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都是你們!”一個男學生忽然大喊出聲,憤怒的戟指點著李毅和趙雲:“如果不是你們佔了王凡和蕭林的床位,他們就不用打地鋪,也就不用死!” “我們在這裡生活了許多天,一直沒有這種吃人的的苔蘚出現。是你們把它帶到了這裡,想害死我們。”
“大家還愣著幹什麽?一起動手,把這兩個人趕走。否則留下他們,遲早會害死我們!”
男學生說了一大堆話,終於發泄完了心中的陰暗情緒,抬頭看向李毅時,李毅道:“說完了嗎?”
看到李毅一臉無所謂的表情,渾然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男學生頓時火冒三丈,想衝過去和李毅扭打在一起。但他昨天見識過李毅的實力,輕描淡寫之間奪走了楊老師手中的槍,動作快的不可思議,他萬萬不是對手。
男學生還準備說些什麽,趙雲一臉鄙夷的開口了:“老子記得你,叫唐岩是吧?你昨天跟在你楊老師後面,餓的像一條死狗,如果不是李毅和我分方便麵給你吃,你小子能活到現在?”
李毅也說話了,對唐岩晃了晃手指:“第一,吃人苔蘚的出現與我無關。第二,就算吃人苔蘚的出現與我有關,但常言道‘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我不指望你報答我什麽,可我給你吃的救活你,你轉頭就捅我一刀,也未免太不夠厚道。看來你小子天生是當叛徒和漢奸的料。”
唐岩被李毅和趙雲一通搶白,弄得啞口無言,覺得大損顏面卻無從辯駁,氣的渾身發抖。
楊老師連忙出來打圓場,呵呵笑道:“大家都是一個隊伍的自己人,有什麽事情不能坐下來商談呢。”
趙雲怒道:“我們不是你隊伍裡的人!”
李毅更加直接,拉了趙雲一把:“我們走吧,離開這裡。”
“哎~,別走啊!”楊老師急了,回頭惡狠狠的瞪了唐岩一眼,簡直恨不得把這小子踹到一樓的超市去。
李毅和趙雲來到二樓窗前,取出軟梯拉開,準備打開窗戶丟下去離開這裡。
這時孫陽走了過來,表情有些怪異,歎了口氣道:“趙哥,李哥,祝你們能在末世中一直活下去!”
“和我們一起走吧,咱們兄弟三人組成搭檔,闖蕩末世絕對可以活的很滋潤。”趙雲還念念不忘拉孫陽入夥。
孫楊苦笑一聲:“恐怕沒這個機會了。”他抬起了雙手,掌心竟是一片翠綠晶瑩!
趙雲的表情立刻變了,額頭上青筋直跳,伸手就抓向孫陽的雙掌,卻被孫陽快速避開了。
他搖了搖頭:“趙哥你別碰我,這吃人的苔蘚應該會傳染的,昨晚我下樓把葉宣抱上來,那時手掌應該就沾染上吃人苔蘚,隻是不知道這東西傳染的這麽快。”
趙雲和孫陽的對話聲音不大,但在二樓室內的空間,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之前拍葉宣肩膀的那學生,臉色立刻變了,抬起雙手左看右看,然後二話不說,就拿水開始衝洗手掌。
楊老師的表情也變得蒼白,身軀微微顫抖,方才葉宣身上的吃人苔蘚,可都是他揭下來的!但他到底是過了而立之年接近不惑的中年人,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下來,也去衝洗手掌了。
室內還有幾個人惶恐不安,這幾個人昨晚幫助孫陽,把葉宣抬到了雙層床的上鋪,但願自己沒被傳染上吃人苔蘚才好!
李毅看著孫陽翠綠的手掌,歎息一聲,感到有些可惜,吃人苔蘚沾滿了孫陽的雙手,他的這一雙手肯定要廢了,
以後是不可能拿槍射擊了。 趙雲還抱著一絲希望,“陽子,哥把你的手砍下來吧!你跟著哥混,隻要有我一口飯吃,絕不會虧待你。”
趙雲知道李毅和自己一樣,都是重視情意的人,以兩人的關系,李毅也不會出言反對。
孫陽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落寞,繼而轉為灑脫,微笑道:“趙哥你不是不知道,我玩了二十年的槍,夢想是玩槍一輩子。沒了手就不能玩槍,我活著有什麽意思!你會忍心我變成個隻能拖別人後腿的殘廢嗎?”
趙雲搖了搖頭,沉默不語,虎目中卻滾落下兩行熱淚。
李毅道:“趙雲,走吧,我們出去多拿點吃的再回來。”
這時,室內的眾人還沉浸在悲傷中,孫陽既然不肯自斷雙手,那就是要趁著自己還能拿槍,保護他們這些人直到最後,他死了為止。
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同樣的,人們對將死之人也極為寬容,只會念叨他的好處。而且孫陽確實對大家不錯,一次次的保護他們,化解危險。
聽到李毅的話,楊老師愣了一下,他以為無法勸說去意已決的李毅,不想李毅說還要回來,頓時驚喜道:“李毅,你不走了?”
“嗯,我這就出去拿點食物。”李毅的話語雖然平淡,卻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我也去吧。”孫陽背上了自己的步槍。
趙雲和李毅一個眼神交流,就明白了李毅的想法。毫無疑問李毅非常了解趙雲的性格,趙雲知道了孫陽將死,絕不可能拋棄他獨自離開的。而李毅沒有半點猶豫,直接選擇留下來,給予趙雲最大的支持。
好兄弟之間無需說太多,隻要念著兄弟的情義,有一輩子的時間來償還。
打開窗戶後, 李毅卻深深地皺起了眉頭,其他人圍到窗口一看,也被震驚到了,眼中滿是震撼與不可思議。
此時此刻,窗外的世界,放眼望去,一直在視野的盡頭,到處是一片綠色,密密麻麻的各色植物充斥在視野中,夾雜著千奇百怪的花朵,還有高大茂盛的草叢!
“這這這……”
趙雲驚的聲音都結巴起來了:“我們在什麽地方?穿越了?還在地球上嗎!”
李毅心中也充滿了疑問,他也覺得自己這些人像是穿越了,外面稀奇古怪的植物,都顛覆了常理,不像是任何一種應該存在於地球上的植物。
但細細一看,又好像不是那麽回事――有的植物,顯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看過似的。
一個女學生嗑嗑巴巴的說話了,聲音也不利索,處於震驚中:“我看到了一種植物,好像是記憶中的含羞草……”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仔細的打量那株植物,漸漸的開始有人倒吸冷氣,那株植物的確是含羞草無誤,可卻顛覆常理認知,顯得太過巨大了,足足是尋常含羞草的十幾倍大小!
“外面的這些植物,好像都變異了。”楊老師身旁,一個約莫六十歲左右的女教授說話了,她的另一個身份是植物學專家,曾經參與一些省級甚至是國家級的科研項目,課題就是研究植物的變異並如何控制變異。
但這個課題實在太難了,莫說國內,整個國際上的研究都沒什麽成效,況且一株含羞草變得巨大十幾倍,這種變異也太匪夷所思了,讓這位老教授都覺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