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陽之死,對眾人的打擊極大。他平日人緣不錯,一直幫助保護著眾人,臨死的這天,還和李毅幾人出去為眾人尋回了食物。大家感激懷念他的恩德,這時都有些悶悶不樂,失去了談笑說話的興致,整個除夕夜都在沉悶中渡過。 不過要說所有人中最難過的,無疑是趙雲無疑了,他比孫陽大一歲,兩人從小是鄰居,趙雲又沒有弟弟,一直拿孫陽當親弟弟對待的。
趙雲陰沉著臉,許久都沒有說話。吃完餃子後,又眼睜睜的看著李毅提出建議,楊老師點頭答應,和幾個男學生將手掌裹的嚴嚴實實,不漏一絲縫隙,然後將窗邊的三具屍體抬起來,丟到了樓下的水泥地上。
看到楊老師又去抬孫陽的的屍體,也當做處理垃圾一樣,從窗口丟下去。屍體墜地的巨響,令趙雲眼皮直跳,心疼的好像被刀割開了一樣――那可是陪著他從小玩到大的弟弟啊,如今被當成垃圾丟棄,說不難受,那絕對是騙人的。
可趙雲理智尚存,知道李毅和楊老師的做法是絕對正確的,被吃人苔蘚覆蓋的屍體,血肉會被吞噬,遲早會成為一堆枯骨,難保苔蘚蔓延出來禍害其他人,丟掉屍體是最聰明的選擇。
至於火化屍體或尋找地方掩埋,那更是笑話。首先李毅他們隻有打火機沒有汽油,指望這點火苗點燃屍體是癡心妄想;拆卸雙人床的木床板做柴火燒屍體,恐怕把所有床板燒完,都焚化不了一具屍體。
找些植物點燃屍體也不實際,先不說火焰能否為焚化屍體提供足夠的溫度,光是濕淋淋莖葉中布滿汁液,點燃後嗆出大量濃煙,難免植物的草籽在空中飛舞,到處傳播,萬一吃人苔蘚的孢子沾附在人體上,就更加危險了。
而植物變異後,入土為安這個許多華夏人堅守了無數年的傳統,注定要成為過去式。所有入土的東西毫無疑問,遲早會成為植物的肥料。趙雲寧肯孫陽的屍體被棄屍荒野,也不肯他變成植物的養料,想想都令他惡心煩躁。而熟知孫陽性格的趙雲明白,孫陽也不願成為可悲的肥料,他因植物而死,絕不想死後再和這些東西混為一談。
趙雲煩躁的站起身,從窗戶口向上一攀,就夠到了房簷,一氣呵成,翻身上了房頂,以他高大的體型做完整個動作並不多麽吃力。
李毅緊隨其後,也上了房頂,和趙雲並排坐下,隨口問道:“你哭了?”
“沒有。”趙雲歎了口氣:“我哭不出來了,這兩天是我這輩子第二次為別人流眼淚。流了兩次眼淚,想哭也哭不出來了。”
李毅理解的拍了拍趙雲肩膀,趙雲上一次為別人流眼淚,是和初戀女友分手。毫無疑問,趙雲這個東北青年和大多數年輕人一樣,將初戀看待的無比重要,甚至會當做一輩子的回憶,初戀對象也始終難以忘懷。
趙雲很喜歡那個女子,可她還是提出了分手。那晚李毅陪著趙雲在路邊大排檔坐了一晚,喝了一晚上的酒,趙雲第一次為別人哭泣。
李毅道:“趙雲,既然哭不出來,就不要再哭了。你記住今天傷心難過的感覺,既然刻骨銘心,就不要再讓類似的事情發生。自責和懊悔沒有半點用處!”
趙雲的情緒有些消沉,低著頭道:“李毅,你說我們能在末世中午活下去嗎?我是說一直活下去!”
“當然能。”李毅的語氣充滿了強大的自信,又鼓勵趙雲道:“想想你的家人,他們等著你,等著你陪伴,等著你保護他們。”
“對,
我還有家人!”趙雲眼睛亮起來,漸漸的握緊了拳頭:“我要去找到他們,陪伴他們,保護他們!失去孫陽這個弟弟的傷痛,我不想再體驗一次!” 趙雲的心情漸漸好起來,看了李毅一眼:“李毅,如果你死了,我絕對比現在都難過傷心,還有可能悲痛的自殺!”
“去你的!”李毅在趙雲胸前擂了一拳,力氣稍大,打的趙雲咳嗽不停。李毅道:“我又不斷袖搞基,你也不是玻璃,少說這種惡心肉麻的話。”
趙雲道:“你希望對你說這種話的,是你女友,那件衣服易紫煙吧?”
李毅搖了搖頭:“見了紫煙你千萬不要說這種話,她知道你拿衣服比喻她,會讓我揍你的,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趙雲歎道:“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這句話還是你告訴我的,轉頭就見色忘友,你太不厚道!”
李毅笑道:“這句話隻是玩笑,我將紫煙看的很重要的,她一句話,我斷誰手足都可以!”
“哎,真羨慕你。”趙雲確實比較羨慕李毅和易紫煙的感情,兩人極為親密,遠不是趙雲和他的女友可以比較的。曾經情場失利,趙雲對待女人比較警惕,現任女友是因為他有錢才和他相處,感情自然談不上多好。
李毅似乎來了興致:“將女人比作衣服,這個比喻其實挺恰當的。誰能不穿衣服?衣服的檔次,也能直接體現一個人的檔次和品味。不過有的男人找到的衣服合身,要麽就是衣領太緊、袖口太松……”
和李毅聊天之後,趙雲輕松很多,暫且放下了心中的傷痛。
看了看表,已經過了凌晨十二點,都快一點整了,李毅道:“現在已經是春節了,趙雲,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趙雲露出笑容,他重新對未來煥發出希望,整個人開朗了不少。
兩人順著窗口溜到了屋內,許多人都在沉睡,末日以來難得吃了次飽飯,吃完後許多人昏昏欲睡,早早躺床上休息了,誰還顧得上什麽春節。
倒是有一個女人還沒睡。
在場的女人除了白潔和幾個女教授,其他都是女大學生,而且都是頗具姿色的。不得不說美貌是一些女人的天生本錢,t病毒爆發後,楊老師和其他幾個教授逃亡時,帶領的學生不少。但人類的本能驅使,那些容貌美麗的學生比較搶眼,會被第一時間發現帶到身邊,即使有些容貌平平的學生,也是和教授老師們比較親近的人。
之後的逃亡中,容貌美麗的女人更容易受到照顧,姿色平庸者面臨危險的死亡可能則更大。一路淘汰之下,想在這些女大學生中找出姿色平庸的人,還真不是件易事。
還沒睡的女人就是個女大學生,而且容貌在這裡的美女中也是數一數二的,自然很容易吸引了李毅和趙雲兩個男人的關注。
“趙哥,李哥,我下面好癢……”女大學生楚楚可憐,發出了求助的聲音。
趙雲被嚇了一跳,這美女也太急色,話說的也太露骨了點吧?有沒有這麽饑渴?而且同時要求兩個男人……
“你瞎想什麽呢?滾一邊去。”李毅覺得趙雲的缺點就是思想不純潔,容易胡思亂想。美女有美女的傲氣,而且還是大學生,又不是什麽路邊的野雞,失足的婦女,或者叛逆的小太妹,哪可能隨便拉個人就解決生理問題?
而且李毅的眼力很好,黑夜中借著微暗的光線也能看到許多,看到女大學生神情痛楚,臉色蒼白,顯然不是趙雲想象的那麽一回齷齪事。
拉開美女的被子,卻發現不了什麽,她穿著一件天藍色牛仔褲,一雙發育完好,修長緊繃的美腿並攏在一起。
李毅覺得不對勁了,伸手就摸上了女大學生的腰間褲子上的皮帶。
趙雲看的驚駭欲絕,想不到李毅比美女還饑渴,伸手就扒人家褲子,是不是太流氓了一點?
楊老師睡得比較淺,被李毅和趙雲的聲音驚醒了,坐在床上呆呆的看著,也早已驚住了,猶豫要不要阻止。可看自己學生沒吭聲,一副任君采拮的模樣,覺得自己出頭好像太煞風景。
李毅末日爆發那天,在郊區買別墅就是為了和女友易紫煙同居,兩人的關系差不多到了最後一步。因此李毅倒也善解女人衣,一摸上女大學生的皮帶,就判斷出這是一根有別於男士皮帶的女士皮帶,精致纖細了很多。
熟練的解開皮帶,李毅將女大學生的牛仔褲脫下。
並沒有趙雲想象中的香豔場景,相反他看了一眼,就扭過頭去,失去了再看一眼的勇氣。
那是兩條非常潔白纖細的腿骨,在窗外月光的慘淡光輝下,甚至散發出聖潔的光澤,上面的血肉消失的乾乾淨淨,無影無蹤。
而在腿骨之下,是一層漆黑色的顆粒,這些東西無聲無息的吞噬美女的血肉,不斷繁衍生殖,同時不動聲色的撐起美女的牛仔褲,還展現著一雙迷惑人的美麗雙腿。
原來美好與邪惡之間, 就隔著這麽一層薄薄的布料!
李毅揭開女大學生的毛衣,露出平坦光潔的小腹,自腰臀之下的血肉,都消失的乾乾淨淨!
美麗女子的上半血肉之身,與身下的兩條白骨之身相對,竟有一股妖異的美麗感。這時佛家的白骨紅顏似乎得到了最好的論證。
“她……”楊老師從床上跳下來,臉色憂慮。
“老師,我怎麽了?”女大學生有些害怕了,從李毅和趙雲的臉色上,她只看到了不妙兩個字。
楊老師囁嚅了幾句,知道紙包不住火,女大學生遲早會有所發現,便決定實情相告:“劉雯,你的腿可能保不住了……”
“不,這不可能!”劉雯的眼中溢出大滴的淚水,修長的美腿是她最驕傲的本錢。希望楊老師告訴她在說笑,可現實破滅了美女的一切幻想。末日是殘酷的,且不具備人類的審美觀,並不會因為她是美女就有所優待,危險還是找到了她。
很快屋子裡的人都被驚醒了,看到劉雯的慘劇,一些同樣愛美的女性尖叫起來,好在看到自己沒有變成那個樣子,才略微安心。
“又是苔蘚,不過是黑色的苔蘚,顏色非常深的那種黑色。”李毅說道。
以他的視力,別人打著手電筒看不清的東西,李毅都能看的明明白白,他說出後,楊老師點點頭,看向一個人。
研究植物變異的那位女教授馬上道:“這是苔蘚植物的一種,屬黑苔蘚綱。不過所謂的黑苔蘚也隻是顏色偏暗,李毅你看到的卻是純黑色,這就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