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意天境的比鬥,徹底擊散了世家心中的那一絲驕傲,只剩下那一絲期盼,期盼著神念境能否挽回一絲顏面。
雖然神念境比鬥,也必然是一場艱辛。
往生林在菜園內慢慢的除草,最近,草勢旺盛,反而侵佔了菜的空間。
將草株挖起,挪到旁邊種植。
今天,不僅僅是神境巔峰來菜園種菜,還有一批年輕的弟子,大多在百歲之內,年輕的,修為弱的。
李秀在旁邊忐忑不安,自己已有一百五十歲,修為已在神念境巔峰,差一絲契機就可踏入鑄神境。
李山說過余石的事情,希望她能夠有機會走進余石的內心。
雖然,最終,會有很多女人也想走進余石的內心。
自己是往生門這一代的天驕,卻不敢挑剔,更不敢違背爹的意願。
更甚至,往生林看向她的眼光,如此聰慧的女人,豈有不明白的道理。
菜園的遠處,一位神念境巔峰的弟子正在看向這裡,偷偷地看著,也是正大光明的看著,神境巔峰面前,隱藏不了自己。
仇高出現在這名弟子身後,輕輕的撫摸著他,“別看了,這是整個宗門的意志,誰都反抗不了。你與李秀的感情,我知,李師伯也知道,宗主也知道。但是,我們還是這樣決定,你應該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徒兒明白”,薛玉輕輕的說著,“我想知道,李秀就真的願意嗎?”
“比你明白的多,比你懂事的多,她就哭了一晚上。”仇高滿面慈祥,這是他最愛的弟子,也是他向李山提出來的婚配。
薛玉雙目赤紅,眼內銀光閃耀,“我想參加神念境比鬥,去會一會余石。”
“別亂了輩分,那是你欣祖。”仇高一臉痛色,從徒兒身上奪走心愛之人,心中也是悲痛萬分,若是別人,那是拚命也要維護薛玉,可是,牽連到人族大計。
“既然是師祖,怎麽能夠迎娶宗門內的晚輩。”薛玉抓到一絲救命的稻草般,急急的說道。
“不一樣,不一樣。”仇高苦笑著。
“我要參加比鬥。”薛玉堅持著。
“讓他去吧,再挑一些弟子,一起去試試,讓他們也感受到差距,神念境巔峰,鬥不過淬骨境。”往生林一邊走來,一邊說著,旁邊跟著李秀。
“萬一,有個閃失。”仇高忐忑一聲。
“他們傷不了余石,身邊還有那位呢。”往生林淡淡的說道。
“萬一余石沒留手,余石的修為,已然不低。”仇高看向往生林,忐忑消失,替代的是一臉微笑。
“不用怕,我等弟子也是實打實的歷練出來的,不是花瓶,即使輸了,也要讓這小子知道往生門的弟子都是好漢。”往生林邊笑邊說,然後看向李秀,“你也去,見識一下余石,看看伯伯們幫你選的這個人,到底怎樣。”
李秀紅著眼,看了一眼薛玉,沒有說話,只在低頭哭泣。
薛玉雙眼赤紅,眼淚直轉。
遠處,宋茜輕輕的走來,撫摸著李秀的臉頰,看向往生林,“你怎麽狠下新來的,這都是你看著長大的,一身修為都是你教的。”
“那邊好多小女子,你都在準備了,還要為難他們兩個幹嘛。”
“唉,罷了罷了,告訴李山,不為難他了。”往生林無奈說著,又看向李秀,“你爹都不敢見你,你去找找他,就把我的話告訴他。”
日月潭底,兩萬五千丈,修為之火在全身慢慢的燃燒,
骨骼的修複在輕輕的推向第七層。 第一日的白天悄悄結束了,夜深林靜,潭底的寒氣更甚。
兩萬五千丈處,余石停留了整整一夜,骨骼修複了七成。
心火中修為的增加越發的細致,每一時刻都在輕輕的補充。
伸出左手,手心燃出一絲心火,從萬中之一逐步加大到萬中之六,這是余石近日所能達到的極限。
修為輕輕的注入一絲,心火並未改變。
“這一絲修為恰好消去了潭底的寒氣,若是不注入修為,手心的心火將會越來越弱。”
加大一點修為的注入,輕輕的,持續的注入,心火的中心漸漸的明亮,萬中之七。
“如此,就變得簡單很多,那就挑戰一下。”
余石收起左手中的心火,靜靜的懸浮在那裡,調整心火在體內的燃燒,充分適應潭底的寒氣。
慢慢的,一炷香時間流逝。
余石伸出雙手,數個呼吸之後,雙手掌心,雙肩之上,頭頂中心,同時燃起五支心火之苗。
從萬中之一,逐步推進到萬中之七,速度緩慢,這是修為微末細分之後的一種嘗試,通過心火的一次檢驗,可以說,此刻為止,余石做到了極其完美的程度,哪怕趙誠此刻看到,也會驚為天人,此子當為人雄。
萬中之七並不是余石追求的,修為沒有停止,依然在慢慢的注入到心火之中。
同時,體內,修為也在輕輕的注入肌肉之中,微微的燃燒,來抵抗潭底的寒氣。
同時,體內,修為也在輕輕的推動骨骼的修複,慢慢的向八成邁進。
清晨的紅光慢慢的照耀著大地,逐步升起,慢慢走向當空。
一抹白光直接照射在日月潭之上,並射向潭底,籠罩在余石身上,輕輕的如甘露一般滋潤此刻的余石。
骨骼修複到八成,心火也注入到了萬中之八。
保持全身不動,逐步向下。
潭底三萬丈,修為依然在輕輕的推進。
骨骼上紅光明亮至極,全身紅光綻放出來,如同一朵紅色的蓮花,修為之火也散發處身體,一面抵抗著潭底的寒氣,一面在炙烤著全身。
周身水汽彌漫,蓬起濃烈的白霧推動著潭水向著外圍湧去,隔絕了水底的寒氣。
隨著修為不斷散出,周身火焰加大。而一支修為散開,分成五端注入到身體上的五支心火之中。
白霧中,一蓬大火在不斷燃燒,大火之內,五朵明亮的火光在散發出極致的光明。
白霧之外的潭水轟鳴,沸騰般翻滾著,跳躍著,環繞在白霧周圍。
在著第二日的黃昏,心火散發出萬中之九的白光,帶有微微的淡紅色。
在著第二日的黃昏,骨骼也修複到了九成,極致的紅光刹那爆發,如一朵紅花綻放極致的紅色花粉。
白霧更加的燦爛,如包裹著紅色的內核般,紅光逐步滲透出白霧。
余石輕輕的下落,極致的緩慢,白霧逐漸變紅。
三萬五千丈,白霧變成通透的紅霧。
余石未做停留,在第三日的清晨,余石懸浮在潭底四萬丈處。
修為不斷運轉,紅霧慢慢的在潭底的壓力下回縮,越來越小。
慢慢的,周身的紅光不再散發出來,白霧也隨著潭底水壓而消散。
余石輕輕的繼續下落,潭底的壓力慢慢的變大。
收縮修為的散發,將肌肉中的心火慢慢的收回體內,讓身體直面承受潭底的壓力。
隨著心跳的起伏,周身脈璧的不斷伸縮,潭底的水壓如同一隻隻小錘,不斷的錘擊著余石全身。
輕輕的伴隨著規律的節奏感。
緩緩向身體上五支心火注入一絲修為,火焰中心亮光在輕微的綻放,慢慢的隨著修為加入,亮光越來越亮。
骨骼上,紅光開始慢慢的隱去,淡淡的,骨頭的本色逐步透出。
強光又一次從高空照耀在日月潭的水面,一抹光線直射日月潭的底部。
潭底太深,即使強光也未能到達余石此刻的位置。
周身一片黑暗,午時過後,白日又向後走了兩個時辰,余石懸浮在四萬三千丈。
又過一個時辰,四萬五千丈。
黃昏隱去,黑夜來臨,四萬七千丈。
月兒悄悄的爬了起來,在日月潭中,一輪明月照耀著,余石下落到四萬九千丈。
五支心火發出淡淡的光芒。
身體承受著壓力不斷的錘擊,骨骼紅色依然褪盡,清晰的紋路展現出來。
空中,月光當空照射,直入潭底。
日月潭,日月潭,白光不進月光進。
此時,一抹月光直射在潭面,慢慢的順著光線向下,越來越深,慢慢的越來越冷。
一萬丈,兩萬丈,三萬丈,四萬丈,五萬丈。
余石懸浮在五萬丈,月光輕輕的散在身上,籠罩著五朵繁花。
余石運轉修為,不斷注入到五朵心火之中, 慢慢的火焰內部明亮之色越來越濃,越來越重。
另一支修為輕輕的注入骨骼,骨骼隱隱的散發出一絲亮色。
五朵心火之花開始綻放,輕輕的跳躍,一下,兩下,三下。
骨骼修複的亮色,不斷加大,一絲亮過一絲。
心火跳動,四下,五下。
骨骼之上,亮色漸濃,一絲白光燃起。
心火跳動,六下,七下。
骨骼之上,白光輕輕的滾動,慢慢的鋪滿到骨骼的邊緣。
心火跳動,八下。
骨骼之上,盡是白光,邊緣只剩一絲隱隱的紅色。
心火跳動,九下。
骨骼之上,白光漸漸隱退,邊緣處那一絲隱隱的紅色徹底消失。
心火跳動,十下,心火內核散發出極致的白色,五朵白花刹那照亮潭底五萬丈處。
光芒旋轉,持續數十呼吸,又慢慢隱退,白光淡淡露出裡面的心火,輕輕的只有原來的十中之一大小。
骨骼之上,白光消失,慢慢的,血液開始進入其內,慢慢流動。緩緩的,仔細聽,有一絲淡淡的流水敲擊,水落滴石的聲音。如歌般好聽,如音律般充滿節奏。
也是持續數十,歌聲淡淡隱退,節奏感靜靜的消失。
血液如流水般慢慢的匯集到心臟處。
心臟一聲強勁的跳動,血液瘋狂的湧出,刹那之間充斥著全身骨骼。
只聽一聲清脆的鍾鳴。
又伴隨著一聲青笛的吟唱。
心火千中之一,成。
淬骨境初期,成。