到車,扯淡!”夜冥一臉不爽的嘀咕著,心裡認定自己被騙了。
清冷的月光照亮森林的路,夜冥無奈的繼續往前走。
走了好久,夜冥看到前方有一個小土坡,土坡上有個墓碑,還有個人靠在墓碑前睡覺。
呃……應該是睡覺吧。
月光淡淡的灑下來,地上倒映著墓碑長長的影子,等等,為什麽只有墓碑的影子?
夜冥好奇,走上前去看看。
作為另一個位面的大boss,更是掌控萬千亡靈邪神,夜冥見過的大場面真的太多了,就是死亡都嚇不到他,面對現在的詭異場面,他心裡有的不是害怕,而是好奇、感興趣。
靠在墓碑前的長發人動了,因為他感覺到有人朝他走來,好像是個實力低微的家夥,那麽詭異的場景,他不怕嗎?
長發人很疑惑,曾經有些半夜誤闖進來的酒鬼,看到他後,酒都被嚇醒了。而面前這個看起來才十五歲的小鬼竟然不怕,還敢主動過來?
“你是誰?”長發人還沒開口,夜冥倒是冒出一句,語氣平淡,隱隱還帶著質問。
長發人嘴角一抽,這小鬼誰啊,膽那麽大,真不怕死在這裡嗎?
“你不怕我?”長發人沒回答夜冥,反而是戲謔道。
“為什麽要怕?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麽沒有影子,還靠在墳墓上睡覺。”夜冥聲音平淡,沒有半點該恐懼的樣子。反而有濃濃的好奇,靠近的腳步比之前還快了。
“我叫影,是影妖,不是人類,這個墓碑是我愛人的……”長發人也對夜冥產生了興趣,竟然主動為他講起故事。
原來在一百年前,這個叫影的家夥有個愛人,他們的愛情受到一個家族的阻撓,人類一方在發現影實力強大後,不斷派出強者來圍剿,最後影想出一個辦法,用自己的影子來聲東擊西帶出愛人。救出愛人後,他的影子也被困住了,於是影與愛人就在這片荒林渡過余生。可惜的是影不是人類,壽命悠久,他愛的人早在四十多年前就死了。
夜冥聽完後心裡泛起同情,失去愛人的感覺真的很痛苦,他能理解。影為愛人守墓數十年,這份感情說是堅貞不渝也不為過。
“你和我見過的人類不一樣。”影學著夜冥的語氣淡淡的說。
夜冥饒有興趣的問道,他也覺得影很有趣:“你見過的人類是什麽樣的?”
“自私、貪婪、膽小、自以為是、目中無人、井底之蛙!”影的語氣中有按壓不住的憤怒,一百多年前的那場圍剿都還歷歷在目。
紅色腥芒在影的眼中閃過,幽靜陰森的山林裡傳透出無盡殺意。
夜冥有些尷尬,好像我也是人類啊,不過你的觀點卻和我相同
“如果你的影子自由了,你的實力恢復到巔峰了,你會報復嗎?”夜冥走近幾步問。
“不知道,或許會吧。”影歎口氣。
對於那個家族還有那位隱居高人,他的恨意足足堆積了百年之久!
“你怕我殺你嗎?”影再次把目光放在夜冥身上,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冷然問道。
“怕是沒什麽好怕的,畢竟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只是死了會感到可惜,因為還有好多該做的事沒做完。”夜冥坦然回答,臉上也沒有絲毫懼意。 “死過一次?”影的興趣更濃了,這個小家夥果然不一樣。
……
“怎麽回事?”常夕瑤神情有些呆滯,好多紙燈被撕爛了扔在地上,還有好多小黃燈被打暈,燈會內部一片糟亂。
燈會還在繼續,其他區域的紙燈還在不斷放飛,但常夕瑤所在的地方卻是亂糟糟的一片,就像被搶劫過。
小黃燈都是按陣法的節點位置放置,可以維持陣法穩定,而此刻五六隻小黃燈被打暈,隨意丟在地上,到底是誰這麽大膽在常家的地盤鬧事?
常夕瑤去問了好多路人,他們都說是一隻發了瘋的小黃燈在搗亂。
常夕瑤頓時犯難了,如果是人尚且能找到,但小黃燈都長一個樣,怎麽找?
常夕瑤是個以大局為重的人,找不到就先不找了,把現場重新布置好。
每年家裡的長輩都極其重視燈會,雖然近年來稍有松懈,但常夕瑤也隱隱意識到了一些事。
……
“陣法變黯淡了,還有好多個陣點消失,陣線斷裂。”唐軒眼神微眯,仔細看著遠方的大陣分析道。
“這麽遠你都看得清啊?”秦賢婧驚訝道,懸在燈會高空的陣法很大,覆蓋幾條街都沒問題,但不至於連陣點陣線都看得一清二楚吧?
唐軒沒有回答,自顧自的繼續說道:“倒計時二十分鍾,看著好了,如果他們找不來陣法大師重新列陣,那他們就涼了。”
……
燈會裡依舊人來人往,有的放紙燈,有的許願,有的收集彩燈換獎勵。不得不說這個燈會花樣很多,也很隆重。
幾分鍾後,一個黑色武服的中年男子到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年輕人,是常家來了。
“士堯叔。”看到進來的幾人,常夕瑤眼睛一亮,神色一喜,還有機會!
“夕瑤,怎麽會變成這樣?”常士堯面色凝重,他看得出來,天上的陣法越來越脆弱了。
“我也不知道,剛去別處看了看,這裡就變成這樣了。”常夕瑤臉色不好,這是第一次由她來布置燈會,結果就鬧成這樣……
“你去後面的遊雲街道301室找一個叫劉渡的人,就說常家請他幫忙,記住恭敬點。”常士堯急促的說道。
“好,知道了。”常夕瑤應了一聲,然後匆忙趕去。
“阿威,你跟我穩陣。”常士堯又對跟在身後的一個晚輩說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