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小學,教學樓。 李毅等人側耳傾聽,進城高速立交橋那邊,還是不時的傳來巨大的炮火轟鳴聲,伴隨著大地的震顫。但隨著時間緩慢推移,炮火的聲音也逐漸衰弱。
最後,只是偶爾響起幾聲爆炸,還有零散的槍聲。在一聲沉悶的轟鳴後,一切歸於寂靜,立交橋那邊再也沒有傳來什麽聲音。
趙雲聽的面色如土,和李毅對視一眼,看到了他眼中的凝重。
末世前,李毅和趙雲去過南非旅遊,那邊駱駝特別多,時常有結群成隊的駱駝闖進居民小鎮或者土著部落中,所過之處搞得一片狼藉。是當地人最為頭疼的麻煩之一。
李毅趙雲親眼見過,有人把c4炸彈往駱駝群中丟去,傳出的並非是巨大轟鳴,而是沉悶的爆炸聲,好像是輪胎漏氣的聲音,在無數血肉身軀組成的牆壁中爆炸,c4炸藥的威力也被壓製到了最低點。
現在,李毅聽到的就是沉悶轟鳴,仿佛有炸彈在什麽生物群體中爆炸,威力被壓製,聲音也很輕微。
“是喪屍!”趙雲澀聲道:“胡十八在立交橋那邊遇到的肯定是喪屍,而且是大規模的屍群。他的坦克和裝甲車隊伍被數不清的喪屍包圍,整個團隊滅亡!哪怕整個團隊的滅亡,也在喪屍海洋中掀不起什麽浪花。”
李毅點點頭:“應該是這樣,包圍胡十八團隊的喪屍群起碼有上萬喪屍,甚至更多。”
楊老師道:“可是,郊區最大的喪屍群也就上千左右吧,哪來的上萬?除非有屍群聯合起來,但喪屍沒有智慧,只會隨著本能到處遊蕩,怎麽可能聯合在一起?”
眾人也有些不解,陷入了沉思。
這時,吳治永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向李毅道:“姐夫,我找到這學校的廣播室了!”
“好,我們去看看!”李毅振奮起來。
之前霸佔教學樓的絡腮胡那夥人,就是利用校園廣播誘騙、欺詐其他的幸存者前來投靠,然後將這些人當做肉豬圈養起來,沒東西吃了就一直吃人肉。
校園廣播的設備不可能太好,但比起吳治永做的那台簡陋收音機,就要豪華許多了。
眾人隨著吳治永進入校園廣播室,吳治永迫不及待的打開發電機,然後操作起來,這些器材他上學的時候早就玩遍了,一上手就顯得很熟練,飛快的調整著廣播的頻率。
突然,一條廣播信息被接收到,“……將會在郭家屯,旺西路,小蘇村,丈九南路,文景街,北辰路,長條路,迎賓大道,世紀大道開辟安全路線,請收到廣播的民眾做好準備,後天清晨出發,基地會安排軍隊接送。”
接著,這條並不完整的廣播再次重複播放,李毅等人終於聽到了完整的廣播信息。
按照廣播裡的說法,他們是天南市市中心的人類幸存者基地——火種基地。準備派出軍隊,營救市郊的三十萬幸存者,並模模糊糊的提到了市郊外面有大規模喪屍靠攏,可能會進入天南市,將會與市郊的幸存者第一時間接觸。
楊老師看向李毅,問道:“李毅,你覺得這廣播信息可靠嗎?”
眾人就是被絡腮胡騙到了南城小學,若非李毅武力強大,還有開啟了上帝禁區的劉天文輔助,一般的幸存者小隊根本不是絡腮胡那麽多人的對手。
已經被騙了一次,難怪眾人心存疑慮,生怕再被騙。
李毅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市郊外面有大規模喪屍群靠近,這應該是真的。胡十八的人很可能就遭遇到了一些‘零散’的小喪屍群——這些小規模喪屍群,
只是大規模喪屍群來臨的征兆。” 不少人臉色變得很難看,眾人剛剛進入市區才一天時間,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剛在南城小學安頓下來,又得面對恐怖的大規模喪屍群?
趙雲道:“我覺得咱們還是得盡快離開這裡,喪屍群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接近,萬一被大規模的喪屍群堵住,可就全完了。”
吳治永叫道:“不是吧,剛來這兒,一口氣都不給喘,繼續跑路?”
眾人都眼巴巴的看著李毅,等他拿主意。
李毅想了想,作出決定:“今天咱們隊伍就不走了,大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天一亮,隊伍繼續出發。繼續往市區深處走,一直找到有充足食物和安全的地方為止。”
“也只能這樣了。”楊老師沉默了一下:“咱們快沒食物了, 隊伍裡省下的食物只夠整個隊伍再吃一頓飯,還吃不飽。留在這裡,難道要我們吃人肉嗎?”
眾人點點頭,覺得很有道理。
回到隊伍休息的教室後,胡川川問趙雲借了根煙,一個人出去抽悶煙了。他心情並不好,體內的植物根莖不知潛伏在哪裡。想到他會變成葉文明教授、王輝那樣的植物人,他就煩悶不已。
不過沒一會兒,胡川川就回來了,他身後還跟著一群二十幾個人。但胡川川並沒有讓他們進入教室,把那些人擋在了外面,關上教室門。
他對李毅指了指外面那些人,道:“李毅隊長,這些人要見你,你看……?”
李毅思索了下,道:“讓他們進來吧。”
絡腮胡能成為這個學校‘公寓’的首領,靠的卻不是什麽仁慈手段,而是殘酷冷血,用手段鎮壓不服從自己的人。李毅乾掉了絡腮胡和他的手下,住在操場上的那些饑民卻是表情麻木、冷眼相待,似乎經歷過不少更換首領的場面,見證了一次次殺戮中的權利交換。
李毅的隊伍懶得去理會那些饑民,饑民們摸不透新首領的心思喜好,也不敢貿然示好或者歸順,只有恐懼的等候首領的新命令,吩咐他們做什麽。
李毅想不到,有饑民敢來見他。相對那些表情麻木不仁,只有饑餓和對新首領的恐懼情緒的其他饑民而言,想見李毅的這些人很容易就勾起了他的興趣。
一個男性饑民搶先衝進了教室,他卻攔住了身後的人,飛快的關好門,沒讓他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