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清晨,峨眉山報國寺門前,三個背包客打扮的司馬三人,“有動車不坐,非得自駕,司馬你是覺得咱們三個來家庭自駕遊嗎?”許楚一臉不情願地抱怨道,“這就是胖子你不懂了,動車只能到峨眉山,我們後面洪雅和峨邊怎麽辦,你背著我倆去?”司馬挑眉回杠道,“說了來禮佛,你們虔誠點好不好,正事為重,兩位,”看了看門口排起長龍的遊客,甄芙催著兩人快去排隊,進了寺裡,一進大殿,就聽到有兩個學生模樣的女孩子,用中日雙語分別介紹道,“報國寺,最初名會宗堂,明代萬歷四十三年,明光道人建於伏虎寺右的虎頭山下,取儒、釋、道“三教”會宗的意思。寺裡供奉“三教”在峨眉山的地方代表的牌位:佛教為普賢菩薩,因為峨眉山是普賢道場;道教是廣成子,據說他是李老君的化身,他在峨眉山授過道;儒教的代表是楚狂,楚狂名接輿,和孔子同時代,楚王請他去做官,他裝瘋不去,後來隱居峨眉山。清初會宗堂遷至現址,順治九年,行僧聞達重修;康熙四十二年,根據佛經中“報國主恩”的意思,禦賜“報國寺”名;同治五年暮春僧廣惠擴建;解放後多次維修,1986年又重建了山門。”引得圍觀的一行日本旅行團眾人發出陣陣稱讚,許楚一看是日本人,頓時一臉嫌棄,嘟囔道:日本人對四川的熱愛特別強烈,從三國文化到藏地傳奇,尤其是近幾年更是大量進川旅行,鬼知道他們包藏的什麽禍心。“這個我也是有所耳聞,不止川地,凡是歷史底蘊厚重的省份,如隔壁秦省,中原省都有類似情況。”司馬也是眉頭一皺,“非也非也,兩位朋友有些偏見,大和的子民只是對歷史的尊重比你們華族更盛。”一口流利的中文,讓甄芙三人大感意外,若不是他自稱大和的子民,都要以為是本國的遊客了,司馬聞聲上前問道,“不知閣下為何有如此“高見”?只見來人微微一躬,“高見談不上,峨眉山乃四大道場之一,但又被稱作大光明山,不知道三位可知道這大光明山是因為什麽得來?”“晝有神奇佛光出現,夜有萬盞聖燈來朝,因為峨眉山都被光明普照,所以又被稱為大光明山。”許楚雙手合十,緩緩答道。好!周圍響起圍觀遊客的掌聲,原來在他們爭論的時候,日本旅行團和一部分遊客當起了圍觀群眾,司馬看圍觀人員越來越多,拉起兩人,衝出人群,也不管後面那日本人有何反應,往內殿走去。
進了彌勒殿,甄芙就好奇地問許楚,“那個日本人什麽來頭,對佛門典故這麽懂?”“誰知道呢,估計什麽歷史學教授?日本人最愛搞這些,盡乾些掛羊頭賣狗肉的事情!”“不止東洋人,只要是個洋人就愛玩這個套路。”旁邊敲缽的大師傅突然插了一句,司馬一激靈,還以為後面那日本人又追過來偷聽他們三人談話,“不知道大師為何有此說法?”隨我來,大師引著三人去往偏殿一處僧舍。
僧舍裡,古樸簡潔,大師傅雙手合十,“出家人本不該乘這些口舌之利,但是聽三位說這洋人掛羊頭賣狗肉,就想起這峨眉山佛門也曾因此差點蒙難,就心中忿怒難消。”“哦?還有這等事情?”司馬心中的好奇一下被點了起來,“峨眉山三頂峰,除了金頂之外,還有千佛頂,萬佛頂,只是國家很多年都不再允許開放了,你們聽說過嗎?”“聽說過,可是聽說不開放的原因是原始森林不容易穿越。”說起佛門中事,許楚果然清楚的很,大師傅微微頷首,“原始森林這種措辭也就是說給普通遊客聽的,我們本地佛門自然知道這千佛藏經萬佛鍾的典故,70年代初,國內百廢待興,有個別西方學者以考察為名進入峨眉,金頂名氣太大,國家保護的也重,自然不好下手,萬佛閣的祝願大鍾個頭太大,也不是好的選擇,這些西洋教授就把主意打在千佛頂上,藏經樓遺址當時還是存在的,如果不是當年主持和四川文物局的竭盡全力周轉保護,這又是第二個莫高窟藏經洞的蒙難了,哎!”大師傅說罷長歎一聲,甄芙三人都從這些前塵舊事裡久久不能出來,司馬拍拍了自己胸脯,“大師放心,有我等愛國的仁人志士在,這種事情不會再出現的!”甄芙美目一翻,“得了吧,我們正事要緊,大師不知您和華嚴寺的仁清大師熟悉麽?”“仁清?他前幾日帶隊去三亞的南山寺學習去了,你們要找他可真是不湊巧。”大師聽說三人認識仁清和尚,更覺親切,“倒不如在峨眉多留幾日,看看風景,順便等仁清回山,大概兩三日他便要回來了。”司馬作為小團體主心骨,左右和許楚兩人一合計,當即拍板,“那就恭敬不如從命,感謝大師盛情了。”
晌午,寺裡鍾聲響起,三人誰也不會想到,佛門聖地,一張看不見的網向三人籠罩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