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牆壁上,牆壁上還可以走!”吳情嚇的臉色煞白,卻急中生智,想出了逃生的辦法。 李毅看了看周圍,馬路兩側牆壁上也纏繞著藤蔓,不過就少得多了。
吳情本以為李毅會帶著她跳上牆逃跑,沒想李毅對她道:“抱穩了,摔下去我可不管你!”
吳情下意識的抱緊李毅,緊貼他後背,胸前的柔軟毫無保留的抵在李毅背上。李毅卻無心感受背部的美妙觸感,騎著自行車飛快前行,突然發力,車頭高高躍起,一下連人帶車就跳上了牆壁頂上。
馬路兩邊的牆壁,基本都是磚牆,牆頂上也就不到二十厘米的寬度,十幾厘米左右。個別地段甚至更窄。加上纏繞在牆上的藤蔓,路上磕磕絆絆,常人根本不可能在上面騎自行車。
李毅卻騎的飛快,腳下發力,自行車猶如離弦之箭,化作一道黑影,在牆頂上飛快的移動。許多牆上的藤蔓搖搖擺擺的要纏住自行車,都被李毅甩開。
“抱緊我!”
前面出現了轉折,按說就是緩緩騎車,也很難在陡峭的牆壁上轉過彎去。李毅抓緊自行車,一提一放,就換到了另一邊的牆頂上。
動作賞心悅目,行雲流水,卻驚險刺激之極。
一路上,吳情煞白的臉漲的通紅,心中小鹿亂撞,緊張到了極點,幾次在狹窄的路段,擔心會摔倒牆下面去,卻都被李毅穩穩的駛過去。
要一個女子對男人產生好感,並不需要漫長的追求與山盟海誓。有時,男人一個簡單的動作,都會令女人為之著迷。
吳情現在就覺得自己對李毅產生了好感,人生中從未有過今天這種刺激的經歷,從未覺得一個男子的後背如此溫暖,值得依靠。讓她怦然心動,情不能自己,仰慕之情滾滾如波濤。
可同樣的,這種美好的濡慕之情同樣是短暫的,很容易就被破壞。在磕磕絆絆的牆壁上騎自行車,絕不是一件浪漫快樂的事情。
尤其是李毅幾次轉彎,吳情覺得自己坐在車後座的臀部被摔成了四瓣,甚至咬到了舌尖,疼的眼淚汪汪。對李毅的好感、濡慕之情頓時蕩然無存,消失的無影無蹤。
李毅可不知道背後小女生的複雜心思。說實話,他現在比較窩火,好好的一次探路行動,就這樣被破壞了。而且肯定驚動了喪屍,整個隊伍都會面臨危險,甚至有人死亡。
可李毅明白,將責任歸咎於一個小女生,實在是很無趣無恥的行為。畢竟兩人都對藤蔓植物的危險沒有直觀認識,而且藤蔓纏住絆倒了吳情的自行車,這也怪不得她。
歎了口氣,李毅繼續發力,將自行車蹬得飛快。
崩!
突然一聲輕響,雖然輕微,卻被李毅聽到。
“壞了!”李毅臉色一變,知道自行車承受不住李毅的猛力踐踏,鏈條斷了。
借著慣性力,自行車還是往前猛衝了一段距離。可也越來越慢。牆頂上的植物,也漸漸地能觸碰到移動中的自行車了。
終於在下一次轉彎時,李毅跳下了自行車,抱著吳情發力狂奔。
藤蔓在地上蠕動爬行的速度並不是很快,但在牆壁上,卻如魚得水,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啪!啪!
被李毅踩到的藤蔓,通過體內生物電流的刺激抽搐,條件反射似地跳動起來,纏向李毅腳髁。這種攻擊最為可怕,渾然天成,無跡可尋。
李毅有點手忙腳亂,幾次被藤蔓纏住了腳髁。不過仗著肉身強橫,
他還是發力掙斷了藤蔓,繼續狂奔。 這得感謝李毅修煉的武功,家傳的功法《武經》。這名字聽著霸氣,但在武林人士眼中,實在隻是一部三流功法。因為其他的功法都是先煉氣感,有了氣感慢慢錘煉體內的真氣,滋養肉身,讓肉身慢慢強大。
而《武經》別具一格,另辟蹊徑,並不先修真氣,而是先錘煉肉身。《武經》的前三重境界,都是錘煉肉身。到第四重境界,才開始煉氣感,誕生真氣。
李毅已經修煉到了《武經》的第二重境界巔峰,強大的肉身,讓他並不輸於一些真氣磅礴的高手。
此刻,李毅在牆壁上狂奔,仗著強健的體魄,一根根纏上腿部的藤蔓被掙斷。腿部時不時傳來刺痛,這藤蔓上面也生滿了倒刺,不過憑藤蔓的力量,無法對李毅造成多大傷害,隻是擦破了一層表皮。
終於跑到了隊伍之前分開的地點。
這裡的藤蔓比較少,不過也有一些藤蔓爬行了過來,發出沙沙的響聲。
此時,隻有七個人等在原地,包括抱著嬰兒的白潔在內。李毅不由得心中一沉。
趙雲喊道:“李毅,有好多喪屍!”
胡川川和白潔是一組,兩人也道:“我們也碰見了大量喪屍,差點回不來。”
“我們遇到了一些藤蔓植物,和我們離得比較近的一組人,都被藤蔓纏住,拖走了。”楊老師一臉沉痛,被拖走的兩人,是他的學生,而且是比較喜歡的學生。
“姐姐,幸好你沒事!我知道姐夫一定會保護你的。”看到自己姐姐安然無恙,吳治永松了一口氣,公鴨嗓中充滿了喜悅。
李毅喝道:“別廢話了,快,找地方躲起來!”
剛進入市區沒多久,十五人的隊伍就損失了六人,只剩下九人。李毅的心情有點沉重。
李毅和吳情都沒了自行車,本想分別找一人同乘,吳治永這小子卻鬼機靈,討好的把自行車推到了李毅面前:“姐夫,姐姐,你們快點騎上去吧。”
李毅被這小子弄得哭笑不得,斥道:“臭小子,別瞎叫。哥哥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不許再姐夫姐夫的叫我。”
“哦。”吳治永失望的叫了一聲,眼珠子卻滴溜溜亂轉,不知打著什麽鬼主意。
聽到李毅有女朋友,吳情有些失落,更有些莫名的酸楚,心中是五味陳雜,亂糟糟的一片少女思緒剪不斷、理還亂。
這時,街道兩旁的藤蔓蠕動過來,眼看就要對眾人形成合圍。
九人不敢怠慢,騎上自行車順著藤蔓尚未包圍的缺口衝了出去。
可剛剛衝出去,就看到更多的藤蔓包圍了過來。
“那邊,那邊有一家酒吧。”趙雲忽然喊道。
李毅當機立斷:“好,去酒吧!”若是李毅孤身一人,自然不懼怕這些藤蔓,並不難衝出去。可帶著一個隊伍,最忌諱的就是莽撞行事。
在末世,莽撞是可以和找死劃上等號的代名詞。
九人騎車,撞開酒吧大門,飛快的衝進去,連自行車一並騎入裡面,然後九人瘋狂的分散開來,一邊警戒暗中可能出現的喪屍,再尋找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比如桌椅、酒吧吧台,想把大門堵住。
突然,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來:“你們是什麽人?來我這兒,也是為了那件東西?”
……
唐岩的境遇比較悲慘。
他被留在超市二樓的五人拋棄,連一把削蘋果的水果刀都沒借到,就灰溜溜的離開了。
他順著公路漫無目的的行走,越來越渴,越來越饑餓,可連一瓶礦泉水都沒有,嗓子乾的直冒煙。
唐岩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如此,還不如跟著李毅去市內闖一闖,或者和超市二樓的人結伴同行。
但天下沒有後悔藥吃。
唐岩懺悔了一陣子,依舊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沒有任何奇跡發生。他的眼神漸漸怨毒起來,刻薄的心靈中充滿了仇恨。
既仇恨李毅的隊伍,又埋怨超市二樓的人不肯接納他。
唐岩瘋狂謾罵,拚命詛咒,詛咒李毅這些人不得好死,被喪屍咬死,或者成為植物的肥料。
但實際上, 事實證明,詛咒是沒有效的。遠在市區的李毅這些人還活的好好的,雖然遇到了些危險。
昏昏沉沉的唐岩,從早晨走到下午,天快黑時,忽然聽到了轟隆隆的發動機聲,還有汽車的引擎聲。
放眼望去,遠處三輛大型鏟車開了過來,路上的車輛都被推開,形成了一條道路。
後面,赫然跟著一輛坦克、三輛軍綠色的裝甲車,隨著三輛開路的鏟車緩緩前進,速度並不快,卻充滿了沉重的壓迫感。
“是胡十八的人!”唐岩聽過李毅和胡十八的衝突,殺了四十多個胡十八的手下。他一個哆嗦,下意識的就躲了起來。
他躲藏的位置,是靠近公路邊的一輛小轎車,等會兒開路的鏟車駛過來,應該不會移動這輛轎車。
可唐岩到底動作慢了一點兒,他早被人發現了,從坦克頂鑽出一個人來,大喊道:“是哪個烏龜王八蛋,見了十八爺就躲起來,我有這麽可怕嗎?”
“當然有!”唐岩心中狂叫,更加憎恨李毅了,埋怨他招惹胡十八,害得自己現在不敢與胡十八相見――這小子的心性薄涼可見一斑,也不想想李毅從胡十八的四十個手下的手裡虎口奪食,找回食物,才讓他大年除夕夜沒有餓肚子。
唐岩不聽還好,一聽就嚇了一跳,知道對自己說話的人,居然是胡十八。立時想起胡十八的凶殘惡名,竟嚇得尿了褲子,褲襠中一片暖意。
看到唐岩沒有答覆,胡十八眼中凶光四濺,大吼一聲:“你不出來?老子我用鏟車把你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