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一聲,校車準確的停在了校門口,門上,“市重點小學”的幾個大字在太陽下金光閃閃。
校車上呼啦跑下來十幾名背著書包的學生,他們或帶著眼鏡,蔫頭耷腦的走進校門;或拿著新買的文具,蹦蹦跳跳的跑進校園;或配著三條杠的大隊長標志,神氣地走進校園,引來全校人的注目。
而在這些人中,有一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了,他唯一的特點便是胸前別著一支五角星。這位便是學校的電工狂魔——斯納。
斯納今年九歲,從小就喜歡搗鼓各種數碼用品,因此被同學稱為“電工狂魔”。
這天是星期五,下午有斯納最愛的電學社團課,所以這一整天,斯納幾乎沒有聽進去一點兒課。終於到了下午最後一節社團課,可班主任竟然走進教室宣布:“這節課大掃除,男生搬桌子,女生掃地。”
對於這種事,斯納早已習以為常。這節課要麽就是大掃除,要麽就是寫作業,真正上的沒幾課。學校對這事也不管,都任由班主任安排。
掃除結束後,離下課還有十幾分鍾,斯納可不想就這樣在教室裡浪費大好時光,但班主任一直在門口看著,他隻好安分的等到了下課。
放學後,斯納在門衛室裡看著別的同學一個個被家長接走,而他得坐校車回距離這裡十公裡的河邊小洋樓——他的家。
作業早在課上就寫完了,斯納百無聊賴的拿起了門衛室的電話玩了起來,而且還玩起勁了。按不同的數字鍵會發出不同的聲音,斯納用這些聲音編了首小曲,高興地演奏了好幾遍。
突然旁邊的同學碰了他一下,斯納扭頭一看,校車已經到了,斯納趕緊提上書包跑上校車。
校車在公路上行駛著,時不時停一下。漸漸的,車上的人越來越少,只剩下斯納一個了。斯納看著窗外的景物快速後移,逐漸閉上了眼睛。
“嘿,別睡啦!”司機的聲音在耳邊回蕩,斯納緩緩睜開了眼睛,朦朧的說:“是嗎,嗷。”接著便下了車。
校車又開走了,只有斯納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門口,方圓幾百米只有這間房子,也只有一條小路通向這裡。
斯納打著哈欠拿出鑰匙,顫顫巍巍的插進了鑰匙孔。一扭,吱嘎,門開了。走進去便是映入眼簾的水晶吊燈,吊燈下面擺著一個玻璃茶幾。
“哎......”斯納歎了口氣。
斯納換了鞋,踩著白色瓷磚上了樓。
樓上有斯納的專屬實驗室,裡面的桌子上擺放隨意的擺放著各種電子元件,還有一個被拆開的相機,旁邊是一台電腦。
斯納將電腦旁的雜物堆到一邊,打開了電腦。
剛一打開電腦,右下角就彈出一個留言提示:
“斯納,今晚爸媽不回來了,你自己在家吃吧。”
“又是這樣......”斯納不滿的嘟囔了一聲。
“出去吃又要坐好長時間的車,還是叫個外賣吧......”斯納又自言自語道,打開了外賣界面。
外賣點好後,斯納打開了社交軟件NSN。
NSN的主界面上閃爍著一個紅點,是來自一個網名叫“武術仔”的人的消息。
“在不在?”
“在的,乾哈?”
“啥也沒乾。”
“你父母在家嗎?”
“我倒是希望在家。”
“好吧,廣場集合。”
“ok,不過我還沒吃飯。”
“是嗎,那好吧......”
“沒關系,快得很。”
“也對,外賣好像有個30分鍾未送達就免單的機制。”
“那可不錯。”
“等一下,我有些事兒。”
“剛好我吃飯。”
斯納從椅子上坐起來,望了望窗外的風景。一條蜿蜿蜒蜒的小河一直延伸到天邊,河水碧而不渾,倒映出兩岸的景色。
看到此情此景,斯納的心中竟升起一絲悲傷的感覺,沒有為什麽。
母親在一家布料加工廠上班,說是朝九晚五不加班,雙休。可是經常乾到晚上八九點才能回來,周末也要加班,就連國慶節什麽的法定節假日也要加班。
父親則自己經營著一家小刀具店,收入不是很景氣,每天也都是很晚才能回家。所以斯納面對這種情況已經不以為然,可以說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
“叮咚”的門鈴聲打斷了斯納的思緒,外賣到了。
“還真是挺快的。”斯納邊想邊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