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文乾笑一聲,將注意力集中到地面上,說道:“李毅,我已經計算出了你的神經反應速度。這樣,我來指揮你,你動手配合,一定能輕松解決這些喪屍。” 李毅道:“別廢話,動手吧!”
劉天文突然道:“用盡全力,踢你腳下的那塊石頭!”
李毅腳下這時並沒有石塊,不過在劉天文話音剛剛落下,李毅也向前跑出了四五米,腳下出現了一塊石頭。李毅立刻發力踢了出去。
砰!
這塊石頭立刻碎裂,無數的碎塊飛了出去。
劉天文道:“再踢!”
李毅再次發力,又有石頭被踢碎,碎塊在空中相互碰撞,然後反彈,打在了衝過來的喪屍頭上,一些速度快的碎塊直接刺入喪屍的腦殼,令他們砰然撲倒在地。
速度稍慢的石塊,則從喪屍的眼睛,耳朵等薄弱位置進入,也令他們頭腦被碎石攪成了漿糊,晃悠悠的倒下。
趙雲看直了眼:“媽的,這也太牛叉了!”
李毅心中也有點感慨,這種奇妙的‘絕對掌控’能力,他只有在劉天文的幫助下才能體驗到。但僅僅嘗試了一次,就讓他有種隱隱約約的感悟,似乎可以和家傳《武經》相互印證,卻又有些模糊不清。
這時情況危急,李毅也顧不得體會什麽。
轉眼間五六十隻喪屍就被解決了一半,剩下一半還多。
劉天文道:“力氣輕點,踢左腳下的石塊,對準前面的牆壁中央踢!”
李毅盡量配合,將腳下的石塊踢飛了起來,撞在牆壁上立刻反彈,落到一隻狂奔的喪屍腳下,它立刻被絆的翻了個跟頭,撲在地上。身後的喪屍也被它絆倒,密密麻麻的倒了一片。
劉天文還想張口說話,李毅卻松開了他,笑了笑:“剩下的十幾隻喪屍,由我來解決!”
劉天文突然被李毅松開,沒了借力點,正在前衝的他腳下踉蹌,差點臉皮朝下,狠狠地撲在地上,這一下恐怕就得重傷。好在他的絕對掌控能力發揮作用,順勢倒在地上,一個懶驢打滾,輕松化解了衝力,又毫不費勁的順勢站起身來,看到李毅用匕首砍下一隻隻喪屍的腦袋,暗罵道:“暴力狂!”
前路的障礙已被清除,已經能看到南城小學的教學樓了。
疲憊不堪的隊伍頓時爆發出無窮的力量,每個人都加快了腳步的速度,衝過下一個拐角後,終於看到了南城小學。
整個小學外面,原本用來裝飾和保護學生的黑色鐵藝護欄,現在都消失不見,變成了一層看不出有多厚的灰色水泥牆。
再看到牆上有人站著,背著一柄步槍,還在來回走動巡邏。李毅頓時明白了,鐵藝護欄是最好的鋼筋水泥骨架,在兩邊抹上水泥,直接就是絕佳的圍牆了,而且非常堅固。
“你們是幸存者?站住,先讓我們搜身,確認你們的身份,才能進公寓裡來。”牆上的人似乎有些不懷好意,語氣輕佻,緊盯著吳情:“哦,你們隊伍裡還有女人?很好很好。”
牆裡的人似乎把這座小學當做一個公寓,末世裡也沒人在意稱呼的問題,叫著叫著都習慣了。
李毅皺眉,喝問道:“大門在哪裡?讓我們先進去再說。”
那人喲呵一聲,笑道:“還挺橫的啊,這可沒什麽大門,想上來,除非我們肯拉你。不過呢,得讓女人先上來。”
這圍牆足有三米高,若是一般人,除非上面的人肯拉,否則決計上不去的。
圍牆裡面卻有人跳上了牆頭,
是個表情陰鷙,仿佛別人欠他錢的中年人。先是抽了巡邏那人一嘴巴:“滾開,不長眼的東西!”然後語氣森然的看著李毅:“剛才的槍炮聲是怎麽回事,莫非是你們……” 李毅立刻道:“不錯,就是我們的人!我們這些人只是先遣的探路者,後面還有人來,我們有坦克,有裝甲車,一旦過來,可以很好的保護這個‘公寓’。”
趙雲和隊伍裡的人們錯愕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都知道李毅是要扯虎皮拉大旗,以並不存在的後續增援力量欺騙,先讓自己這些人進去再說。
那中年人心情很不爽,方才的槍炮聲動靜太大了,恐怕整個南城區的喪屍都被驚動了,盡管槍炮聲爆發的地點離這裡還比較遠,可這邊的喪屍數量絕對會增多,為公寓裡帶來危險。
但忌憚於李毅等人‘實力’,而且遠處確實有些喪屍跑了過來,他吩咐身邊巡邏的人,道:“快拿繩子,把他們拉上來!”
“是!”公寓裡顯然尊卑分明,巡邏的人挨了好響亮的一巴掌,牙齒都被打松了,嘴角濺出血沫子,但他根本不敢說什麽,只有低頭的時候,眼睛裡才有一絲怨毒。
這人準備找繩子,李毅卻不耐煩了:“不必了!”
他身上還背著葉文明教授,可輕輕一躍,就輕易的跳上了圍牆,看的臉色陰沉的中年人眼皮直跳,但沒說什麽。
李毅伸手去拉,先把吳情拉了上來,接著其他人也被李毅拉上圍牆。
這圍牆的堅固程度暫且不提,厚度確實有了,接近兩米的寬度,在上面騎自行車,隨便轉彎都是輕輕松松。
在臉色陰沉的中年人帶領下,李毅的隊伍被帶到了公寓深處,原學校的大操場上。
操場上,密密麻麻的許多帳篷,五顏六色的,不時有人進進出出,似乎在忙活著什麽,不時還有喝罵的聲音,似乎還有人打架滋事。
中年人忽然嘴角扯出一絲笑容,指著教學樓道:“看見了沒有,這是公寓裡最好的房間,不怕刮風下雨,哪像住在帳篷裡,風吹雨淋的。現在還沒到春天,夜晚睡在帳篷,天天都有人凍死。”
李毅點點頭:“很好,我會帶著我的人住到教學樓的,你這個向導的任務完成了,可以滾蛋了。”
李毅說的很不客氣,是因為他發現中年人不懷好意。而且,這個‘公寓’裡的人大多面黃肌瘦,顯然都是餓了很久的樣子,而且身上帶傷。哪像李毅之前來的時候,對講機那邊的人許諾的‘食物充足,安全有保障’。
“站住!”中年人早就對李毅有意見,現在看到李毅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裡,立刻怒氣勃發,大吼一聲。
可李毅卻好像沒有聽見,帶著人就往教學樓走去,氣的中年人渾身發抖。
教學樓裡衝出了上百個人,都端著武器,一個個咆哮起來:“跪下!都給老子跪下!把手舉起來!”“媽的,有女人!”“太好了,老子很好沒玩過女人了,上次那個被我乾死,我遺憾了好久,天天想念她。”
這一群人個個凶神惡煞,而且帶著槍,就如同李毅無視臉色陰沉的中年人一樣,他們也沒把李毅放在眼裡。要是這麽多有槍的人,還解決不了一個不到十人的小隊伍,都可以去死了。
吳情嚇得花容失色,忍不住往李毅身邊靠了靠。
吳治永火了,破口大罵道:“你們這群沒卵的雜種,欺負女人算什麽本事?”
“臭小子,居然比我還橫。”一個絡腮胡大漢愣了一下,獰笑道:“我要把你四肢砍斷,泡在鹽水桶裡,天天聽你的哀嚎,等你體內的脂肪都被鹽水泡出來,我再把你做成風乾肉,當做下酒菜天天吃!”
他身邊的男人們,立刻發出一陣狂笑。
李毅這邊人人變色,看來眾人是進入賊窩了, 這公寓哪是什麽好地方,簡直比外面有喪屍和變異植物的地獄還像真正的地獄!
至少,外面的幸存者還有一絲良知,秉持著最後一絲人類的尊嚴,可以偷可以搶可以暗算別人可以殺人,但沒有人會吃人肉。
一旦吃人肉,就真的和畜生牲口無異了。
但看公寓裡這幫凶神惡煞的表情,顯然一個個都吃過不少次人肉了,變得坦然。操場上帳篷裡那些面黃肌瘦的人,也是表情木然,似乎已經習慣住在教學樓裡的人吃人肉了。
甚至,他們在外面布設對講機,吸引其他幸存者來投靠,就是為了讓食物自動上門,吃掉前來的幸存者。
楊老師很憤怒:“你們這些畜生!”
絡腮胡道:“怎麽樣,交出那個女人,還有罵我的小畜生,老子把他殺了吃肉,再玩玩那個女人,就不找你們的麻煩,讓你們住在操場的帳篷裡,怎麽樣,這個條件夠優厚了吧?”
之前帶李毅進來的陰沉男人上前一步,對絡腮胡耳語幾句,他臉色稍變,上下打量李毅這些人,流露出一絲忌憚的神色:“算了,你們就在操場上住下吧,記住一個個老實點!”
李毅知道,是自己扯虎皮拉大旗,用虛構的後續增援力量欺騙了這些人,讓他們忌憚,不敢再找李毅隊伍的麻煩。
不過,李毅卻並不打算就此罷休,他衝劉天文使了個眼色。劉天文是個聰明的大家,大致猜到了李毅的意思,連忙窺視李毅的腦電波,立刻接收到了一條信息:“無論你用什麽辦法,讓那些槍支給我變成廢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