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喪屍大軍怎麽會提前進入天南市呢,而且提前了一天一夜!” “政.府在愚弄我們嗎?”
“明明說兩千兩百萬的喪屍大軍明天晚上才進入天南市內,怎麽會提前了這麽久!”
市區內的幸存者們議論紛紛。
西城區中,陸續有躲藏轟炸的人被家人從地下水道,地下室等密室中呼喚出來,一臉茫然與不知所措。躲進山林的人則是發出絕望的哭聲,光是進山路一段就死了許多朋友家人,如今自己孤身在山中也出去不了,遲早成為植物的肥料。
市郊中的幸存者,則淒慘了無數倍。
許多人剛剛吃完不多的糧食充作午飯,準備明天進了火種基地大吃一頓飽飯,卻突然接到喪屍進入天南市的消息,紛紛大吃一驚!
有的人連忙往市區裡逃。
更多的人,卻是來不及逃跑,正午睡做著在火種基地大吃大喝的美夢,睡夢中被疼痛驚醒過來,發現自己房間內湧入了數不清的喪屍,無數的手掌向他撕扯了過來,一些喪屍咬在了自己身上。
幸存者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到處都有人被殺死,哭聲喊疼聲到處響起一片。
一些被咬得遍體鱗傷的幸存者,跌跌撞撞的想逃跑,但被狂奔的喪屍大軍追上,淹沒在了滾滾屍海中,連一朵浪花都掀不起來,徹底骨肉無存!
喪屍海洋一湧入天南市市郊,到處都成了人間地獄!
幸存者們拚命地奔跑著,跑的口吐白沫,甚至咬斷了舌頭,跑的吐出鮮血,往市區裡面拚命的跑。
終於,開始有變異植物與喪屍接觸了。道路兩旁的草叢中,這幾天長到五六米高的雜草,搖擺著伸出了莖葉,攔住一隻隻喪屍,將其切為許多殘碎肉塊,開始努力的消化。
可還不等它們吃完戰利品,更多的喪屍湧了過來,草叢很快就被踩平,小范圍空間被數不清的腳印踩過,地面變得比石頭還堅硬,變異草類植物的根莖受損,大量死亡。
往往一片草叢剛準備阻攔喪屍,前面的喪屍就被後面的喪屍推擠著倒了下來,把草地壓平,再堅韌的草類植物都被踩得稀爛。
有的草類植物剛纏住一隻喪屍,這隻喪屍身後的喪屍海洋推擠之下,柔韌的莖葉被拉斷,甚至草類植物被連根拔起,落在地面上,又被更多的喪屍踩過,成為混在泥土中的一抹綠色爛泥。
轟隆隆!
喪屍海洋中,不時響起滲人的爆炸聲。
並非是什麽爆炸物被引爆,而是摩肩擦踵的喪屍推擠之下,許多喪屍肉身被擠壓,體腔內的空氣來不及溫和的釋放,就被壓力擠的爆炸開來,把身體炸的粉碎。來不及釋放就在狹小的空間內爆炸開來,血肉翻飛,腸子到處拋動到天空上。
砰!
路過劉大頭的駐地、那片工廠時,堅固的牆壁瞬間就被喪屍海洋擠壓的坍塌,海量喪屍湧入其中。
劈啪!
裡面的大柳樹探出一根根長到了三十米長的柳條,柳條上的倒刺輕易將一隻隻喪屍拽入了空中,剛注射進入消化液,喪屍海洋浩蕩過來,大柳樹立刻一震!
隨著喪屍海洋的不停衝擊,一波波的喪屍拍在大柳樹軀乾上,變成肉泥。
可大柳樹不再挺拔,軀乾漸漸變的傾斜。
它似乎意識到了危險,三百多根柳條瘋狂舞動,不斷有喪屍被抽飛,如同破爛布袋,甩到幾十米高度的空中,然後摔落在喪屍海洋中,被踩成肉泥。
轟!
最終,
大柳樹難以抗衡喪屍海洋的力量,轟然倒塌,根系從泥土中連根拔起。 大柳樹的軀乾還未在地上躺穩,就被喪屍海洋的衝撞力撞擊的向前翻滾,前面的喪屍不斷被碾死,後面的喪屍還在義無反顧的往前衝。
路徑上,出現了一幕奇觀。
一株枝繁葉茂的大柳樹,無視地面的阻力,被喪屍群推著轟隆隆滾動,漸漸地枝葉被磨平或是踩碎,只剩下光禿禿的軀乾,隨著滾動變的越來越渾圓,滾動起來愈發省力。
一部分喪屍海洋,淹沒到了天南市市郊的莊稼地裡。裡面的小麥抖動不停,麥芒如同一根根被發射的針類暗器,洞穿任何一個靠近的喪屍。
但在喪屍前赴後繼的踩踏下,莊稼地也變得一片狼藉。一群渾身刺滿了麥芒,如同刺蝟的喪屍,繼續往天南市市區中移動著。
……
“把他槍斃,示眾!”火種基地裡面,師部客廳裡,二師師長馬敬瑭背對著一群軍官站在窗口處,眉頭緊鎖,但語氣堅決。
一群軍官似乎想說什麽,但一想到這位老首長鐵面無私的聲望,歎了口氣,出去辦事去了。
馬敬瑭等所有軍官離去,才露出了黯然傷神之色。被下令槍斃的可是他的親生侄兒啊,但侄兒負責監控喪屍大軍的動向,卻沒發現喪屍大軍突然加速,提前這麽早就進入了市區,犯了天大的罪過,不殺不行。
盡管,他有包庇侄兒的權力和能力,甚至可以隨便找個替罪羊頂罪。
不殺人示眾,不足以平息基地內的民怨。要知道,民眾對他這個基地一把手不滿意很久了,尤其是他昨天和市委書記曾援朝簽署了征兵的文件, 把許多十三歲的少年從他們父母身邊拉開,早就惹得民怨沸騰了。
馬敬瑭摘下帽子,這個才四十多歲,不足五十的中年人,竟已是滿頭白發!被帽簷遮住的額頭,也顯現出了深深的皺紋。
他側耳傾聽,過了一會兒,外面響起了一聲槍響,伴隨著民眾的叫好聲,馬敬瑭眼角流出了兩滴渾濁的淚水,臉上寫滿痛苦。末世爆發後,他的兒子死了,弟弟和弟媳也死了,他們將早有參軍欲望的兒子交給馬敬瑭托付,如今,他卻是辜負了弟弟和弟媳的期望……
……
“大家動作快點,趕在天黑之前,我們必須和接應的火種基地軍隊接觸上,有他們保護,我們才可能安全。”在得知喪屍大軍提前入侵的消息後,李毅帶著隊伍的人立刻往市區內趕去。
盡管軍方還沒有說提前發動轟炸計劃,以及提前派出軍隊營救幸存者們。
李毅在賭!他賭自己摸透了軍方頭腦的心思。那人手段凌厲果斷,盡管喪屍大軍的入侵令人措不及手,可他迅速做出反應,說轟炸就轟炸,是個非常強硬的人物。
李毅想賭一賭,軍方頭腦得知喪屍提前入侵的消息,也會第一時間做出反應,更改計劃,提前營救幸存者。
不過,這個賭注可謂穩賺不賠。因為李毅的隊伍沒有其他別的選擇。繼續留在麗水小區原地,遲早會被喪屍大軍包圍,往市內深處前進盡管危險,卻不失為一條生路!
現在,李毅這些人,卻停了下來,被一條河流擋住了前進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