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宣城,向北,快馬月余可到洛口,西距蒼月山山脈快馬十日。為西鳳城北邊的屏障,古時,西鳳城為西邊雄城,白宣城為其咽喉。
待至修者出世,再偉岸的雄關,也擋不住修者的步伐。
此刻,東城門散落大量的磚石,箭樓只剩下一根圓木斜在那裡,搖搖晃晃。
灰衣修者矗立在門外百丈處。從殘垣斷壁中走出兩位修者,“無故殺我族人,該殺。”
其中一位中年修者走上前來,“裴智,鑄神境初期。”
中年修者說罷,一道劍氣直奔灰衣修者。灰衣修者閃身,錯開,消失,百丈距離刹那而至,銀光閃爍,中年修者從中碎裂。
前後不到一個呼吸時間。
“不需要報名字了,某家的劍,斬的就是宵小之輩。”灰衣修者直奔剩下的那名修者,劍氣交錯,兩人瞬間戰在一起,“沒想到,你等世家,對凡人百姓殘殺至如此境地,不給人一絲活命的機會。”
“無知之輩,竟想給這些賤種伸張,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裴家老者修士滿面怒容,“碧玉簪,納命來。”
“囉哩囉嗦,你等世家,殘害生靈,亂了天道準則。”灰衣修者悲憤之極,手持長劍,手挽劍花,銀光繚亂,修為散出至入長劍,長劍爆發出極致的白光,“飛雲斬”。
一道劍氣帶著極致的白光疾馳射向遠處的裴家老者,碧玉簪迎頭粉碎,白光閃過直入裴家老者,也就一個呼吸時間,老者灰飛煙滅。
灰衣修者漫步在空中,來到城中一座別院,長劍拋出,在空中疾速旋轉,長劍白光通體,疾速下落,刺入地面。
數道裂縫向四周散開,一位老者邁步走出,“是我裴家大禍臨頭了嗎?”老者面無表情,眼中閃過一絲痛色。
灰衣修者面色冷漠,“所有裴家族人,沾有凡人百姓性命的,格殺。沒有沾染凡人性命的裴家族人,全部退入大院。”
頓時,城中各個方向,眾多區域,同時展開刺殺,有的裴家族人開始反抗,不過,也只是半柱香時間,一切恢復平靜。
一位灰衣修者在地面躍起,“白宣城沾染凡人百姓性命的修者,九百七十一人,全部斬殺。”
原先灰衣修者看向別院內的老者,“帶領裴家族人退回鳳凰山,三個時辰之後,殺。”
灰衣修者閉上雙眼,在空中打坐。
同一時間,在西鳳城中心,有一座戰地極廣的大院,一位灰衣老者面色冷漠,來到大院的上空,右手一揮,一枚令牌疾速旋轉,並不斷變大,大約數十個呼吸時間,令牌擴大成一片虛影,籠罩在西鳳城的上空,在城內一條主乾大道上,投下三個字。
“往生令”。
大院內,同時飛起五位修者,均是身穿深藍色服飾。
其中一位老者面無表情,看向灰衣老者,“往生門?哈哈哈哈,你們又敢出來了?還是欺我裴家無人嗎?”
“即刻斬殺裴家族人沾有凡人百姓性命的修者,凡無凡人百姓性命在身的修者,即刻退入大院,殺。”灰衣老者冷漠的說道。
與此同時,西靈城,西月城,鳳月城,西華城,東鳳城,鳳陽城,雲鳳城,白鳳城,鳳鳴城,鳳尾城,一起開始了斬殺行動。
西鳳城中大院內,裴家老者雙目赤紅,老者看著城內族人被逐個斬殺,心如刀割。手持長劍,疾速飛出射向灰衣老者。灰衣老者面色冷峻,雙眼看向飛劍,待至飛劍臨近,伸出右手握住飛劍,
修為注入飛劍,一震之下,裴家老者的神識就被抹的乾乾淨淨。 裴家老者面色煞白,冷哼一聲,嘴角有一絲鮮血,“好手段,不知閣下是往生門的哪一位真人,倒是沒見過。”
灰衣老者閉上雙眼,從發出指令之後,就一直閉目養神,此刻也並未理睬裴家老者。
從空中看遠處各城,裴家族人正從城中出來,向著西鳳城飛奔。
一個時辰之後,西鳳城內恢復平靜。
裴家老者內心絞痛,面色痛苦。
“沒想到,我裴家也成了你們爭鬥的犧牲品,伸頭是死,縮頭也是死,難道,我裴家就沒有血氣爭一個海闊天空嗎?”裴家老者看向灰衣老者,悲憤的說道。
“養好傷,看看是誰要你們裴家灰飛煙滅,不是我等。”灰衣老者輕輕開口,平淡的說,“鳳凰山,本就是你們的祖山,退回祖山,修者不出世,本就是你們必須要遵守的約定。當初,你們接受了往生門的饋贈,就要遵守當年的約定,難道,忘了嗎?”
“那是先人的承諾,我等後人並不知情,為何要殺害這些無辜的孩子。”裴家老者痛心疾首。
“無辜,所殺之人,哪一個是無辜的,你等修者不珍惜凡人百姓性命,視之為螻蟻,口口聲聲說著無辜,你等不愧對裴家的先祖嗎?”灰衣老者憤恨急言,“留下你等性命,正是因為你等先祖也是光明磊落之人。”
裴家老者一聲大喝,“痛煞我也”,仰面倒下。
旁邊裴家族人上前攙扶,退回大院。
灰衣老者在空中盤膝打坐,待至三個時辰將近,睜開雙眼看向旁邊的灰衣修者,“人員安排下去了?”
“安排好了,都是沒有露過面的大妖,只要他們出來,就不會走掉,劫殺和追蹤,都有安排。”
“好,我們就等著。告誡下去,飛雲斬,不能亂用,表明身份就好,用多了,就會有破綻,我等畢竟不是往生門的人。”
“遵命”,灰衣修者急退。
同時,一道輕騎踏上官道直奔大秦國的帝都。
羅田,杜康在遠山上看著白宣城,城內一切都讓他們怦然心動,往生門好大的氣勢,直接震懾了二人的內心。
“修者當如是,我等無臉面對師尊。”羅田首先開口說道。
“三千多年前,各大門派和世家與妖族一戰,險些崩潰,幸得往生門出手,維護了天下局面的穩定,歷時千年,兩代宗主用盡往生門內的寶物,恢復了各大門派和世家的修為,怎奈,世家禁不住人間的誘惑,終究是耐不住山中的寂寞,只能說,這是他們的咎由自取。”
“走一步看一步吧,努力修煉,讓自己強大起來,終究要為這片天下做出自己的貢獻,你呢,將來怎麽打算?”羅田看向杜康,慢慢的說道。
“也不明確,我們才到意天境,還有很多的路要走,到了那一步再說吧。”杜康看向羅田,“把他們一家送回去吧。”
“好”,兩人帶著少女一家,向著白宣城而去。
余石慢慢的走在街道上,看著兩邊的店鋪,路邊的行人。
“人吧,首先得活著。”旁邊的雷思輕輕的說著,“貴陽城,都是散修,掌握的資源很少,修行的艱難不是大門派,大世家能想到的,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
停頓片刻,“我等散修,本來就是宵小之輩,也不敢做那些草菅人命之事,城內居住的修者,我們都有嚴格的排查,劣跡斑斑的,都拒絕入城。”
雷思尷尬一笑,“不過,也有一些漏網之魚,但是,不去人間禍害凡人百姓,是我貴陽城定下來的鐵律,公子可嚴查,蛟兄定要嚴查。”雷思一邊賠笑,一邊看向老白蛟,一邊說著保證。
“雷城主為了貴陽城,也是鞠躬盡瘁,嚴格堅守修者本分,難得。”余石面露笑容,微笑著看向雷思,“不過,貴陽城,距離凡人百姓太近,誘惑太大,不利於修者修行,我有一個想法,想聽聽雷城主的意見。 ”
“豈敢豈敢,公子但有吩咐,雷某照做便是,哈哈哈哈。”雷思滿面笑容,看向余石,符合著說道。
“天元王家已經煙消雲散,其祖山之中可是靈氣充足,若是你們散修搬入山中修煉,一來資源不缺,二來無人打擾,可是一塊寶地。你看如何?”余石看向雷思,一絲微笑,淡然說道。
聞聽此言,雷思面露激動之色,又瞬間隱去,面色尷尬,“這個,世家祖山,於我等散修而言,當然是首選之地,只是我等散修,在貴陽城呆久了,還是有一些情感,一時之間,有點割舍不下,要不,我們等等看,只要時機成熟,必然搬過去。”
余石聞言,微微一笑,世家祖山,對於散修,誘惑很大。不過,這些散修能活到現在,必是老奸巨猾之輩,天元王家被滅族之事,他們也有所了解,不敢為之,也是理所當然了。
“不礙事,你且交代下去,若是不願意去的,也不要強求,人最重要的是活著,有些人想要活的更好,那就要做出別人不敢做的選擇。”余石在隨意說著,看著旁邊的店鋪,“這裡面,有哪些店鋪,是雷城主經營的?”
“啊,哈哈,只有那間兵器店是我在經營,年輕的時候,就是靠打造修者所用的武器生活,賺取一點靈石,勉強修行。”
“哦,那是辛苦,還要親自打造,在鑄造方面當為大家,有時間,要請教請教,雷城主可不能推脫。”余石說完,開懷大笑。
雷思在旁邊也陪著大笑,“不敢不敢,但有吩咐,絕不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